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与《至暗抉择》投资的都是曹烨的朋友，倒也没有真的联手把撕了，只是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闲扯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提及补拍需要追加投资的事情
“所以补拍的人选们有在考虑了吧？”林彦问，“现在想到的都有谁？”
“都有……”曹烨眉头微皱，回忆着早上徐安乔和说过的几个人选，奈何除了梁思喆之外，其两个名字被忘得一干二净，转头问曾燃，“早上们说的都有谁来着？”
“赵潜，严伽，还有梁思喆”曾燃说
“哈，梁思喆好啊！”坐在林彦一侧的赵承东一听，主动提起了追加投资的事情，“跟说，如果们真能请来梁思喆补拍，投资翻倍，说到做到”
“那可不好请啊，”林彦笑道，“梁思喆现在有多贵？”
“多贵也得请啊，”赵承东财大气粗，语气有些激动，“想想，请来梁思喆，这片子的话题度有了，关注度也上去了，最后的成片效果更是不用说，票房哪还用们操心？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坐在对面的贺方文向来看不上，这时冷冷地插话道：“说得简单，梁思喆是有钱就能请得来的？倒是跟梁思喆合作过，看得上的片子，倒贴钱也肯过来，要是看不上，几个亿怎么扔过去，就能怎么给扔回来”
赵承东被扫了颜面，冲着贺方文抬高了声音：“一个戏子而已，还能拽到——”话没说完，就被曹烨打断了：“行了行了，这么没谱儿的事情，还较起真来了许云初已经拒了，没戏”站起来，“事情谈完了就先撤了，头疼，不听们吵了”
林彦抬头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凑个局安抚安抚们？”
“谁来安抚啊？”曹烨笑了笑，“改天吧，先记头上”
回公司的路上，曹烨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想睡一觉，但脑子里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塞得满满当当，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开始想补拍换角的事情把能想到的男演员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想到合适的人选除了梁思喆
不得不说，抛开其因素，梁思喆的确是这次补拍的最佳人选也难怪这一上午，梁思喆这个名字在耳边出现了不下二十次
前两年港星黄千石宣布进军内地市场时，有几家媒体曾大肆预言可供梁思喆任性的时日不会剩下太多甚至还有媒体从多个角度逐一将两人进行对比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不出两年，黄千石便会成为高性价比版的梁思喆，逐渐蚕食梁思喆在内地的人气与市场
原因无，奖项、演技、外形、气质，该有的硬性条件黄千石似乎都具备，只是因为前些年的发展一直桎梏于香港，在内地少了那么几分观众缘而已
其中一家收钱办事的媒体说，初入内地的黄千石彬彬有礼且乐于配合，从不会将场面搞得太过难看，因此，相比隔三差五便要闹出一桩绯闻事件的真性情影帝梁思喆，安分守己的黄千石显然会更讨资方喜欢
只是没想到调子唱得太高，时隔两年，“安分的”黄千石居然会栽得这样彻底，以至于声名全毁
倒是梁思喆，依然是两年前那副行素的任性模样，说不上多讨资方喜欢，但没有资方会妄言不想同梁思喆合作
请梁思喆过来补拍，倒也不是不能试试，剧本发过去，能来则来，想拒便拒，说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曹烨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只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
次日下午程端又传来一份补拍人选名单，娱乐圈的适龄男演员几乎全被列入其中，重点人选标红，一眼扫过去，曹烨脑中冒出了一连串的“不合适”
给程端敲过去两个字：“再想”
程端回复了一张惨兮兮的表情，跪着的小人头顶三个大字：“祖宗哎……”那口气跟徐安乔如出一辙，想必两人共享了表情包资源
曹烨将手机放到一旁，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新季度的财务报表
没过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曹烨低头看了一眼，程端又发来一条新消息：“掘地三尺才凑出了这张名单，要觉得都不行，那也没辙了”
曹烨想了想，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语调懒散：“那来说服啊”
几分钟后程端拉开了曹烨办公室的门，走过来的同时嘴上也没闲着：“这人啊，一旦有了心仪的人选，其所有备选就都成了将就，”坐到曹烨办公桌对面，把打印出来的备选名单推到面前，“今日鸡汤，熬了一天，您品品有没有滋味？”
曹烨的手指在那张纸上敲了几下：“黄千石也没见得有多心仪”
程端耸一耸肩：“黄千石凉了，说得可不是”
曹烨点点头，神色间并无意外：“哦”
