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

第133章

婚礼后沈郁就把两个人的衣服收起来了,又再次的换上了旧衣服,虽然还想穿着,但是总不好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也无法解释

萧祁昱又忙着去打猎了,沈郁把打来了的猎物,煮了晒成干,萧祁昱最近一点儿都不肯离开肉了,路上七八天,得准备一大包

沈郁刚晒完肉干,就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样子是陌生的,们这个东张村在最边上,很少有外乡人来,所以沈郁便也多看了一眼,那个人也看了眼沈郁,顺便看了看们的院子,然后便走了,沈郁盯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正好张家小子跑了来,看在看,就问:“黄叔叔,看谁啊,哦那个人啊,那是村长家里的师爷”

沈郁念叨了句:“师爷?”

张家小子笑:“对啊,村长的大舅子就是县衙的师爷,村长以前老说,也老是来们村里要东西”

说的不乐意,小孩子也知道好人坏人的,沈郁哦了声,如果是认识的人就行

张家小子却不说了,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抱出一个白绒绒的东西,高声的说:“黄叔叔,看给带来了什么!”

张家小子把小白狗放在地上时,沈郁本能的想后退,但是那个小狗实在是太可爱了两个眼睛水润的看着,白白的小身子看着也没有威胁力,所以沈郁站住了,张家小子高兴地跟说:“黄叔叔,娘让给送来的,小狗今天刚满一个月,给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就这一个是白色的,其的是花色的,看好看吗?”

沈郁点了下头:‘好看’

张家小子也笑:“就知道喜欢,好了,给送来了,回家了啊!”

就这么丢下了?

沈郁忙拉着:“吃什么啊?不喝奶了吗?”

张家小子满不在乎的道:“吃饭就可以了啊,一个月就不用喝奶了!走了啊黄叔叔,还要回去送其的小狗,给好多人留着的”说完蹭蹭的跑了,留下沈郁跟那个小狗面对面的看着

小白狗长的太可爱了,胖墩墩的,刚来到新环境不太熟悉,所以呜呜的叫着,东张西望,沈郁也顾不上那个师爷了,还是不太敢靠近它,于是就坐在石凳上陪它:“是要喝点水还是吃点饭?”

小白狗只呜呜的,沈郁拿过一块肉干来,放到它面前,它低头闻了闻,舔了舔,啃不动,但是觉得找到了好玩的,于是用两个前爪把它拨来拨去,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绊倒了,沈郁看着噗的笑了一声,笑完之后慢慢的垂下了眼,小福子没了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是要走了,开始想那些人

还记得小福子当时踢球把自己绊倒了,那时候多傻的小孩啊,可就是这个小孩挡在面前死了

小福子死了,周汉林死了,姐夫死了,姐姐也没了……

沈郁坐在石头上也快跟一个石雕一样了,一动不动,于是小胖狗以为就是快石头,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蹭,玩够了那块肉干了,它想要挠痒痒了,沈郁没有动,由着它在裤腿上磨了磨去,小胖狗终于磨累了,举起两个小爪子去够沈郁的膝盖,沈郁终于没有忍住把它抱起来了

小胖狗把小胖爪子放脸上,毛茸茸的,沈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把小胖狗吓了一跳,小胖狗挣扎着要跳下来,然而沈郁不肯放它下来,执意要去摸摸它的毛,小胖狗最后在的抚摸下无可奈何的趴腿上睡着了

萧祁昱回来时就看卷在被子里,脸上一片红,萧祁昱吓了一跳,上前一摸,果然发烧了,虽然是轻微的发烧,可是萧祁昱还是团团转,沈郁该死的,越来越弱,上次一场病差点要了的命,这次又怎么了呢?!

正在着急时,床脚的角落里传来了呜呜的狗叫声,萧祁昱寻着声音看过去,小狗听见有人来,从沈郁给做的稻草窝里拱出个头来

萧祁昱深吸了口气,拉开沈郁的被子,沈郁的衣服被自己撕扯开了,胸口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疹子,萧祁昱脸立时青了,沉着脸把晃醒:“是不是碰这个小狗了!”

