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二章 长恨由
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
丁宁看着元武,缓缓抬起头来,道:“想听听的理由”
元武道:“因为郑袖”
丁宁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元武只是说出了这样简单的四个字
元武依旧笑着,但是的笑容里,却多了很多苦涩的意味
“一开始憎恶厌恨的很多东西,憎恶的自以为是,憎恶的自大,憎恶特别的天赋,憎恶凌驾于这世间修行者的武力,以及憎恶对这个王朝,对的皇位产生的威胁,憎恶的功高震主,憎恶的张狂...任何的这一切,都有让恨的理由”
元武伸出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说道,“原也不去计较恨的理由,这些理由对于而言却已经足够,但真正的理由,却是心中不想,也不愿去承认等到真正的失去她之后,才愿意去承认,最恨的理由,就是因为她”
元武嘲弄的看着丁宁,此时莫名的没有丝毫颓废无力的神情,面上反而似发起光来,转头过去看向渭河的河面,缓声接着道:“当年郑袖来长陵时,是何等美丽何等特别的女子,即便是第一眼见到,也自然深深爱慕若是没有,她自然就会成为皇后但只是因为,还没有能够有表示爱慕的机会,她便已经和在一起,便已经成为了的爱侣”
“当然后来还是胜了,她背叛了,成了的皇后,顺带着葬送了巴山剑场”
“然而想到她不是完璧之身,想到是她第一个男人,再想不明白她即便背叛了之后,只是需要这个皇后的位置,还是在她心中依旧根本无法和相提并论...这些年便始终如鲠在喉”
“不是迂腐之人,为了江山社稷,又如何不懂解开这些结?”
“然而最终解不开,最终亲手杀死她不是因为这些年太过忌惮她,而其实是在心中纯粹想要她做一名爱的妻子,只是因为真的很在意她”
“原来在这个世间,最爱的并非皇位,也并非一统天下的名声,而是她”
元武的笑容越来越惨淡,“只是等到自己肯承认这点,却已经太晚”
丁宁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冰冷,摇了摇头,道:“肯不肯承认是的事情,但因为这而毁了当年的和巴山剑场,后来又毁了她,这难道是别人犯的错?”
“只是告诉,当她死在面前时,的一切都已经毁了的人生和王朝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剩余,的仇已经报了,而接下来,却应该是报仇的时候”元武收敛了所有的笑容,也冷漠的摇了摇头,“所以这场决斗对于而言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杀死,便是结束,但对于而言,却并非如此就算能够杀死,也不会再活下来拼着死也要杀死,便不是没有杀死的机会”
丁宁抬起了手中的剑,慢慢的横胸,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是遗言?”
元武也抬起了手中的剑,“这一天其实也等了很久”
数十片草屑随着这一声的响起,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激射而出
无论是还是丁宁,此时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真元,自然不可能因为气息震荡而激起这样的碎屑
让这些草屑激飞出来的,是两人的脚步
即便失去了真元的支持,两人的身体力量也远非寻常人可以相比
急剧如风的脚步,瞬间让两个人的身体在空气里拖出了残影
丁宁的身体更轻,的速度比元武更快一些
当失去了真元的支持,的剑招便也变得无比的直接,在一个纵掠之间,长剑很自然的笔直刺出,以一种完美的姿态,顺其自然般刺向元武的胸口
剑尖刺碎了一片飞起的草屑,来到元武身前
元武没有丁宁快,但面对着这一剑,的脸上骤然浮现出的却并非惊惧,而是一种疯狂的冷笑
根本就不闪不避,眼睛里似乎根本没有这一剑的存在
也只是挥刀一般拧身,发力,一剑朝着迎面而来的丁宁横斩过去
一片惊呼声在河岗上响起
无论是先前两人的对话,还是此时的交手,河岗上许多人都已经听得清,都已经看得清
元武的剑势已经清楚到了极点
便是要玉石俱焚
只是要一心求死,同时将丁宁杀死
这样的战法,即便丁宁的剑术远超元武,对于丁宁而言依旧很不利
丁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这种疾进的情形之下,竟依旧能深吸一口气
然后的整个身体异常干脆的,像被砍倒的柴一样,往后倒了下去
元武的剑光从的上方斩过
一剑斩空,元武的反应自然也不慢,一声低沉厉喝之下,剑光便已折转,往下劈落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元武双目已然刺痛,忍不住便又是一声痛呼
丁宁的动作比更快
在往后倒下的刹那,丁宁的剑身已经拍在脚尖挑起飞在空中的草木碎屑和土砾之上,将这一团尘浪,准确无误的拍得溅飞到了元武面上
纯粹靠身体血肉发力,然而仅是凭身体的转动,手腕的抖震,拍打击出的碎屑,就已经将元武的面上打得全是血痕
乘着元武眼睛闭起的这一刹那,丁宁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地上,的整个身体,陡然如旋转的陀螺般往一侧旋飞了出去
一股凉意侵近元武的脚踝
元武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来不及睁开眼睛,来不及追斩丁宁,痛呼声中长剑往下横掠,格挡那贴地斩向脚踝的阴毒一剑
然而这一剑依旧挡了个空
丁宁的剑已经收了回去,在强行睁开眼的刹那,一道剑光如游蛇般刺向的左腹
丁宁侧身而立,单脚才刚刚落地,如同猿猴单脚立在危崖上的枝头
这是白猿剑经中的剑招,出自长陵的白猿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