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
“真要跟一起回去不是没假了吗”余思雅开始还以为沈跃说“咱们回去”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回了宿舍,收拾东西时,将自己的衣服一块儿放进了包里
沈跃背对着她将拉链拉上,然后把包放到一边,回头摸了着余思雅的头说:“最近没任务,再请十天假,将今年的探亲假提前休了,不过这样一来,过年恐怕没时间回家陪们过年了,抱歉”
余思雅心说,就是现在不休假,过年也回不来
“方便吗要是不方便,自己回去就行了,能处理”
沈跃蹲到她面前,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用额头碰了碰她,温柔地说:“知道可以,可舍不得,想陪而且有些事出面更合适,等,去安排一下车子,找人买车票,一会儿就出发,先洗个澡,吃点东西”
“嗯”余思雅牵起嘴角勉强冲笑了一下
时间紧迫,沈跃蹭了蹭她的额头,放开她站了起来出去办事
留下余思雅一个人坐在宿舍里,还是气怒未消,她想起这个事,心里就一肚子火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余思雅起身打开门
郑常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饭盒,笑眯眯地说:“弟妹,这是沈跃让给打的饭,先吃饭对了,听说们有急事今晚就走,本来还说过两天周日给弟妹接风洗尘的,只能等下次了,这些是们的一点心意,们在路上吃”
把饭盒塞给余思雅后,又提起门边的一个袋子说
余思雅看着一袋子沉沉的东西,有肉罐头、水果罐头、饼干、牛肉干等等,都不便宜,很不好意思:“这这怎么行,这些东西太贵了,们的心意心领了,拿回去,替谢谢大家”
郑常胜挠了挠头:“弟妹,这也未免太见外了,再说东西都混一块儿了,谁分得清哪些是谁买的啊,让提回去,这不是给出难题吗别客气,路上两三天的火车呢,们总得吃点东西吧,现在去买商店也关门了们跟沈跃什么样的交情,要不拿,可就生气了”
话说到这份上,余思雅也不好不收,她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扬起笑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们,下次过来再请大家尝尝们老家的土特产”
“行啊,弟妹,听说那个火腿肠就是们那儿产的,下次买点,麻烦给邮过来,家那小子可喜欢吃了”郑常胜也不跟余思雅客气
余思雅笑道:“好,没问题”
等回去处理完了香香的事,她就给们寄一大包过来
东西送到了,郑常胜也不好久留,笑呵呵地说:“弟妹,那快吃饭吧,就不打扰了”
“嗯,谢谢”余思雅微笑着送走了郑常胜关上门,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和这堆东西,余思雅心里升起一阵阵暖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的
接下来要坐两三天的火车,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都需要体力,余思雅收拾好乱糟糟的情绪,找出另一个饭盒,分了一小半的饭出来,慢慢吃完,然后打水擦了擦身体
等收拾完,沈跃也回来了,拿起行李说:“走吧”
“等一下”余思雅将装着饭的饭盒拿了起来
沈跃不解地看着她:“拿饭盒干什么包里收拾了一个空饭盒”
余思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没吃饭吧,给留了点饭在里面,到了火车站,等车的时候吃”
闻言,沈跃脸上扬起笑容,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愉悦地说:“嗯,走吧”
两人下楼,车子就停在下面,另一个老熟人朱国明坐在驾驶座上,听到声音,赶紧下车接过沈跃手里的行李放好,然后笑眯眯地给余思雅打招呼:“嫂子好”
余思雅回个笑容:“好,怎么没看到”
朱国明笑呵呵地坐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说:“营长说周日再带来见咱们的,谁知道们这就要走了”
