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二十章陆北安......社死了

Z国禁枪,济华也不是部队医院,平时就算是在科室,们也几乎不会碰上和枪伤有关的病例,科室的吃瓜群众都心有余悸,过了一整天,也没消减们议论章澄和沈方煜的那场生死危机的兴致

而江叙下了手术,半句都没多听们的议论,几乎是直奔酒店,一点儿没耽搁

可到了酒店,前台服务员引着打开会议室门的时候,才发现沈方煜不在

“们没有接到吗?”江叙问

有些担心是自己给的信息不够明确,司机没认出来

“们的司机说,接到了……”前台欲言又止:“您那位朋友挺打眼的……很难认不出”

身高腿长,穿着一条极为有个性的破洞军绿色阔腿裤,上半身却裹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仿佛是刚从战地回来的,可偏偏气质很好,还真把这套不伦不类的衣服撑了起来

——沈方煜其实也不想穿成这样,无奈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找红头发大叔借钱了

茫茫人海里,司机师傅一眼就看到了这人,在看到提了个黄色行李箱之后,走上前去对了个接头暗号:“江叙?”

对面很快便做出了反应,“认识江叙?”

司机师傅功德圆满地将江叙的交代告诉了沈方煜,却不料沈方煜脚步顿了顿,并没有上的车

江叙听完前台姑娘的概述,声音有些低:“们和提了,还是走了?”

前台姑娘看神色似乎不大好的样子,忙补充道:“不过沈先生问们的司机要了具体的地址,说有点事,马上就到”

“您可以稍微坐一坐”她给江叙倒了杯茶,把一个遥控器递给江叙,“这是们为您布置的会议室设计,使用说明放在会议桌上,投影仪已经给您开了,如果您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给前台来电”

江叙垂眼看了看手上的遥控器,忽然道:“们会议室可以加床吗?”

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的前台愣了,“加床?”

江叙的目光落在会议桌旁边的空地上,“行军床也行”

前台虽然惊讶,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们有的备用折叠床,您看可以吗?”

“可以”

前台很快安排人在江叙说的位置上摆放了一张折叠床,纯白的床单铺上去叠好,乍一看像极了医院的检查室

听到来铺床的人离开,江叙打开空调,坐到会议桌前,翻开会场布置的使用说明,静静地喝了一口桌面上的茶水

会议室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暗,昏沉沉的,让人心里发酸,连带着暗色的窗帘布也格外沉闷,厚重得连风都吹不起来它的边角

江叙等了两个小时,把使用说明看了一百多遍,直到茶水凉透了,会议室的门才响起来

沈方煜推开门,礼貌地跟帮开门的工作人员倒了谢,然后“咔哒”一声关上门,望向江叙的背影

江叙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表

“抱歉来晚了”沈方煜换了身新的西装套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径直走到对面,分明是寒冬,额头却冒出了薄汗,“回了趟家,路上堵车,是不是等着急了”

两人隔着一张会议桌一坐一站,穿着正式得仿佛要谈判,然而在沈方煜正要坐下去的时候,江叙望着忽然道:“衣服脱了”

沈方煜愣了

江叙微微抬着头,目光落在脸上,带着一点不容反驳,“脱了”

“……”

沈方煜顿了顿,“没受伤,真的”

然而江叙根本没有跟商量的意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沈方煜跟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妥协地脱下外套,当着江叙的面开始一颗一颗地解衬衫扣子

见脱得差不多了,江叙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副白色的乳胶手套,利落地撕开无菌包装戴在手上,拿眼神点了点旁边那张小床,“躺上去”

白色的乳胶手套紧紧包裹着江叙的手,将修长的手指衬得格外好看

沈方煜望着的手,很轻地滚了滚喉结

江叙见发怔,不耐烦地倒计时道:“三、二……”

沈方煜赶在说“一”之前,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把衬衫和裤子丢到一边,依着江叙的意思躺了上去

隔着一层乳胶,江叙的手贴上的皮肤,沈方煜偏开脸,本就小别重逢的心火烧的更旺了

江叙的视线从男人的身体上掠过,戴着手套的手无比仔细地确认着沈方煜的身体情况,一寸一寸,从头颈到腰腹,从脚踝到膝盖

想不通沈方煜有任何在来酒店前非要回家一趟,让等这么久的理由

如果一定要猜一种……江叙很难不去猜是受了伤,怕看出来,所以回去换衣服包扎

光滑的手套在皮肤上带起一层浅浅的小疙瘩,沈方煜咬了咬下唇,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捉住江叙的手,“真没事江叙……别担心,真的没受伤,不信去问章澄,或者带去医院做检查也行”

沈方煜抗拒的态度让江叙愈发怀疑了

“要没事就松手让检查”

沈方煜紧紧地抓着江叙的手,一副坚决不能让再摸下去的架势

江叙蹙眉道:“心虚什么?”

