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盛行之后

第092章

[无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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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覆躺在一间民居屋顶,枕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叼着根草,望着湛蓝的天空

悠哉闲适

“沈大哥!沈大哥?”

沈不覆坐起来,望着小院里的农家女,说:“这里”

阿瑜抬起头望着屋顶,惊慌地说:“沈大哥,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小心摔着!”

她四处张望,看见库房侧墙的梯子,急忙提着裙子小跑过去抱梯子:“沈大哥别急,这就把拿梯子过来”

“不用了”沈不覆有点无奈

纵身一跃,就从屋顶跳下来,身形不动,衣衫也不曾乱

阿瑜愣了愣,讪讪收了手,捏着衣角,说:“倒是忘了沈大哥身手了得要不是沈大哥相救,……”

阿瑜红了眼眶

“娘!”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跌跌撞撞从房里出来

“宝儿乖,别乱跑”阿瑜急忙小跑着过去把宝儿抱在怀里

“娘……”宝儿搂着阿瑜的脖子,甜甜地喊

阿瑜温柔地笑起来

沈不覆望着这对母子一会儿,走过去

见沈不覆走过来,宝儿眨巴着眼睛朝沈不覆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抱!要抱抱!”

阿瑜一怔,偷偷看了一眼沈不覆的脸色,心里有点复杂她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对宝儿说:“宝儿不许乱叫,不是爹爹”

宝儿拼命摇头,不停地喊:“爹爹!爹爹!爹爹!爹爹……”宝儿的爹在宝儿还不会喊爹的时候就在征战的时候牺牲了,留下阿瑜一个寡妇照顾着宝儿这两年,阿瑜一个年轻寡妇在这样的乱世照顾着儿子着实不容易上个月更是遭遇土匪,们母子差点丧命幸

好沈不覆路过,出手相救

面对儿子任性的样子,阿瑜本应该立刻训斥一顿可是阿瑜因了那一点私心,居然保持了沉默她轻轻拍着宝儿,静静等着沈不覆的回话

沈不覆把宝儿伸过来的小拳头握了握,说:“不是爹”

沈不覆自带一种威压之感,即使褪下铠甲与华服,穿着粗布衣衫,也掩不去骨子里的冷傲威严

前一刻还任性囔囔的宝儿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沈不覆,好像被沈不覆简短的一句话给唬住了

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沈不覆略收敛了些语气,又加了一句:“儿子比还要小一些”

宝儿听不懂可是阿瑜听懂了一瞬间,阿瑜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她很快收起眼中情绪,笑着说:“沈大哥,原来还有个儿子多大了?”

“七个多月”

阿瑜又问:“还这么小啊……那沈大哥怎么不在家里陪着嫂子和孩子?”

沈不覆沉默了一瞬,说:“是该回去了”

阿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闭了嘴,咽下满口的苦涩是了,像沈大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家室,又怎么可能会要她这样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呢……

沈不覆已经一个月没去看过不弃了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算离开再不回去可是这一次忍了一个月,再远离了通录城很远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

知州府虽然戒备森严,但完全难不倒沈不覆

沈不覆赶到知州府的时候是午后这个时间,不弃总是在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奶娘会拉着小丫鬟在院子里说话

沈不覆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向里面瞄了一眼

不弃不在

沈不覆皱了下眉头

不弃也并不是每一天都自己睡午觉,有的时候肖折釉会抱着一起睡

沈不覆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肖折釉房间,藏身于坐地檀木围屏之后望向不远处的架子床,天青色的床幔垂下来床幔很薄,遮不住床里的人肖折釉拥着不弃午休的身影若隐若现

虽然一片朦胧看不真切,可是沈不覆的目光透过天青色的床幔,凝在架子床里

也不知道沈不覆是在看不弃还是肖折釉

门外有人影闪过,沈不覆向后退了退

“夫人,该起了”绛葡儿在外面叩了叩门

青纱帐架子床里的肖折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怀里的不弃,才压低声音道:“进来”

她掀开床幔坐起来,踩上鞋子悄声走到梳妆台前,任由绛葡儿给她重新梳头绾发在肖折釉经过围屏的时候,沈不覆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她锁骨之间坠着的那枚扳指

她还戴着?