沈郁迷迷糊糊的嗯了声,萧祁昱手掐着肩膀,恨不得掐死:“是不是想气死啊!还是嫌自己活的长了!明明知道不能碰,为什么还去!”

张家大哥刚才邀请进门喝口茶都没有敢进去,就怕传染给沈郁,可沈郁这个王八蛋竟然自己去抱它!

沈郁被晃着头晕,再加上鼻子难受的要命,一行眼泪就这么下来了,萧祁昱还从没有见哭过,于是登时有点儿慌张,知道是过敏了难受,可还是不自在的咳了声:“哭什么,这就去给抓药,真是的!”

想扶躺下,但沈郁抓着的衣服,且眼泪越留越多,再加上鼻塞,鼻涕眼泪一起流,那个形象萧祁昱都不忍看,把头摁在怀里,眼不见心为净

沈郁趴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想着忍着不出声,于是就越发的痛苦,在萧祁昱看来,肩膀一抽抽的,跟要喘不上气来似的,不得不拍拍的背:“别噎着啊”

回应的是沈郁更大的抽泣,已经不是小范围的哭了,萧祁昱只好僵着身子揽着,感觉到沈郁的眼泪鼻涕全都蹭在衣服上了,因为已经湿透了

萧祁昱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窗户,手却一下下的拍着,让哭吧,哭完这一次以后就别哭了沈郁早就该哭了,这个人最能逞强了,整天把自己装扮的耀武扬威,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胆小鬼,糟了那么多的罪,以为早应该哭的,没想到忍到了现在

大概是从没有哭过,所以这一次怎么都停不下来了,也是,那么多人啊,要为每个人都哭一场的话,那这辈子都哭不完,萧祁昱看着使劲抓着的被子,揽了揽,揽好了后说:“以为就想哭,就不想哭了?失去的人更多以为死的那些人不是的人了吗?们死在战场上,而连带们回故乡的能力都没,那么多的人,们有的才十五岁,还没有成家立业,们……”

萧祁昱说不下去了,死了太多的人,所以们两个必须要回去,也想陪着沈郁在这里住下去,也喜欢这里,可不能忘了那些死去的人所以使劲抱住了沈郁:“皇叔,答应等江山稳定了,就再陪回来”

沈郁只哭不说,萧祁昱也由着哭,沈郁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半挂在萧祁昱身上,于是半边腿都麻了扶着腰哀哀的叫唤,萧祁昱扶着躺下:“活该!”

沈郁哭哑了嗓子,萧祁昱把水端到嘴边:“喝一点儿”沈郁低着头,不想抬眼,因为眼皮沉重,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萧祁昱不知道该怎么笑话萧祁昱也想笑话,可看这满脸的红肿气的说不上话来,给喝完了水道:“再睡一会儿,这个狗不许再给碰了!”

连窝一起提了出去,沈郁喊:“别扔,张婶给的”

嗓子都哑了,还没忘记这个,萧祁昱恨声道:“就放在外面,不许碰它!”

沈郁趴在窗户上看,生怕给扔了,萧祁昱没扔,但是把狗关进了笼子里,笼子里的猎物卖了就空置出来了,萧祁昱放好了狗看了一眼:“等着,很快就回来!”

萧祁昱扛着锄头出去了,沈郁的过敏药都认识,这过敏症避免不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母后最喜欢养猫,去看一次母后回来沈郁就会对着打喷嚏,沈郁就常年吃那种药,萧祁昱虽然弄不出药丸来,但是现成的总能采回来

现在采的就是这些,金银花,蒲公英、野菊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一样都不缺这个村子里抓药比较麻烦,要到下面的镇子上去,还真不如去山上采的快

萧祁昱把药筐放下后进来看,沈郁勉强睁了睁眼,的脸肿了,连带着眼睛,萧祁昱手还没有洗,于是低下头,用额头试了试的体温,沈郁这次过敏有点儿厉害,谁让亲自抱着小狗

萧祁昱挖了很多药,所以熬了一大锅,让沈郁泡在桶里,一边喝一边泡,萧祁昱在一边给洗,看着那肿眼泡忍不住道:“皇叔好点儿了吗?”

