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挖了就管填
“诈……诈……尸啊——呜呜!”
公输五刚刚尖叫出声,下一刻马上就抱头呜咽起来,仿佛遭受了某种无形力量压迫
不过田籍对这种力量却无比熟悉,因为曾经正面对抗过
兵家方技,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屈兵】
虽然早就对年老武卒的假死有所猜测,但见对方竟还有轻松压制秩一的实力,还是暗自心惊不已
此时年老武卒的身体依然躺在坑中一动不动,仅仅转动两颗浑浊如死鱼的眼珠,斜视着坑边的田籍
“老夫好不容易骗过一位轻侠,一位断辞士,却不曾想被这区区秩一境界的小家伙识破了”声音直接从年老武卒身上传出,瓮声瓮气的,仿佛蒙着一层厚皮在说话,“是如何做到的?”
田籍自知此时自己一旦有逃走的动作,秩二境界的【屈兵】便会同样降临自己身上,所以干脆大大咧咧地挨着挖出的土堆边坐下,坦然解释道:“与其说是识破,不如说是猜到的”
“猜的?”
“这么说吧先前在山口戏弄们两人的那一出,总觉得有画蛇添足的嫌疑直到今天听那弟兄与那管氏仲姬之言,才终于想明白了”
目光炯炯地俯视着坑下那双死鱼眼,断言道:“当时威慑俩是假,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试探那弟兄与管氏的态度”
“结果证明,那两位与根本不是一条心,说不定还想趁伤取命”
“当自知短期内伤势无法好转之后,便将计就计,假死脱身,好继续南下完成使命”
听到这里,那双死鱼眼微微一颤:“居然知道老夫假死?”
“诡道”田籍意简言赅地回答
事实上,自从沦为俘虏以后,一直尝试通过齐一会了解侠客、兵家两条途径,哪怕实力不济,也好知己知彼
虽然以现在的境界与财力,很难接触到秩二层次的知识,但好在【诡道】是兵家秩一就开始掌握的方技
所谓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最讲求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初曹宴上,桑弘麻就做过类似的事
如今眼前这位可是“秩二智僚”,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田籍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怪不得这般年纪,这等秩次,就能担任紫龙卫的暗谍”年老武卒啧啧叹道,“若非老夫沦落到这般境地,说不得会起惜才之心,将策反成潜伏在紫龙卫中的内间可惜啊……”
田籍刚想在心里吐槽,就算策反成功,也只会得到一个潜伏者平原城泠然阁“庞系”的内间,然而下一个瞬间,一股空前庞大的精神冲击便骤然袭来
“唔……”
尽管田籍曾经凭借【辨荣辱】与【定内外】成功免疫过【屈兵】的压制,然而当后者的境界提升到秩二之后,叠加了两重修德方技的强韧精神防御,依然被一下子击穿了
这就是境界的压制
不过好歹是多了两重防御的削弱,所以相比起此时已晕厥过去的公输五,田籍还能勉强维持神志清醒,并随即发觉坑下的年老武卒双目竟在剧烈颤动,仿佛随时要从眼眶了蹦出来
显然一直维持【屈兵】对此时的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于是粗喘了几下,艰涩开口道:“……不会告诉们的,……何必如此?”
“与老夫既然是同行,又怎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年老武卒冷笑道,“最可靠的保密手段当然是灭口啊”
对方说到这个份上,便再无转圜的余地,田籍不在多言,双手死死扒拉在土堆旁,好让自己不倒下
年老武卒见状,得意道:“猜猜是先倒下,还是老夫先扛不住?”
言罢,年老武卒一双死鱼眼急速抖动,【屈兵】的威压随即提高了一个档次,便见田籍“啊”的一声,痛苦地跪倒在土堆下
“哈哈哈……”
……
在年老武卒的冷眼嘲讽中,小半刻过去了
跪在土堆下的田籍,依然苦苦支撑着未曾倒下
反倒年老武卒自己,双目通红,眼角甚至溢出两道黑红色的浊液
“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面对震惊的年老武卒,田籍并未作答
此时的心神全部集中在意识云中不断上涨的理智值上
是的,从受到【屈兵】开始,的理智值就一直在上涨
两道修德方技的防御只是被击穿,并非无效
只要修德生效,理智值自然就上涨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秩次更高的缘故,这次理智值无论是增幅还是增速,都比上次桑弘麻的要强,甚至怀疑自己能直接修德完满……当然,痛苦也是成倍地增加,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给的神魂留下不可修复的创伤
%S!
%S!
%S!
%S!
%S!!!
终于,理智值停留在%这个数值上
“明明【屈兵】的伤害还在,修德方技还在持续生效,为何卡在%S不动了?”
一步之遥,修德依然未算圆满
虽然心中有着不小的遗憾,但此时并非探究修德问题的好时机
【屈兵】的发动前提是“不战”,所以年老武卒暂时没有使出别的手段对付
可一旦对方察觉【屈兵】拿不下,难保不会使出别的手段,不一定扛得住
于是不再迟疑,趁着对方暂时“不战”,当即使出【吹息】
嗡——理智值瞬间又跌回
便听到“啪啪”两声,年老武卒双目竟接连爆裂,浊液喷溅一脸,,连带【屈兵】都停了下来!
看到这出乎意料的战果,田籍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德性越高,方技效果越好
先前理智值上涨时,就隐约感觉到【屈兵】的压制在缓缓减弱,显然是两道修德方技的防御效果随着理智值上升而提高
如今的理智值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吹息】的效果自然也是空前的好,加上对方本就状态不佳,此消彼长之下,竟然让小小地实现了一把以弱胜强!
趁着【屈兵】压制消失的间隙,田籍猛地向前一扑,手指伸到公输五设下的小机关处,用力一扣
只听见“咔嚓”一声,用木枝临时搭起的栅栏仿佛被推倒的积木般散开,半人高的土堆失去支撑,瞬间往坑中倾泻而下,不过一息之间,就将土坑填了个七七八八
“竟敢……该死……恨……”年老武卒愤怒的咆哮声不时从地下传来,不过因为隔着厚厚的土,所以田籍听得不太真切
“不管有什么遗言,都不想听”田籍一边用力踩实覆土,一边低喘道:“只知道挖了坑就得管填,就安心在下面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