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低估了你
当沈冷和孟长安看到进来的居然是孟老板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们两个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当家？”
孟长安看向父亲，然后嗷了一嗓子喊出来，冲过去在父亲身上拳打脚踢：“要干嘛！都干了些什么！”
孟老板两只手抬起来，一只手拎着鸟儿笼子一只手托着茶壶，任由自己儿子在那圆鼓鼓的大肚子上打了一阵，也不阻止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儿子，眼神里都是溺爱
等到孟长安打累了，孟老板随即吩咐了一声：“带少爷回去休息......”
孟长安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别想让离开，给一个解释”
“解释？”
孟老板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既然看到了，那今天就提前把事情都告诉”
用茶壶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爹，是这大运河上十三路水匪之中最大最厉害的那个，是不是觉得不能接受？那想想，身上穿的衣服，用的东西，吃的食物，喜爱的那些小物件，还有去长安城雁塔书院修行的费用，都是这样赚来的从小用的就是水匪的钱，吃的是水匪的饭，就是个水匪的儿子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本来想等大一些修行有所成可以帮了再告诉的不过，早点让知道也好，能多给一段时间适应”
“不信！”
孟长安冲过去抓着爹的衣服：“爹，是不是们逼的？”
“们逼？”
孟老板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地方，还有谁能逼做事？儿子，记住，现在的一切将来都是的只有逼别人去做什么，永远都不会让别人逼着做什么”
孟长安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才不要这些脏东西，要一个干干净净的爹！”
啪！
孟老板抬手在孟长安的脸上扇了一下，扇完了之后眼神里就满是心疼，伸出手去触碰儿子的脸：“打疼了吧？别怪爹，是不懂事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好好睡一觉”
回头吩咐了一声：“送少爷回去！”
过来几个水匪去拉孟长安：“少爷，别和大当家犟嘴了，跟们回去”
孟长安认出来，说话的那几个人，居然是家里的织造坊的长工，平日里看起来都是憨厚老实的人，谁能想到们居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水匪
“不！”
孟长安一步一步往后退：“不回去，就要亲眼看着的父亲还要做什么，想知道，在自己儿子面前，一个父亲能做出多狠厉的事情来”
“让看着吧”
孟老板脸色冷漠下来：“早点接触也好”
走到一边坐下来，看都没看在不远处呆若木鸡的沈冷
坐下来后不久，几个水匪押着两个人进来，这两个人都被麻袋套住了上半身，沈冷看的出来，正是沈先生和那个叫沈茶颜的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看起来走路都在发抖，显然是吓坏了
“沈先生”
孟老板指了指沈先生，随即有人过去将沈先生套着的麻袋解开拿下来
沈先生看起来还好，脸色还很平静，站在那，手被绑着，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狼狈
“大家族的人就是有教养，有气质”
孟老板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然后让人给沈先生搬了把椅子：“坐下说话吧”
整理了一下措辞后继续说道：“沈先生也知道，们只求财，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伤人性命，派人打听了一年多，知道沈先生家里在怀远城是大富之家这样，劳烦沈先生给家里写一封信，告诉家里人在这一切安好请们准备一些谢礼，把赎回去知道沈先生家里不缺钱，所以当然也不会小气了，准备五万两银子吧”
沈先生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别，别这样”
孟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也是老相识了，何必还要走到下一步？这样，就只能想办法威胁，让害怕，看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打起来怕是也扛不住多久所以只能选择让更害怕的方式，顺便给一点时间考虑”
站起来走到小女孩沈茶颜身边，伸手把麻袋拽了下来：“这个小丫头，打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的不得了是不是还对说过，以后若是有缘，就给儿孟长安和她定个亲？那时候摇头不语，就知道看不起们做小本生意的，家大业大嘛所以就改主意了，儿既然没有这个福分，那就替儿享受好了”