“不是心虚……江叙,”沈方煜欲言又止半晌,最后终于自暴自弃地望向天花板,嗓音低哑道:“这样……受不了”

因为隔着一层手套,对温度的感知会稍微迟钝一点,加上江叙满心都是紧张和担心,并没有察觉到沈方煜身体的变化

直到开口,江叙才发现,沈方煜皮肤的温度似乎的确有点高

突然升温的身体配合着明显沙哑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江叙明白了的意思

骤然松开手,下意识瞥了一眼某个非礼勿视的地方,背过身子把沈方煜的衣服丢在了身上

“——”

理解每个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不理解,就检...

查身体这么严肃认真的事情,沈方煜为什么也能发/情,还兴奋成这样

沈方煜飞快地穿好衣服,一连把会议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大半瓶,带着点尴尬道:“不好意思啊……”

江叙偏开脸,脸上也有点烧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在担心和生气,结果沈方煜来这么一出,直接把整得脑子都懵了

欲/念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

气氛忽然有些沉默,江叙坐回去轻咳了两声,问道:“没受伤,那回去干什么?”

“……”沈方煜摸了摸鼻尖,“想着约来会议室,可能是想跟谈事情,就回家拿了点文件,换了身衣服”

江叙脱下手套,看了一眼

“的确想和谈事情”江叙问:“也有事情想和谈?”

沈方煜坐到对面,拿起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是”渐渐从情/动的状态里缓了过来,轻声问道:“江叙,让先说好吗?”

江叙捏了捏手里的U盘,问:“理由?”

沈方煜停顿了片刻,解释道:“知道去追资料可能生气了,也可能不太想搭理了,可能觉得总是因为让自己陷入危险,觉得的感情给负担了”

那天跟江叙说完去追车的原因,江叙就直接挂了的电话

在机场被司机拦下,说江叙定了个会议室在等的时候,沈方煜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原本被挂断电话之后的惴惴不安愈演愈烈,在打车回家再开车过来的这两个小时里,沈方煜想象了无数种江叙非要约个会议室跟谈话的原因

抿了抿唇,带着点无奈的苦笑,“不知道想跟谈什么,但觉得可能又是一张好人卡,告诉让别再自作动情,或者……”

看了眼江叙很正式的着装,又环顾了一圈会议室,“这么郑重……也可能是谈更大的事,比如……让搬走”

“但知道如果先说,想跟谈的事,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江叙不知道沈方煜为什么会生出这些猜测,可突然发现沈方煜的眼睫在颤,一点也不像电话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

所以江叙决定先听听想说什么

然后沈方煜打开了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江叙”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几份文件

“这是的出生证明、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

说完,又依次拿出几本不同颜色封皮的证书,“小学、初中、高中毕业证书”

“本科学位证和毕业证,博士学位证和毕业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

随着沈方煜出声,一本一本的证件被摊开在江叙眼前,层层叠叠地占据着会议桌,将沈方煜从出生至今的全部展示在江叙的眼前

说:“这些和都是一样的……算是这么多年的积累,也是的饭碗”

“这个是房产证复印件和购房合同,”又拿出几份更厚的文件,“原件在银行,贷款一还完就能拿出来”

“这是近三年#3...