提起突然回去这事,余思雅的心情又变糟糕了,她扯了扯嘴角说:“家里出了点事,不好意思,下次休假,欢迎来家里坐客,今天谢谢送们”
沈跃知道余思雅心情焦虑烦躁,瞥了朱国明一眼,转开话题:“朱国明,好好开车,看路”
这会儿市区外的路段都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漆黑,路又不好走,朱国明赶不敢再分心,全副心神都放到了路况上
沈跃揽过余思雅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说:“睡一会儿吧”接下来还有得熬呢
快九点的时候才到火车站,朱国明把们送进火车站就走了今天开往省城的列车已经走了,如果再想坐直达的这趟,得等两天以后了
余思雅和沈跃都等不了,们决定转车,晚上有一趟到隔壁省会的,到了隔壁省会车子就多了,选择空间也更大,虽然也会耽误一点时间,可只要火车不晚点太多,还是能提前一两天到
两人熬到十一点,总算挤上了火车,因为不是始发站,列车里已经挤满了人,沈跃拉着余思雅,找了半天,总算在车门右侧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将废报纸铺在地上,示意余思雅:“坐吧,靠着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找乘务员想想办法”
余思雅看着昏昏沉沉闭着眼挤在过道里的旅客,点了点头,有些庆幸沈跃跟着来了不然她一个人这样辗转旅途,站几十个小时,心里又惦记着香香的事,还真有点吃不消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沈跃安排余思雅:“先坐会儿,去找找乘务员,看能不能弄张卧铺票”
今晚们还要在火车上过夜,这么长的时间,沈跃担心余思雅吃不消
余思雅拉住了:“咱们一起去吧,正好也有事要跟们谈谈”
经过一晚上,余思雅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如今们在火车上,香香的事急也没用,与其一直想着这个烦躁,还不如利用好这段时间做点其的
沈跃没反对,一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拉着余思雅,带着余思雅到了乘务员休息室,轻轻敲了敲门
乘务员拉开门,拧眉看着余思雅和沈跃:“有事吗”
余思雅先掏出自己的证明,递给对方,然后笑道:“好,是清河鸭养殖场的厂长余思雅们厂子跟c省省城铁路局有合作,不知道听说过没”
两个省相邻,距离近,彼此的省会来往交流也相对比较频繁,铁路系统的工作人员们也经常有沟通和交流乘务员感觉清河鸭三个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状,余思雅提醒她:“从们省城出发的列车上都有售卖清河鸭的产品,就是这个”
她从包里摸出了一根火腿肠给乘务员
乘务员一瞧这火腿肠马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们这火腿肠挺好吃的啊”
知道就好办,余思雅笑着说:“是啊,们清河鸭的产品在火车上推出之后,非常受欢迎省城铁路局一口气新招了三百多个职工做售货员,专门在火车上卖们清河鸭所以想找们领导谈谈合作的事,方便介绍乘务长给认识一下吗”
只是举手之劳,乘务员思索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们跟来”
她将余思雅带到了乘务长面前,介绍道:“乘务长,这是c省清河鸭养殖场的余厂长,就是跟c省省城铁路局有合作的那个养殖场,省城来的列车上都在卖清河鸭”
余思雅顺势笑道:“乘务长,好,是委托小谷同志,想跟当面谈一谈,打扰了”
乘务长颔首,让乘务员出去工作,然后将余思雅请进了休息室:“地方窄,将就一下”
乘务员休息室也就靠墙的一张单人床,很窄,然后旁边有个很小的桌板,站三个人太挤了,尤其是还有个男同志
沈跃看了这状况,主动说:“们谈,去外面抽支烟”
“好”余思雅点头,进了休息室,带上了门
乘务长好奇地看着余思雅:“余厂长想跟谈什么”
余思雅笑道:“乘务长应该听说们跟省城铁路局合作的事了吧这次合作,给省城铁路局创造了三百多个工作岗位,还带来了每个月几万块的纯收入,也丰富了旅客在长途旅行中的食品问题在想,们跟省城铁路局的这种合作能不能推展,向其铁路局扩展呢第一个就想到了们宜市铁路局,咱们两个省会相隔只有三百多公里,路途不远,交通运输方便,而且宜市火车站四通八达,始发的火车非常多,如果能达成合作,创造的工作岗位肯定比省城火车站还多乘务长觉得怎么样”