伸手去捏沈茶颜的下巴：“扒下她的衣服，估计用不了二十息，所以二十息之内最好给个答复，二十息之后，她衣服被扒光，也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先生微微皱眉：“一个人，怎么能扭曲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哈......扭曲？如果见到过真正的扭曲，就不会说了”
孟老板冷笑着说道：“一定没有见过，水灾之后颗粒无收易子而食的场面一定没有见过，为了争抢富人施舍的馒头一群乞丐打的头破血流甚至有人被砸瘪了脑袋的场面这些都见过，看的很多了有些时候，富人们为了取乐，就故意拿着些铜钱和馒头去消遣乞丐跟们说，打吧，谁打赢了就都是谁的”
拍了拍沈茶颜的肩膀：“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人，体会不了这种绝望体会过，所以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再去体会了说来也怪了，还得感谢那些富人如果不是们取乐，也不会发现自己骨子里的狠发现不了这种狠，也就没办法带着一群怕的苦兄弟一起走上这条路”
叹了口气：“人可能年纪大了，就容易感慨说过只给二十息的，结果几句话就超了时间这样，咱们再来一次再给二十息的时间，从现在开始”
伸手去解沈茶颜的衣服扣子，那只肥胖油腻的手，哪怕只是触碰到她都是一种不可原谅的亵渎
“别碰她！”
沈冷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头撞向孟老板
沈冷没打过架，不喜欢打架，这一点和孟长安截然相反，孟长安从小就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沈冷只会一头撞了过来
“咦？”
孟老板微微侧身让开，然后一把抓住了沈冷的衣服领子，像拎着小鸡一样把拎起来，脸对着脸看着沈冷
“傻冷子，看着的眼睛”
孟老板的话，让沈冷很冷，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看，还以为有勇气了呢，但还是连的眼睛都不敢看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看儿长安，待多好？每天都不曾亏了，要钱给钱有一日要钱不给，就跟发脾气而呢，每日打一顿，有一日不打，觉得幸福满足敢撞过来，说明只是把心里对的恨藏的极好，刚才突然就释放了出来”
“不......”
沈冷咬着牙，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孟老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畏
“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没有恨过沈先生说，多记恩情少记恨，是从雪地里捡来的，是救命之恩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恩情更大的现在恨，是因为是水匪，害人的水匪！”
“呦呵，还是个爱恨分明的家伙”
孟老板叹道：“还小瞧了呢，说的心里酸酸的，不该对那么差算了，从今天开始改正，以后都对好一些现在就对好一些......这个小丫头漂亮吗？漂亮吧？她是的了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衣服扒光了，想干嘛就干嘛怎么样，对是不是很好？”
一把将沈冷扔出去，扔在沈茶颜脚下
“敢吗？”
孟老板问
用脚踢了踢沈冷：“如果不敢，那就别怪没给机会数到十，要么把她衣服扒光了她是的要么，就看着怎么教征服一个漂亮小姑娘”
就在这时候，沈先生忽然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里的复杂”
那个明明应该已经吓坏了的小女孩儿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看到了先生，以前先生说人性里善恶交织，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做到善恶分明不懂，现在懂了对儿子的善，和对还有那个傻小子的恶，没办法分开”
沈先生站起来，身上绑着的绳子居然全都自己断了，好像断开的蛇一样落在地上
“孟老板，查了一年多，何尝不是一样？水匪十三路，唯百里屠杀人无数人前人后，孟老板和百里屠，到底是哪一个？”
孟老板的脸色猛的变了：“真是低估了”
“也低估了”
站在不远处的沈茶颜忽然出手，那娇娇弱弱的小小身躯里，也不知道怎么爆发出那般炸裂的力量
她左脚往前一滑，左臂抬起，小臂朝上，身子向前一冲
砰地一声，孟老板那肥大的身躯就被撞飞了出去
“好了”
沈先生淡淡的说道：“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还小，杀人之事不可沾染，带们两个出去，别让们两个也看到了”
沈茶颜嗯了一声，竟是一手一个提着沈冷和孟长安从窗口掠了出去
三个人跳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的一根头发飘落下来沈先生看了那头发一眼，手掌轻轻挥了一下，那根发丝随即飞出去，看不清楚踪迹
片刻之后，这库房里所有人都倒了下去，每个人脖子上都多了一条红线
沈先生转身往外走，眼睛里再也没有那些水匪，只有那两个少年眼睛里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