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的刀法,还没有修炼出刀意那一步
不清楚明月散人从哪里看出来的
但明月散人这番话,却有一个破绽
陈棠问道:“在天壶洲只在天才战的时候用过刀,而且没有刀法,只是讲究一个‘快字,前辈是从哪里看到使用其刀法的?”
明月散人似乎意识到问题所在,并未正面回答陈棠,而是继续说道:“横练肉身,内壮脏腑,这种修炼方法,与陛下一脉相承”
“这种修炼方法,并不稀奇”
陈棠道:“横练之法的武者虽然少,但也有一些传承据所知,武帝的横练功法,与所修炼的并不相同”
明月散人又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只是五品,但泥丸宫却被提前开启,这种通天手段,只有陛下办得到”
此事涉及自己的来历,更是不好明说,陈棠默然
明月散人见陈棠沉默不语,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微微一笑,道:“看来对还是有些戒心”
“谈不上戒心”
陈棠摇了摇头,问道:“阿离的《擒龙功》是前辈所传?”
见阿离与明月散人的态度,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是”
明月散人点点头
陈棠道:“据所知,阿离的师父是东夷族五大长老中最神秘的传功长老”
明月散人道:“不错,她有两位师父,第一位是那位传功长老,第二位就是”
陈棠若有所思,又问道:“武帝麾下有四位诛仙士,有两位明确战死,一位失踪,一位在夏江之战中重伤坠江,生死不知,不知前辈是哪一位?”
当初在千竹城,见到阿离懂得擒龙功之后,陈棠回到客栈,就有了这个猜测
“李越尘”
明月散人道:“当日坠江昏迷,被沈寒救起……哦,沈寒就是沈彻的父亲,川西国最初的军主当时伤势极重,濒临死亡,多亏沈寒一家照顾,才将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后来,因为身份暴露,招来隐宗的刺杀沈寒为救,与隐宗大战,重伤不治,在一年后去世”
“当时只是二品,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隐宗刺杀陛下,本就已经负伤,在天壶洲与沈寒交手,伤上加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一人前往隐者洲只可惜,没能见到隐宗,就被传功长老发觉,险些命丧隐者洲在这期间,收哑女为徒,传她《擒龙功》”
“自知修为不够,报仇无望,只能改头换面,以‘明月散人这個身份,回到天壶洲继续修炼,直到今日”
明月散人一口气,将当年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同时解答了一些疑惑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陈棠想了想,突然看着明月散人问道:“在隐者洲的千竹城,遇到一位算命瞎子,是东夷族的那位传功长老吗?”
“不知道”
明月散人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没人见过传功长老的真实样貌,今天可能是算命瞎子,明天也可能是街边乞丐,化缘僧侣”
“阿离,是师父,应该认得吧?”
陈棠看向鬼隐阿离,问道:“千竹城的那个算命瞎子是传功长老吗?”
阿离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
陈棠突然笑了笑,道:“这一个多月,见过三位易容化妆的高手,一位是千竹城的算命瞎子,一位来到天壶洲之后,来给们化妆易容的紫荆婆婆,另一位就是前辈”
明月散人能完全抛弃诛仙士李越尘的容貌身份,化身明月散人,瞒天过海,自然是易容方面的高手
“所以呢?”
明月散人问道
陈棠笑道:“所以,在想,这三位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一边说着,陈棠一边观察明月散人的神情
明月散人神色淡定,眼眸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
倒是身边的阿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货舱内,突然陷入沉寂之中
半晌之后,还是明月散人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看出问题的?”
这句话,等于印证了陈棠的猜测!
陈棠道:“最初只是有一些小疑惑,但并未与前辈联系起来”
“比如呢?”
明月散人问道
陈棠道:“那位算命瞎子曾救过两次,最初是以为,真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若就是东夷族的传功长老,没道理为了隐币救一个外族人,甚至不惜杀掉一位上隐”
“还有,离开隐者洲之后,打听到沈彻膝下只有沈钰一个女儿”
“而这次隐者洲之行,沈家的货船上却没有一位像样的高手坐镇,这不合理,除非沈彻对沈钰毫不关心”
“所以,这艘货船上肯定有一位高手随行,至少可以轻松瞒过的感应现在看来,只有前辈随船而行,沈彻才会放心”
明月散人点点头,道:“继续”
陈棠道:“按照这个方向推测下去,若是前辈随船而行,也会随船回来,所以‘紫荆婆婆出现了”
“当时这位婆婆曾拍了下的肩膀,内气瞬间封住浑身穴道,最初只是以为,这位婆婆是在对暗示和警告”
“但后来才明白过来,前辈是在试探,修炼的是哪一种内壮功法”
明月散人笑而不语
陈棠继续说道:“还有,千竹城影子楼的云娘,待的态度,也与旁人有些不同若是没猜错,前辈与云娘应该是旧识吧”
听到这里,明月散人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意外
阿离也是抬头看了一眼陈棠,才又垂下目光
“伱为何会这样想?”
明月散人问道
“胡乱猜的”
陈棠道:“云娘每天都喜欢换一身新衣裳,有一天,跟她开了句玩笑,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老板娘一定是个念旧的人云娘当时的反应,是有些奇怪的”
“念旧,为何会想到身上?”
明月散人有些哭笑不得
“嘿嘿”
陈棠轻笑一声,道:“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前辈这个名号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