“看来不用多说了，们都知道最佳人选是谁说小曹总，”程端看着，把握着话语间的分寸，“要不咱们就试试？最佳方案没戏了再考虑其的备选方案们不提别的，就把剧本发给看看，来发，有的联系方式，来不来是自己的事情……”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程端，”曹烨把那张备选名单推到一边，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程端，“这片子当时要选角的时候，们就提出想要试探梁思喆出演的意愿，那会儿可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吧？但现在这事儿不一样，它牵涉到很多方面，补拍、对赌协议、网络舆论……它已经变味儿了，如果现在梁思喆答应了，觉得会是仅仅因为片子本身才答应的？这对来说不公平，以梁思喆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淌这趟浑水，甚至可以说，们在这种情况下把剧本发给梁思喆，向发出补拍邀请，这不是一种交易，更像是……一种人情的利用和绑架，懂的意思吧？”
“懂，”程端苦笑着点头，“可问题是，这圈子里处处都是人情交易，这点曹总可是比谁都清楚，”见曹烨在对面摇了摇头，没中断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何况们只是让看一眼剧本，怎么知道梁思喆一定会接受邀请？也许会拒绝呢？又或许，接受了，只是因为这个剧本喜欢，班底也不错……”
曹烨这时开口打断，无视了的后半句话：“会来的”
程端忍不住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肯定？”
桌上的手机这时“嗡”的震动一声，曹烨拿起来看了一眼，紧接着脸色一变，骂了一句：“操”
“怎么了？”程端心头一跳，“又出什么事了？”
曹烨没应声，皱眉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到程端脸上：“没事，如所愿，梁思喆会来”
程端一愣：“来补拍《至暗抉择》？”
“嗯，九成可能吧，在看剧本”
明明是好消息，曹烨脸上却不见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反倒多添了一层顾虑似的这样一来，程端虽然内心有些隐隐激动，却也只能克制着不在面上表现出来
“啊”简短地抒发自己内心的感受，手指却忍不住在桌下打了个响指，“笃”的一声脆响，内心的喜悦不言自明
见曹烨面色不善地抬眼看向自己，立刻识时务地说：“撤了，忙的”
从曹烨的办公室一出来，程端脸上就绷不住露出了笑意
想想也知道，如果梁思喆真的接受了补拍邀请，网络上的舆论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一大早在微博上点蜡的人又会怎样的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教科书一般的因祸得福
——那可是梁思喆啊
曹烨的助理孟娴西瞥见意气风发的神色，好奇地问道：“程总，有什么好事啊？”
“怎么知道有好事发生？”程端笑着问
“您这会儿这神色，跟十分钟前进去的时候可是判若两人”
“啊，好事儿，大好事儿，”程端笑着点头，“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等们小曹总亲口公布吧”
一门之隔的屋内，曹烨一只手斜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心不在焉地小幅度上下划动
未熄的屏幕上是林彦刚刚发过来的那几条消息：
“曹烨，刚刚跟梁思喆联系过，答应看剧本了”
“一开始好像不太感兴趣，所以只好提了一下，不过放心，没提曹导，只说这片子是主投”
“没跟打招呼就借了的面子，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好消息，是吧？”
是个屁曹烨心道过了一会儿，用手指慢吞吞地敲了几个字过去：“们怎么说的？”
几秒钟后林彦发来两张聊天截图，和梁思喆的——
“情况大概就是上面这样，所以现在只有补拍一个选择，昨天们几家投资方凑到一起，提了几个人选但都达不成共识，只好厚着脸皮过来找”
“这是项目书，虽说是补拍，但剧本和班底都是顶级配置，赏光扫一眼？”
梁思喆的回复显然是在打太极：“好，转发给经纪人许云初，一会儿她联系您”
“思喆，懂这是托辞和实话实说，曹烨公司一早就联系过经纪人，她已经拒了，所以才只好绕过她直接联系”
一张聊天截图到了底，曹烨的面色明显沉下来，忍着心头的火气划到第二张：
梁思喆：“这片子曹烨公司也投了？”
林彦：“不是说，思喆这消息可太滞后了啊”
梁思喆：“近一年一直待在国外拍戏，还真没太关注过相关消息”
林彦：“好吧，曹烨的确投了这电影，而且还是主投，这片子还涉及到们公司上市的对赌协议，这几天可是愁得焦头烂额”
梁思喆：“……们这运气可真够背的”
林彦：“谁说不是呢”
梁思喆过了几秒回复道：“行吧，剧本发来看看”
第二张聊天记录也划到了底，曹烨的心头火已经蹿到了嗓子眼
这叫“只提了一下”？林彦这家伙蒙谁呢
这明摆着就差明说一句“曹烨托来求”了吧？！
千头万绪，急火攻心，在曹烨心头汇成了一句话，运指如飞地敲了几个字发过去——“林彦操大爷”
消息发出去，几秒过后，林彦贱嗖嗖地回了一句：“烨子真替高兴，瞧气得都不恐同了明儿回家，一定替问问大爷老人家有没有这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