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战成名
宁娴松开,再转身回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再敬”
宁雅碍于这么多人看着,不得不再次敬上第二盏茶,结果宁娴又说茶太凉了,不行再敬
不行,再敬
如此反复十来次,直到宁雅脸上一片苍白,额间冒汗,心里恨不得将宁娴碎尸万段,却偏偏还要装出柔弱尊敬的样子:“姐姐请喝茶”
宁娴伸出手,却在就要接到茶盏的时候,手一松,茶盏应声而落,那茶水瞬间将宁雅的裙摆瞬间都浇湿了
俞绍怒不可遏:“宁娴,够了啊!”
宁娴凉凉地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屑和鄙视:“够?怎么够这都没喝到茶,够什么够?”
宁雅脸色苍白,眼里闪着泪,梨花带雨:“姐姐,伤的是山贼,何必这般羞辱?”
“羞辱?”宁娴从善如流地点头,“原来看出来了啊可那又怎么样呢,老夫人吩咐过了,让好好敬茶怎么,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就想忤逆老夫人的意思了?”
“这才哪到哪啊,这么快就受不住了?还有百十种方法来羞辱呢”宁娴一脸的嘲讽
见她站着不动,宁娴又看向俞绍:“三殿下也是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吗?刚刚可是救了老夫人,殿下就是这样对老夫人的救命恩人的?”
有宾客窃窃私语:“虽然这大小姐说话过分了些,但好歹是救了老夫人,敬茶也是应该的”
宁雅自然也将这些话听了进去,气得咬牙却又不得不再次举杯敬茶好在这次宁娴喝了进去,可哪曾想她举着茶盏的手都还没有放下来,宁娴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
随即她捂着心口,满脸痛苦:“……竟然在茶里下毒?!”
宁雅面色大惊,缩着身子往后退:“没有,没有!”
府医还没走,在俞绍的眼神示意下,连忙上前把了下宁娴的脉搏:“宁姑娘这脉搏急促,确实是中毒之像,好在茶喝得不多,也不是剧毒,服下老夫的这解毒丸想来就无恙了”
众宾客哗然
宁娴满脸失望:“就算因为对敬茶不满,也没必要下这个毒手吧?还好觉得口感不对,连忙吐了出来”
其实这茶里自然没有毒,不过就是宁娴趁着喝茶的时候,往茶里下了一点点药粉,中毒的迹象也就够维持一炷香的
但那也足够了,府医就在一旁呆着呢,让诊断出来自己中毒,宁雅这下毒的嫌疑逃不掉了
谁还不是个戏精了?
先前宾客们还觉得宁娴过分,可现在想想,她出嫁之日被山贼掳走,名声有损,如今还被人下毒,实在是可怜
宁雅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却依旧是楚楚可怜地看向俞绍:“殿下,雅儿不曾做过任何伤害姐姐的事”
俞绍一把扶起宁雅:“信,即便真的下毒,那也是因为有人做的太过分了!”
天啊,竟然有人能渣到这个程度!
宁娴冲喊道:“今日倒是感谢那些山贼,否则就这样嫁给,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么多人都看见中毒了,狗日的竟然说是因为做的太过分了?行啊,身为皇子都这般枉顾王法,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俞绍眼里盛着滔天的怒意:“想如何?”
宁娴面色阴沉地朝宁雅走来,直勾勾地看着她,扬唇冷笑:“自然是要弄死的心上人”
“敢动她试试?”
“这个要求老娘可以满足”宁娴从发髻上拔下簪子
宁雅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宁娴,陌生的可怕,也让她感到畏惧
剑拔弩张之际,方嬷嬷来了,她环视一圈道:“殿下,老夫人说今日拜堂的吉时已过,怕是再拜堂不合适了”
宁雅身子一僵,面色惨白
仿佛猜到俞绍要说什么,方嬷嬷又一句话堵住:“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事日后才能和和美美殿下若是真心想娶宁二小姐,也不急于这一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俞绍再不愿意也只得应下
这才拜堂到一半,自然不算礼成,而老夫人又这般开口,到最后反倒让宁雅先回侯府,待选好良辰吉日了,再入府
好好的一场婚事,最后却成了这样的结果,宾客们虽觉得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那颗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都在说不知道这侯府嫡女会不会还嫁给三殿下
二女争一夫,劲爆啊
而同样的,宁娴也一战成名
宁雅身穿喜服,自然是由轿子抬回去,宁娴步行,倒是比她先一步到了侯府
俞绍府邸发生的事,很快就由小厮传到了侯府一众人等的耳朵里,各个都是满脸震惊和愤怒
因而宁娴才刚回侯府,侯爷宁威就拿着马鞭在那等着,一见她进来就怒喝道:“逆女!还知道回来!”
宁娴神色松散:“这是家,为何不能回来?”
“跪下!”宁威拿着马鞭子在半空中一甩,“坏了雅儿和殿下的喜事,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父亲这话女儿听不懂了,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侯府啊”宁娴语重心长道,“和三殿下的娃娃亲,就连皇上也是知道的到最后娶的不是,而是二妹,皇上知晓了定是会过问一二,届时父亲要怎么说?”
“自然是实话实说”宁威怒气难消,“被山贼劫走,这是始料未及的事,皇上也怪罪不了旁人”
“始料未及?可为何二妹是侧室,穿的却是大红喜服,这可是正室的待遇啊”宁娴皱眉,一脸的为难样子,“而且三殿下是皇子,这接亲成亲的吉时定是钦天监算过的可为何被通知到的时辰,却足足晚了一个时辰呢?”
身后的凌氏,也就是宁雅的生母,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怒道:“哪个没长脑子的下人,竟然这般胡诌时辰?若知道了非打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