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色的石头
这本来就是剧本里写好的情节
方知也事先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可真到了这会儿，自己自上而下地与另一位演出者近距离对视，甚至都能从对方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比起说这是表演出来的惊讶，倒不如说是真实地愣了神
林寂并不知道对面那人的想法，伸手将青年散垂下的长发别起，温柔又深情地看着，轻声问道
“没事吧？”
方知猛然回神
余文瑶一边伸手拽掉盖在头上的红绸布，一边动作飞快地撑着地面站起来，之后又向刚坐起身的庄木伸出了手
庄木看着脸上不太自然的晕红，眼里带了笑，也没有任何犹豫拉住了对方的手，轻轻一个借力就站了起来：“谢了”
余文瑶没太敢直视的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绣着桃花的红布，脸上那抹晕红染到了耳廓
“……没事”
庄木知道是不好意思了，也没多说什么
余文瑶并不是花神县的人，本来打算将红绸布还回去，但实在抵不过当地人的盛情，最后还是将那方传说中收到就会遇到幸运的花神织收下
虽说半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庄木和余文瑶两人还是逛完了整条灯街
庄木见青年看着稍远处卖糖葫芦的老人发呆，以为是想吃糖葫芦，笑了笑，让在原地等自己一会儿
余文瑶点点头，看着男人逐渐走远的背影，又抬起头望向那恰好挂在正上方的一枚花灯
如果是现在的话，或许就不会……
青年落在红绸布上的指尖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心里用极快的速度默数了十个数
看吧，什么事都没……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余文瑶诧异地回了头，就看到那个本来该已经走远的男人出现在身旁，还跟一起抬头望着上方的花灯
余文瑶心情有些复杂
“不是去……”
“对了，”庄木这会儿正好数完了十个数，视线下移与眼前的青年对视，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还没问想吃哪一种呢？”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赶路，两人逛完灯街以后就回到了客栈
尽管房间宽敞，可床只有一张，两人互相推让
这边余文瑶说陛下龙体尊贵，自己睡床让皇帝打地铺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实在不合适
那边庄木就说早说了出来以后就别当自己是帝皇，今夜受了惊，比更需要休息好，不然明天一早还得赶路
两人谁也没劝服谁，最后庄木叹了口气，让店家找几个伙计过来
等人都来了后啪地一声扔下整锭金子，说想麻烦们帮忙搭个临时床铺，最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店家连说当然当然，把金子收好以后就指挥着人用最快速度新搭了一张床
夜里两人歇下
因为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庄木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隐约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起来看看情况，但眼皮又太沉，很快又重新睡熟过去
第二日一早醒来，就看见余文瑶已经梳洗完毕，静静坐在窗边看着书
庄木刚醒，脑子还有些迷蒙，先道了声早，接着随口问一句：“昨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余文瑶往后翻了一页：“什么声音？”
“都没听见吗？”庄木唔了一声，“那大概只是做的梦了”
用过早饭后又启程上路
没两日就到了红石村
村里人基本都认识余文瑶，这会儿见回来，热情地跟打着招呼
庄木一来就看到了村后那座无名孤山，山壁陡峭，直耸入云，竟是抬头望不见峰顶
“师父说的那味难寻的药材，难不成是要到那山上去找？”
余文瑶嗯了一声，推开自己屋子的门，把庄木请进了去
庄木也不嫌弃屋子简陋，一边往里头走，一边问了一句：“那们什么时候出发？”
余文瑶挑了个背篓：“那个地方……不是那么好走，在这里等一会儿……”
庄木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眉头皱紧：“要一个人去？”
余文瑶点点头：“那路很险，不好走，不能让冒险”
“难道就能让一个人面对危险了吗？！”庄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两人皆是一愣
庄木意识到自己失态，抓了把头发，咬咬牙，迅速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直说了，”抬起头，目光认真地望进青年双眼，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的身前，“舍不得”
余文瑶神情怔愣：“什……”
“说舍不得，”庄木动作轻柔捧住的脸，声音温和醉人，“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余文瑶明白的
但隔在们之间的东西，让不敢明白
屋外忽然下起了雨
雨点落在树叶上，落在屋檐上，也落在地上，淅淅沥沥的响
余文瑶回过神来，视线有些缥缈地望向屋外：“……下雨了？”
“嗯，”庄木不打算逼太紧，收回了手，“雨天山路更不好走，不如们明天再一起去吧？”
余文瑶极轻地嗯了一声
雨势来得很凶，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
庄木站在门口，突然被院子角落里堆在一起的红色石头吸引了注意力
奇怪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有这么一堆红石头来着
余文瑶看出了的疑惑，解释道
“这些石头是们这里的特产，平时跟普通石头没什么不同，但在下雨的时候就会变成红色”
“所以才叫红石村的啊”庄木这才反应过来
雨比先前下得更大了
院子角落的石头也变得更红，就好像是马上要淌出血来一般
庄木靠在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现在还来得及，走吧”
男人说话的声音突兀地从院子里传进来
余文瑶往门口的看向看去，隔着雨幕与身穿金色铠甲的男人平静对视
“是不是疯了？”男人面色更沉，“继续留在身边的话，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