沈郁嗯了声,萧祁昱笑了,指着的脸说:“皇叔,肿的跟猪一样了,明天就不要去学堂了”沈郁想起什么来:“今天早上有人在们屋子周围转过,张小子说是村长的大舅子,也就是宋应的师爷”

萧祁昱一顿:“来干什么?不是跟宋应说没事不用来吗?”

沈郁想了下:“也许是不放心”

萧祁昱哦了声,宋应肯定是不放心的,毕竟们俩身份特殊,们俩一日不走,就不能完全不管

沈郁看了眼终于道:“祁昱,们走吧”

萧祁昱看着这张肿脸笑了声:“好,等脸好了”

沈郁嗯了声:“明后天就好了,明天去学堂把课跟刘秀才说一声,还有镇上的徐掌柜,村里的其人,都说一声”

萧祁昱点头:“知道,明天把狗还给张婶时跟她说一声,绣坊的事她能够照顾的了”

两个人又想了下其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想的了,所有的东西都走上正规了,是该走了

沈郁第二天的时候开始收拾包袱了,给马喂足了料,马车也重新装了起来,可马车里是再也装不下东西了,短短的两个月们置办了这么多东西,书给了学堂,锅碗瓢盆不带走,可还是有这么多的东西,沈郁收拾了一会儿,坐在床上自言自语:“这就是古人说的破家值万贯吧”

萧祁昱走访了一天,把该弄的东西都弄了,该拜访的人也拜访了,没有说们俩彻底的告别,而是说是出去一些日子,要不又引得村里人不安

两个人本来想着安安静静的走的,然而还是出事了

就是这天晚上,两个人因为明天早上就要走,所以休息的比较早,半夜的时候,萧祁昱醒了,在边关待了两年,又在来的路上逃了一路,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本能的醒了过来,茅草屋外面传来脚步声,声音唰唰的,很整齐,人很多却这么整齐,是有谋划而来的官兵

萧祁昱抓起沈郁,沈郁惊了一下,萧祁昱捂着的嘴,在耳边道:“皇叔,别怕,穿上衣服,从后窗走!”

沈郁一旦醒了便也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映在窗户上的刀光剑影

来的这么快,是们的房子太简陋了,进了院子就是屋,柴门一踹就能开,沈郁心跳的砰砰的,手胡乱的抓衣服,却还没穿上相比起,萧祁昱比快得多,没有穿衣服,先下地穿鞋子,屋里黑,摸索着往上一套就好,下了地先把木门找了个棍子顶着,回头朝沈郁喊:“快点儿!”

沈郁套上鞋子,还有点儿懵,萧祁昱给抓了两件衣服,把被子底下的剑摸起来,抓起屋里沈郁收拾的一个包袱拽着就往窗口跳,窗口有点高,沈郁是直接被萧祁昱推下来的,幸好后面是厚厚的稻草,萧祁昱不知道堆这些稻草干什么的,沈郁在稻草里挣扎了一番,被萧祁昱紧接着拉上了马,马嘶鸣了一声,萧祁昱把马车辕绳砍断了,来不及乘马车了

沈郁坐在马上了才有点儿反应过来,幸好萧祁昱反应快,没有被们成圈的包围,可估计也很快就顶不住了吧?

萧祁昱一张脸冷着,嘴角抿的死紧,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那扇门果然没有顶住,们很快就破门而入

萧祁昱狠狠的拍了下马,两个人冲出村子去,刀光剑影总没有马匹快,可箭在后面如同箭雨,密密麻麻的让人寒心,萧祁昱把缰绳交给:“抓好了,一直往北跑,不要停!”

把没来的及穿的衣服摔成帆布状,那些箭便悉数被的衣服带偏了,偶尔一只漏掉的箭,贴着沈郁的脸颊过去,沈郁直觉的面颊一热,火辣辣的疼,然而没有敢停,手把缰绳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掉下去这缰绳都在手上

火光在这个时候亮起来,染红了半边天,沈郁忍不住回头看,们住过的地方已经沐浴一片火光中,沈郁喃喃的张了张口,们两个人在这里住了也将近两个月了,从以前的破草屋到亲手搓的草甸子,现在全在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