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朝歌不慎落马大出血
此时春光无限好，皇城郊外迎绿柳
几匹马悠闲地在暖融融的日头下走着，几个人也不着急，好像根本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尽头似的
路过一片梨花树，雪白的颜色落了满地，风一吹就四处飘扬，散在人心上
不知怎么的，朝歌就想到了上官泠月那时候折了一枝梨花，为把长长的头发绾起
再怎么说，们，也算是，朋友吧
就算彼此都有过辜负和欺骗，最后走到这么一步，却也谁都没法埋怨对方
“在想什么，朝朝？”
顾知礼看着朝歌的目光有些失神，忍不住出声打断
其实，也很想念上官泠月一个人，和斗了这么小半辈子，突然就不在了，身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原本上次朝歌的登基大典，上官泠月是可以来的
可顾知礼也知道，来了，看到自己站在朝歌身边，只怕会更难受
毕竟那是不在的时候，陪伴了朝歌整整两年的人
“阿礼，是在想，一整天不回去，那几位大臣去宫里找怎么办？们虽不能拿怎么样，可是肯定会为难吉祥的”
朝歌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才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也没算瞎说，来的时候，心中确实有这个担心来着
“这个么，不用担心那几个老头，年纪大了，想图新鲜，在外头偷偷养了外室，找人偷偷捅到们夫人面前去了
们那几个夫人啊，个个都是母老虎，一个赛一个地厉害估计这回，明天们上朝，脸都得被抓花
要是情况严重的，明天还不一定能上得了朝呢！”
顾知礼扬了扬眉毛，得意地拉紧缰绳，停下马蹄，让自己和朝歌并排而行
京城内民风彪悍，尤其是女子妇人，是最最得罪不得，那些在外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回去了都是妻管严
“唔，阿礼，要是什么时候也觉得厌倦了，想要找新鲜的乐子，就告诉不会抓的脸的”
朝歌以为顾知礼在谴责那些女人善妒，不想做顾知礼口中的公老虎
若是阿礼真的想要……想要去别处寻欢作乐，又有什么资格拦着呢
是皇帝，可以号令天下，然而却无法号令一个人的心
心里这么劝着自己，可是一想到真的有一天，将军对的那点年少激情消磨殆尽，想要去寻找更新鲜的东西，就难受得心里像被巨石堵住了一样
“当真如此想？”
顾知礼脸上方才得意的神情瞬间收了起来，一颗心落到了谷底，闷声问道
不知道朝歌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但是看朝歌的脸色，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嗯”
朝歌心里五味杂陈，要是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还不如提早做好准备，那样就不会伤心得那么突然
不敢去看顾知礼的眼睛，不敢面对此刻那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的神色
顿时，就委屈得不行
明明知道这件事就是自己挑起来的，更是自己钻牛角尖，可就是忍不住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地情绪，多愁善感的不行
明明在将军不在自己身边的那两年，是很坚强的可现在，居然动不动，就红了鼻子
“好啊，那多谢陛下体恤和成全了！驾！”
顾知礼回头，冷哼一声，意味不明地看了朝歌一眼，很明显是生气了，而且是轻易哄不好的那种
不知道朝歌是什么意思，是想怀疑用情不专，还是对出去寻欢作乐根本没那么在乎，又或者是朝歌干脆是为了给自己找三宫六院作铺垫？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无法接受
说起来，好像朝歌还从来没有为吃醋过
过去自己去长乐坊，也好像没什么表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满心装着那个吉祥
看来自己或许没那么重要，对于现在的朝歌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了
是了，如今是皇帝，要什么没有？把自己气走了，后宫三千佳丽娶回来不知道多自在
“阿礼，别生气，阿礼慢一点！”
朝歌在后面骑着马追，要想赶上顾知礼的骑马速度，着实够呛
远处的暮歌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吵架，觉得这样的情形，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不打猎了，们自己去打吧，老子要去青楼，去寻欢！”
顾知礼扯开自己领口的系带，把身上的软甲背心脱下，扔向了风中
怒火中烧，有些气急败坏地狠狠一夹马腹，飞快地消失在了们的视线内
在场的唯有杜九的马术可以追上，可杜九又要留下来照看暮歌，只能干着急地看着家小主子走了
“阿礼错了还不行吗，等等啊……”
朝歌努力地握着缰绳，手上的嫩皮都被磨破了，大腿内侧被蹭得生疼，发烧燎火的痛
