嫡长女

第五百四十九章 孙伯扬来

自从离开京兆之后,沈华善就带着沈家在曲江边的院子安家了

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曲江边的院子也不断纵横扩展,院子是越来越大了

尤其在沈家起兵之后,曲江边的院子,聚集的核心人物越来越多,关于岭南道、西宁道的很多命令,都是从这个院落里面发出的

曲江边的宅子,实则成了岭南道和西宁道的政令中心,也成了沈家人的潜龙之地

如今曲江边的院子里,和岭南道所有人家一样,也在布置过年的装饰,曲江边也有了喜庆

前来沈家送年礼的人是络绎不绝西宁道、岭南道两地的官员、世家、大商,都给沈家送来了厚重的年礼,还是当家人亲自上门拜访的

胡氏安和堂、叶家等都已经迁居岭南,送年礼就更加方便了

每到过年,是沈俞氏和沈安氏最忙碌的时候,迎来送往,这是过年前必须要做的事情来了岭南道之后,就更加忙碌了

在这样的忙碌中,沈俞氏感到丝丝黯然以往,溪山俞氏的年礼是让沈俞氏最上心的,可是今年……就连送去俞氏的年礼,也不用准备了

想到在战场上死去的老母亲,还有兄长侄儿等人,沈俞氏感到眼中一阵湿润;再想到一向在膝下的二子也遇难了,沈俞氏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在一旁帮忙的沈安氏和沈宁,当年察觉到了沈俞氏悲伤的情绪丧子丧母,这样的不幸接连发生,沈俞氏这样,已经算很冷静了

沈宁和沈安氏唤来了下人,对她们吩咐了几句,随即就当没看见沈俞氏的眼泪一样,继续商量着年礼的事情

很快,沈余宸、沈庆泽、沈庆敏、沈庆恭等这些小孩儿,就嘻嘻笑笑的来和鸣轩给沈俞氏请安了

“母亲……”

“祖母,祖母……”

这样的称呼在和鸣轩响起,一溜儿的小不点,正闪扑扑着大眼,笑意盈盈地看着沈俞氏

“母亲,为什么今年过年不下雪……”沈余宸还闷闷不乐地问道,年纪不小,却最喜欢和侄儿们玩在一起

沈庆德自从跟随卫真求学之后,基本就没有时间玩乐了,沈余宸就成了沈家的孩子王

岭南道很少有下雪的时候,沈余宸第一年在岭南道过年,各种不习惯,小儿心性总藏不住,不由得向沈俞氏撒娇道

有了沈余宸这些小孩儿的大闹,沈俞氏也顾不得再沉浸在悲伤当中了她的眼泪很快就抹了下去,开始和幼子、孙儿们说着岭南道和京兆的不同

沈宁想着沈俞氏慢慢扬起的嘴角,心里的忧虑也少了些可是也无法尽享眼前的喜庆,因为沈则敬和应南图,还在外面征战,一在京兆,一在河内

秋梧、陈成和沈其等人,都离开了岭南道,如流处的人手全力出动前去遮挡沈则敬进京兆,送来岭南道的消息就迟了些们在外征战的情况如何,沈宁尚且不得知,又怎么会有心过年呢?

忙完了年礼之事后,沈宁也没有急着回有余居这个时候,春诗和秋书等人,想必已经哄着登儿入睡了

想了想,沈宁便吩咐夏棋去小厨房拿了汤水,往沈华善的院子走去岭南干冷,比起有地龙的京兆来说,似乎更冷更让人受不了

入了冬之后,沈华善隔三差五就有咳嗽,时断时续,怎么都不见好岭南道的名医来诊断了,一致的结论就是沈华善年纪不小了,不太适应岭南道气候,而们开出的方子,都是调息补气为主,让沈华善少思少虑,静心休养为上

如今大永这样的局势,沈家处在这样的局面,作为一家之主、一族之长的沈华善,怎么能够少思少虑?