乘务长觉得不怎么样,她不过是一列火车长的乘务长,跟局里的领导根本说不上话,哪里管得了这么大的事
“余厂长,是不是找错人了不过是个小小的乘务长,这么大的事,找恐怕不合适”
余思雅很光棍地说:“这不是不认识们铁路局的领导吗还请乘务长帮忙牵个线,或者向上面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不成对也没什么坏的影响,如果成了,那可是就咱们两个单位合作的大功臣能帮助铁路局解决职工子弟们的就业问题,以后谁见了还不说一声好,乘务长就帮帮忙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乘务长若有所思,她既然在这个系统里工作,家里的亲戚朋友少不得也有在这工作的这就牵涉到职工子女就业的问题,如今岗位少,等着排队安排工作的人多,几乎是每个单位都会遇到的问题
如果真能解决,帮到亲朋好友不说,对她也没坏处她已经干了好些年的乘务长了,要是再不改变,这辈子可能就乘务长到头了,如果真的促成了这个事,她说不定能往上爬一爬
人嘛,谁不想升职加薪呢而且就像余思雅所说,只是提一提,对她也没什么负面影响
不过到底是头一次见面,乘务长没将话说死:“那向上面反映一下,具体成不成,这个不敢保证啊”
余思雅笑道:“好,谢谢乘务长,这样吧,要不向们领导写封信,帮递交上去,以表达们清河鸭合作的诚意,看怎么样”
这个更好,都不用考虑自己琢磨说辞,乘务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余思雅又说:“跟爱人走得匆忙,只买到了站票,就在乘务长这儿写一下信,行吗”
都说到这儿了,乘务长能说不行吗她侧了侧身,将小桌板旁的位置让给了余思雅
“谢谢”余思雅坐过去,顺手将包里的几小袋清河鸭掏了出来,塞给乘务长,“咱们厂子在列车上主要销售的产品,乘务长尝尝,回头要是们局里的领导问起,乘务长也能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乘务长接过小袋子包装的清河鸭:“们这样包装倒是方便,比咱们火车上准备的食物都要耐存放”
“可不是,尤其是这大夏天的,天气这么热,带什么都不如带咱们这个方便,能放好几个月,完全不用担心坏了的问题”余思雅边跟乘务长聊天,边写信
很快,她就写好了信,找了一个空白的信封装进去,递给乘务长:“麻烦了,如果们局里有意向,们清河鸭欢迎们过来坐客,考察咱们厂子这样吧,乘务长,咱们留个通信的地址,要是有了消息,好通知,看怎么样”
乘务长没有意见,双方交换了通信地址,余思雅还留了二门市部的电话给她,让她有急事也可以打这个电话找自己
经过这番沟通,两人自然熟络了起来
乘务长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零食招待余思雅,好奇地问:“余厂长,这是去哪儿了”
余思雅笑道:“爱人在南边当兵,去探亲,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打电话让回去,直达咱们省城的火车要两天后才有,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周转”
“这样啊,难怪们没买到坐票呢,这样吧,咱们乘务员的休息室还有一个空的,给们安排一下,们夫妻俩将就挤一挤”乘务长和颜悦色地说道有了合作的意向,乘务长明显对余思雅客气了许多
余思雅笑眯眯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不然们还要站一二十个小时”
接下来,乘务长还有工作,找来一个乘务员把们带去了一间乘务员休息室地方很小,跟乘务长的休息室差不多大,但能有个地方休息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个单独的小空间
沈跃将行李放下,然后把军用水壶递给余思雅:“先喝点水,可真能干,坐了这么多回火车,还是第一次坐乘务员休息室,今天沾媳妇光了”
余思雅喝完水,将水壶递给:“也没想到乘务长这么好说话,这休息室比卧铺还舒服”
卧铺上下左右有打呼噜的,还有人走动,要是碰上还不懂事的小孩子,随时都可能哭起来,就更别想睡个好觉了