突然，前面的草丛中又一个石块儿，马蹄在上头撞到，颠簸了一下，朝歌直接被从马背上甩得飞了出去
暮歌看着摔下来的少年，拼命跑了过去，却只是被失控的马蹄踏伤
那一瞬间，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个画面——
马蹄
金陵城
还有欢云楼
为了救一直保护的朝歌，去拦了顾将军的马，差点被马踩死
然后，受了重伤的被扔到了柴房，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
夜里来了一个贼，一个武功高强的贼那个贼不偷金银，只是偷了一个鸡蛋
一个热乎乎的鸡蛋，上面还沾着根鸡毛和少许鸡屎，然后送到了的手上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所有的人，所有的相遇
“阿朝！”
暮歌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却没来得及去接住那个少年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少年却是已经落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还好，没事就好
只要朝歌没事，不会介意站在身边的到底是谁
“杜九，快过来，看这…这，朝朝是怎么了？”
顾知礼慌乱地搂着朝歌，从两腿间不断流出大股的鲜血来，人已经昏厥了过去，脸色惨白
自己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是的，刚才为什么要跑那么快！
听到朝朝叫，就该第一时间停下来的
都怪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生起气来就想发疯
“小主子别动，别晃，把放平，来看看”
杜九的担心不比顾知礼少，知道朝歌为了救自己，失去了原本可以保命的药鼎体质，如今受伤中毒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好那么快了
们都为了朝歌摔下马的事情担心着，甚至连刚才暮歌那声脱口而出的“阿朝”都自动忽略了，完全没听到一样
“怎么样了？”
顾知礼和杜九同时抬头，却发现这声都不是们俩发出来的，于是又同时转头看向刚凑过来的暮歌
由于过于担心，暮歌自己都没意到，原本只会啊呜嗯的自己，竟然能够口齿清晰地说出一句话了
暮歌身子骨结实，再加上苦练就这么多年功夫，又和野兽们斗智斗勇，区区马蹄踩一下，顶多只是添一些擦伤罢了
之前被杜九带着看过许多大夫，那些大夫都说，好不了了，没办法再开口说话了
说这是心病，自己不愿意说话，潜意识地抗拒和人说话
“小暮，都想起来了？要是朝歌看见这样的回来了，一定很高兴！快去采一些临时止血的草药过来，们立刻启程去寻最好的大夫！”
杜九控制住自己心里的狂喜，控制住想要拔腿过去，抱住这小狼崽子，问之前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的冲动
还不能，还要再等等，再等等
现在朝歌受伤了，得等到没有事情的时候，只有们两个人的时候
“杜九，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也会看病吗？难道看不出来？”
顾知礼眉头一皱，以前受伤都是杜九处理的，虽比不上徐太医那种医术浑厚，却也不输某些所谓的有名气的大夫
要是连杜九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毛病
可是明明刚才朝歌摔得并不重，而且最后的力道还被自己接住化解了，怎么会出这么多血呢？
该不会是上次换血留下来的什么毛病吧？又或者是身上有什么隐藏的暗伤？
也不能啊，徐太医的徒弟向来和一样稳重，宣中都说没事了，肯定是没事了的
而刚和朝歌有过肌肤之亲，并未发现身上任何地方有伤口什么的
“小主子，这……不知道该不该说实在是，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遇到过，……”
杜九反复给朝歌把了脉，神色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不可测
“说吧，有什么事情，能扛得住”
顾知礼抱紧了怀里的少年，想不通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为难们
真恨不得捅了这天，让那群王八盖子老神仙都滚下来，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咱们陛下，这个，朝歌，这是……”
杜九一脸便秘了的表情，手捏了放，放了捏，似乎还在斟酌着用词
“别给老子婆婆妈妈的，快说！”
顾知礼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要不是看着这人还有用，真想也一剑送上西天和那些老神仙去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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