体检报告,都是在济华做的”沈方煜翻到最后一页的医师诊断报告,对江叙道:“没有任何健康问题,不用担心”

最后沈方煜拿出一张银行卡,缓缓推到江叙面前,“这是的工资卡,密码是高考出分那天”

扫视了一遍会议桌上摆的五花八门的证件,对江叙道:“刚刚回家,就是去拿这些了,抱歉让等久了”

“江叙,是真的,非常喜欢,也真的想和成为恋人,”说:“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判断,反复确认之后的结果,相信它不会出错”

一不小心被提前抢了表白机会的江叙望着沈方煜,眼里神色怔忪

那些花里胡哨的证件、资料占据着的视野,江叙张了张嘴,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方煜继续道:“说担心现实问题,担心如果有一天们分手,会很难相处……跟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至少……会一直爱”

说:“如果愿意试着相信,从今天起,这些全部交给保管,算是对的承诺”

扫了一眼那张刚刚躺过的床,缓缓吐出一口气,补充道:“如果对同性恋,对两个男人发生关系有抗拒,不想做那些事,”沈方煜说:“们也可以不做,可以接受和……柏拉图”

“可能觉得今天说这番话挺突然的,但……”

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叙的脸上:“长这么大,没见过真枪,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拿枪指着头”

回忆起那天晚上,沈方煜的心并不算平静

“枪顶在头上的时候,知道在想什么吗?”

没有等江叙回答,先道:“在想,都还没有认认真真地跟告一次白,没有告诉到底有多爱”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太紧张了,心也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把握好那个度,不知道该藏着多少,表露多少,甚至还选了最不合适的方式去表达,没有经过允许就亲了,就连告白也没有好好说,还非要问为什么不接受,确实表现得太不合适了”

“所以觉得不让放心,觉得不成熟……都理解”

“当时把钱给劫匪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能活下来,无论如何要再争取一次”

举起右手,“跟发誓,如果日后做一点对不起的事,下次子弹就直接——”

“闭嘴”

江叙直接打断了沈方煜对自己的诅咒

沈方煜掐了掐冰凉的指节,“所以愿意跟试一试吗江叙?”低下头,“说这么多,不是在逼,只是想……想让安心一点,想让抛开那些顾虑,再去看们的感情”

江叙低下头,把桌面上那些摊开的证件一份一份装回文件袋里,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方煜

刚刚一进门就让沈方煜把衣服脱了,这会儿才发现沈方煜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打着黑色的领带,衬得人很清爽干净

忽然想起,沈方煜刚刚说回家,好像就是为了拿文件和换衣服

明明不喜欢黑色的西装……甚至还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被打劫了...

没有心理阴影吗?为什么要特意回去换这样的衣服?

没等问,沈方煜先注意到了的视线

低头看了一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道:“记得追钟蓝,她请吃饭的那天,就是这么穿的,想……可能会认为这样的装束更正式,更适合表白”

江叙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道沈方煜是不记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可却下意识地想起来了——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和钟蓝吃饭的那一天,是和沈方煜第一次上床的那天

柏拉图……

江叙没有想到,那个喝醉酒就把睡了的男人,现在会跟说出“柏拉图”三个字

……哪怕沈方煜明明很想,甚至可能比当时更想

但沈方煜更害怕冒犯

一见钟情让人见色起意,日久生情让人心甘情愿地压抑欲望

“谈完了,是不是该了?”江叙忽然问

沈方煜咽了口唾沫,紧张得心跳躁如擂鼓

江叙看了一眼,收起了那个拷着告白PPT的U盘,关掉了投影仪,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一个一个按钮依次按了下去

酒店把会议室布置得很用心,大灯骤然熄灭,带着音乐的彩灯缤纷亮起,气球从暗格里飞出来,金粉洒满了两人的视野,然后玫瑰花瓣从头顶飘落,江叙站起来,走到沈方煜身边

“这是?”沈方煜仰着头看,眼里有些迷茫

“谁同意让抢在前面表白的?”卷王江叙如是问

震惊到魂飞天外的沈方煜呆呆地望着,看见花瓣落在江叙的头顶

然后江叙居高临下地扯着的领带,猝不及防地低头亲了上去

几乎完美复刻了沈方煜之前所有的技巧,一点一点缱绻地探索着,攫取着,温柔却不容反驳直到摇摇欲坠的花瓣飘落下来,柔软地擦过了两人的脸颊,才轻喘着气松开眼前的男人

著名心理学家斯坦伯格说,完美的爱情需要包含三个要素,分别是激情、亲密、与承诺

而济华医院妇产科的副主任医师江叙说:“不要‘试一试’,们认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