“夫人,您让奴婢这么早叫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左右也没有什么事”绛葡儿一边服侍肖折釉穿上外衣,一边说

“要去袁夫人那里一趟不弃还没醒,让睡着吧浅眠,不要在屋子里吵,在外面守着过半个时辰再来看看等醒了送到奶娘那边去……”肖折釉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吩咐

“奴婢都记下了”

两个人走出去,绛葡儿将门轻轻关上她们两个走了以后,沈不覆才从藏身的围屏后出来,走向架子床盛令洪最近的情况不太好,自从上次在斗南寺算出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和袁顷悍命数不和,甚至会影响袁顷悍大事之后,盛令洪每一日都过得担惊受怕她总担心袁顷悍会相信那个止楼大师的话,让她堕

掉这个孩子

虽然这段时间袁顷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是盛令洪还是敏锐地觉察到袁顷悍还是有些相信止楼大师的话了她怎能不慌?这一慌,每日都有紧张和担忧的情绪压迫着她,使得她整个人都憔悴下来,也跟着消瘦下来明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可是她的孕肚瞧起来比起其的七个月孕妇要小很多盛令洪

自然明白安胎重要的道理,每日都逼迫自己吃很多补品和安胎药可是她这是心病,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治不了

盛令洪轻叹了一声,低头望着自己日益增大的肚子,脸上慢慢露出丝丝温柔的笑容来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也过了堕胎的时候,袁顷悍应该不会再动让她堕胎的心思了

盛令洪松了口气

肖折釉并不是来找盛令洪的,她去找了袁顷悍

袁顷悍对肖折釉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的目光落在肖折釉的颈间的白玉扳指上一瞬

“夫人来这里有何事?”袁顷悍放下手中的笔,打量着肖折釉

肖折釉的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她缓步朝坐在长案后的袁顷悍走去,道:“有几句想单独与将军说”

“呵,”袁顷悍傲慢地嗤笑了一声,“有什么话需要私下说?夫人就不怕不方便?”

肖折釉立在长案前,俯视着面前的袁顷悍,道:“一个妇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将军又有和可担忧的?再言,难道将军是怕忽然刺杀?”

“也是,都不怕本将军又有何惧”袁顷悍挥手,屋子里的下人低着头退下去,走在最后的一个侍女悄声将门关上

袁顷悍审视着肖折釉,饶有趣味地说:“在的眼里等于沈不覆曾经的女人,除此之外没别的地方值得花费本将军的时间”

肖折釉不在意袁顷悍的傲慢,说道:“定元帝驾崩已有七个半月,如今盛国依旧天下无主,将军可知道其中缘由?”

“本将军不想与这个妇道人家议天下事!”

肖折釉径自走到一旁的太师椅里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她用茶盖拨了拨茶盏里的叶子,未喝一口,又将茶盏放下

袁顷悍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肖折釉,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沈不覆喝茶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

的目光又移到肖折釉颈间的白玉扳指上,问:“是在代表沈不覆与本将军说话?”

肖折釉不答话,笑着说:“想必将军也明白当初定元帝登基时名不正言不顺而昌隆帝……”

昌隆帝是盛令澜的父皇

提到自己的父皇,肖折釉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昌隆帝在位时国泰民安、政绩卓绝可惜驾崩时无皇子继位,才让乱臣贼子有机可乘”

“可是……昌隆帝一代明君,当真会在老年时不留下任何后路?”肖折釉笑着问

肖折釉的疑问把袁顷悍问懵了

当初跟着定元帝打仗发家,至于昌隆帝?连见都没见过

“说这些有什么用?”袁顷悍不太理解“定元帝在位时,盛国逐渐走向衰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接手这个国家的时候……国库是空的,番邦的兵符是丢的……”肖折釉慢慢勾起嘴角她的笑带着点妩媚,又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