尽管大夫们开出了方子,沈华善也喝了不少药,可是咳嗽仍无法根治,就连精气神都弱了很多尤其是沈则敬等人离开岭南道之后,沈华善的白发,都多了

为了沈华善的咳嗽,沈则学、沈余宪等人,还通过胡氏安和堂,秘密将江南道的名医都请了过里可是沈华善气色,并没有多大的好转春诗的公公,正是沈华善身边的大管事秋风据秋风透露,沈华善夜里会咳嗽得难以入睡

这样的沈华善,当然让沈宁忧心她时不时吩咐夏棋炖些适症的汤水,送去沈华善那里,希望有裨益

沈宁刚踏进沈华善的院子,就听到了里面时断时续的咳嗽声这些咳嗽声闷暗,在寒风中听来,更让沈宁觉得难受

“奴才见过孙小姐……”门口的仆从,见到沈宁到来,马上就上前请安了

沈华善院子的管事和仆从们,都曾得了吩咐,都知道沈宁这个孙小姐到来的时候,是随时可以进入院中的

“祖父今儿有没有好一点?”沈宁点点头,边走边问道沈华善院子里的,都是老人、熟人了,沈宁对们十分信任

“老太爷昨个儿很晚才入睡,精神还不太好奴才正要去迎接老太爷的客人,孙小姐来了正好”回话的,是正巧出了房门的秋风是沈华善最信任的管事,对沈华善的情况最熟悉

“……”没有听到预料之外的话语,沈宁也有些黯然随即,她笑了笑,对秋风说道:“祖父有什么客人要来?还要秋叔去接?”

秋风脸上的笑意不变,脚步有些匆忙,只说道:“听说是以前京兆相熟的大夫老太爷也没有详说,待会孙小姐就可以知晓了”

秋风说罢,匆匆出了院子

沈宁停住了脚步,每天皱了起来京兆相熟的大夫,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退官了的前尚药局奉御孙伯扬了

听说孙伯扬离了皇宫朝廷之后,就四处隐逸,就连尚药局也没有人知道在哪里祖父怎么会找到孙伯扬的?为什么让孙伯扬来岭南道?

难道……

沈宁脸色大变,脚步也快速起来,几乎是冲进沈华善书房内

沈华善此刻正在书房里忙碌着,看着气喘吁吁的沈宁,还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这么匆忙的?”

沈华善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看着亲切慈祥,语气也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孔瘦削了,眼眶深了,头发白多了

沈宁内心松了一口气,祖父正在看着大永的舆图,平静安然看来,她是自己吓自己了

“祖父,听说您请了孙伯扬太医前来?”沈宁也没有兜转,直接这样问道她很想知道,孙伯扬是来给祖父请平安脉,还是祖父的身体有变化连沈家人也不知道?

听了沈宁的问话,沈华善一时哑口,随即笑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哪里是听说,连宪儿都不知道孙伯扬要来呢”

至于请来孙伯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沈华善觉得自己的咳嗽和体弱,一直都好不了根,尤其是近段时间时常觉得心悸气促,也想着身体再不能拖了,还是将孙伯扬请了过来

“不欲让叔父和母亲知道孙伯扬到来了,平添们的担心此事,也不用周围说”

说清楚了将孙伯扬请来的原因,沈华善又这样叮嘱说道

如今沈家压力重重,还有人在外征战,沈华善请孙伯扬来之事,并不想张扬,就是怕这些人担心

免得们无端担心出事

沈宁点点头,也知道祖父说得在理沈华善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当然是最好;就算有什么状况,沈家人的担心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令岭南道人心浮动

须知道,沈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沈华善的状况,对于岭南道、西宁道局势的影响,是很深远的

沈华善必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这样吩咐沈宁

祖孙两个随即又猜度了京兆和河内道的局势很快,孙伯扬就在秋风的引导下,来到沈华善的书房

在沈华善看来,孙伯扬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分别,都是一副山野隐世高人的样子

倒是孙伯扬有些讶异,看着沈华善的气息,再把了把沈华善的脉搏,然后神色就不太好看了

“这是怎么回事?年初离开的时候,给把过平安脉的,一切都很好如今气色怎么这么差?”

孙伯扬一坐下来,嘴里就不停,噼里啪啦地说道看来在外游历的这些时日,的性格都活跃多了

沈华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沈宁倒是补充了岭南道名医的方子建议等,有些心焦地等待孙伯扬的诊断

“这些大夫说得都没有错,这样的身体,的确不能操劳,要减思少虑才行长此以往,内里肯定得垮了”

孙伯扬叹了口气,说出来话语,和岭南道的名医说出来的诊断差不多言下之意就是,要好好养着,倒不会有什么事情

孙伯扬的医术在大永,是数一数二的了,既然这么说,沈宁也就放心了她心想道祖父和孙伯扬必有话要说,也就没有坐多久,随即就告退了

待沈宁离去,孙伯扬才变了脸色,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要命了,病得这么凶险才来找!再这样,药石罔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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