沈跃也很满意这个休息室,总算能单独跟媳妇儿相处一会儿了
坐到床边,看着余思雅的黑眼圈,握了握她的手说:“昨晚没休息好,睡会儿吧,等吃饭了叫”
“那怎么办要不先睡会儿吧,还不困”余思雅心里有事,现在光线又很强烈,她根本睡不着
沈跃看她实在不想睡,没勉强,拉着她的手说:“也不困,说说,怎么说动的乘务长,让她给咱们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这可不是说动的,而是乘务长主动给咱们找的位置”余思雅将两人谈话的经过说了个大概她三番两次暗示了,乘务长只要稍通人情世故,必然会卖她这么一个人情
沈跃听后捏着余思雅的手指头,自豪地说:“媳妇儿真能干,什么都没做,就有人主动给找座位那接下来们要跟宜市铁路局合作了”
余思雅揉了揉眉心:“哪有那么快,这个信什么时候能被领导看到都是个问号呢不过也不急,这个事先打个基础吧,咱们目前的产能供应不上,缓缓也不是什么坏事,当然要是能成是最好的,这也算是们清河鸭踏出c省的第一步”
宜市火车站跟省城火车站不相上下,也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如果能拿下这个铁路局,对养殖场的高速发展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沈跃感觉们俩难得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温和地说:“跟说说的工作吧,想更了解”
这是要她自卖自夸啊,余思雅有点不好意思,对上沈跃鼓励的眼神,她缓缓开了口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了宜市,余思雅跟沈跃连忙转车去省城好在两个省城之间因为来往比较密切,一天有好几趟车,当天中午们就坐上了回省城的车,晚上十点多到省城,找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回县里
到了县城,们先去见了沈跃的战友罗援朝
罗援朝吃惊地看着们:“这么快不用担心,人都控制起来了,关在里面,们要去见见吗”
余思雅对这种败类没兴趣:“不用,罗队长,意图对妹妹施暴这个事证据确凿吧”
“确凿,人证很充分就是这个事,们不觉得是问题,还在外面大肆宣传呢”罗援朝有点头痛,“关键是,们家的人、田中志的家人都在闹,说妹妹要嫁给了,两家早就定下了亲事,不算耍流氓如果两家结亲,硬咬着说这是误会,咱们也不能一直扣押人”
这个事难办就难在这里,未遂,家属不追究,非说定了亲,小两口闹口角对这种“家务事”,们办案人员也实在是不好插手
余思雅点头:“谢谢罗队长,对了,余余大庆被关押了起来吗”
“关了,们家只收了对方三十块钱彩礼,跟咱们本地行情持平,算不上人口买卖,恐怕关不了几天”罗援朝跟余思雅讲清楚能帮的肯定帮,但没证据,也不可能违法一直扣着人,哪怕余大庆很恶心
余思雅听了挺意外的,余大庆在想什么既然不是贪图彩礼,为什么还要把香香嫁给那种人渣败类
罗援朝能帮忙做这么多,余思雅已经非常感激了,不想为难:“谢谢罗队长,既然不是买卖人口,就将们放了吧”
至于违反婚姻自由,说是不合法,违法,但并没有任何相关的条例来处置这件事,余思雅活了两辈子也没听说哪对父母因此坐牢的,顶多只是调解罢了
这种调解有什么用
看出余思雅很生气,沈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罗援朝说:“这次的事谢谢,回头有空请吃饭,们得先回去了”
罗援朝也知道们急着回去解决问题,没多留们:“嗯,大家好兄弟说这些,劝劝弟妹吧,尽早把这个事解决了,僵持下去对小姑娘不好”
沈跃也深知这点,偏远农村民风保守,这件事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多拖一天就是对余香香的多一份伤害
两人搭了个顺风车,下午三点多到了养殖场
小李看到余思雅回来,愧疚地说:“抱歉,余厂长,没照顾好妹妹”
余思雅摇头:“这关什么事,谁知道会出现这种败类,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具体什么情况,先跟说说”
余思雅不想去问余香香,这种事提起都是对小姑娘的一种伤害
小李按着太阳穴说:“五天前,妹妹,香香跟红英像往常一样过来学习,傍晚的时候离开,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就分开了香香回余家村要走过一条没人家的山路,田中志那混球就在那里堵着了香香,把她往玉米地里扑,幸亏路过的杨大爷看到了,拿起锄头砸田中志,那混蛋才慌张地跑了”
余思雅听到这里庆幸不已,幸亏没让这混球得手但就这样,们竟然要香香嫁给那个败类,脑子里在想什么
余思雅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想想几十年后,消息传播迅速,社会也开放文明了许多,不照样有人将女儿嫁给犯的吗余大庆这种封建大男子主义者和胡桂花这种妇德模范生,干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这个田中志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盯上香香”余思雅追问道
小李苦笑着说:“田家的小儿子,玉林大队的,爸是大队会计吧,听说这小子不学好,经常勾搭村里的寡妇,还骚扰小媳妇姑娘们,不过都被老子压了下来据说,去年就看上了香香,香香初中毕业的时候,们家就找过们家提亲,但因为让香香去县里上学,这个事才算了的”
小李没说太深,但余思雅听懂了,敢情这不是现在才发生的,这狗东西早就觊觎香香了,明的不行就来阴的她因为不待见余家,没怎么回去,以至于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个情况,也没有防备
小李接着说:“香香被杨大爷救了后,抱着书包哭着跑了回去,被不少下工的社员看到就传了开来然后第二天,父母就把香香关在了家里,跟田家商量起了婚事红英到了养殖场,左等右等,都不见香香的人,等到中午见香香还没来,她跑去们家找香香才知道发生了这个事,赶紧回来通知”
“去们家要人,让爸妈别这么做,等回来后再说们不同意,还说,说香香没清白了,要是不介意,这么想帮忙,那就娶香香”
说到最后,小李都有些说不下去了,真没想到余厂长的娘家人这么无耻,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但这个情况,也不能不让余厂长了解,省得她被蒙在鼓里
余思雅没想到还差点牵连小李,苦笑着说:“抱歉,连累了,继续说,没关系,知道们什么德性”
剩下的,小李说得简单了一些:“没答应,然后们就说这是们的家务事,让别害了香香,把们赶走了去找了周部长和王书记,但们也只能调解,爸妈不同意,们也没办法没辙,红英才提起要跟们打电话”
说红英,红英就到了
听到哥哥嫂子回来了,沈红英赶紧跑了过来,抱住余思雅,哭着说:“嫂子,一定要救救香香啊,她不能嫁给那个王八蛋”
余思雅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跟哥回来了,绝对不会让香香嫁人的们还要一起念书上大学,参加工作,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沈红英心稍微安了一些:“嗯,相信嫂子”
余思雅把她扶了起来,看着她肿得快眯起来的眼睛,估计出事以来,她一直在哭真是难为她这么个小姑娘了
“好了,别哭了,回家吧,等们,和哥去把香香接回来”余思雅安慰她说
当务之急是让余香香脱离余家那个烂泥,收拾这些败类有的是时间
沈红英猛地点了下头,站起来说:“嫂子,跟们一起去,要去接香香”
待会儿肯定会闹得很难看,沈红英胆子小,余思雅有些顾虑,要不要带着她
沈跃见状说:“就带上她吧,都大姑娘了,也该面对一些事了,咱们谁也没法护住她一辈子红英,长大了,这件事做得很好,香香是的好朋友,她现在需要,能站出来,哥很高兴,走吧”
沈红英对上哥哥欣慰的眼神,眼睛发酸,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嗯”
余思雅想想也有道理:“那咱们三个去接香香回家”
以后她在地方才是香香的家,余家那个烂臭的地方余生都不用回去了
小李跟着站了起来说:“大哥,还有们那些叔叔伯伯都在,就们三个人恐怕不妥,要不,叫几个职工去”
余思雅摇头拒绝:“不用,们是去讲理的,又不是打架,找职工去干什么还说仗势欺人”
小李还是不大放心:“跟们一起去吧”
“不用,看好厂子就行,这是私事,们自己来就行”余思雅还是拒绝
小李只得作罢,等余思雅走后,还是不大放心,赶紧叫人去通知周部长
小李说得没错,余家人不少,叔叔伯伯、舅舅姨妈都在,屋子里还传来胡桂花的哭声
看到余思雅三人出现,们集体噤了声,过了许久,还是余二叔最先回过神来,热情地招呼道:“思雅,不是去部队探亲了,怎么侄女婿跟一起回来了快请进,外面热,进来喝口茶”
余思雅不想搭理,径自越过这群人,来到余香香的房门前,看见上面挂着一把锁
她回头扫了这些神色各异的“长辈”们一眼,淡淡地问:“钥匙呢”
没人说话,虽然余思雅是晚辈,年纪轻,但谁不知道,如今公社书记、县里的领导都对她和颜悦色在乡下人看来,这是顶顶有出息的大干部,大家天然有种畏惧心理,不敢得罪她,哪怕心里再有意见也没人当这个出头鸟
见没人吭声,余思雅扬声说:“钥匙没有是吧,那把门劈了”
屋子里的香香听到她的声音,马上跑过来扒着门说:“姐,姐,不要嫁给那个混蛋,不要,帮劝劝爸妈”
余思雅听到她嘶哑的哭声,心里跟着难受得慌,轻声道:“放心,姐回来了,一会儿就带走,没人能强迫做不愿意的事”
几个长辈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们不敢说余思雅,余家二婶就大声骂余香香:“个小蹄子,丢了咱们老余家的人,不嫁给田中志,还想嫁给谁看看现在十里八村传得多难听,个不要脸的”
“说谁不要脸再说一遍”余思雅走到二婶旁边,冷眼看着她好笑,犯不丢人,受害人倒成了祸害,这是什么道理
余二婶退了一步,有点怕盛怒中的余思雅:“大嫂,说说思雅,咱们都是为了香香好,思雅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一脸憔悴的胡桂花哭着跑过来,想抱余思雅,却被余思雅闪开,扑了个空
“思雅,也怨妈吗妈也是为香香好,如今全村都知道她不清白了,以后谁还敢娶她不嫁田中志,她以后就只能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了,跟爸都是为了香香好啊看看现在村里人说得多难听,等香香嫁过去,这些人就不会再说了”胡桂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为女儿好,所以将女儿嫁给一个企图她的男人
这是什么逻辑余思雅感觉深深的悲哀,虽然解放这么多年了,但很多人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们的面子比女儿的幸福和下半辈子重要多了
余思雅早知道她跟胡桂花的思想观念隔了一个马尼亚纳海沟那么深,根本没法沟通她也不会试图去改变对方固有的一辈子的观念,这是浪费她的时间
“不用管,以后香香跟着,不会再回这里了,她是嫁人还是工作,都跟们没关系”余思雅说完就四处张望,找能砸锁的地方
沈跃看到她的动作就明白她想干什么,去墙角拿了一把锄头说:“来”
余思雅摇头:“给,让来”
沈跃看了她几分钟,后退两步,将锄头递给她,细心地叮嘱道:“小心点,别伤到自己的脚”
看到余思雅拿着出头走到门口,余胡两家人的人这才看明白余思雅是要干什么,顿时懵了,一个个齐刷刷地看向胡桂花
余大庆不在,胡桂花也拿不定主意,慌张地看着余思雅,一个劲儿地哀求:“思雅,,别乱来啊,听娘的,妹妹名声都坏了,不嫁人以后谁都不要她,她这辈子怎么办啊不要害了她啊”
余思雅头也没回,提起锄头,一把砸在了锁头上,铁块相撞,溅起零星的火花
胡桂花吓了一跳,再看,锁没坏,她松了口气,赶紧朝屋子里喊:“国辉,美丽,们,们来劝劝思雅啊这是什么命啊,一辈子为了儿女,们却不领的苦心”
被老娘点名,余国辉躲不过,搓着手跑了出来,蹦到余思雅面前:“思雅,住手吧,不知道村里现在说得多难听要不让香香嫁人,她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啊”
余思雅回头瞥了一眼,冷笑:“是吗让她嫁给谁田中志还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呢,们准备让香香去田家守半辈子活寡”
什么意思余国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余思雅又挥起了锄头,这次,锄头对准了锁头,啪地一声,锁被砸坏,崩开,木门嘎吱一声,跟着打开,阳光照进了几天不见天日的暗沉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