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灼羡番外(三)
“哈哈哈哈哈”林父林母笑得肚子都疼了,爽朗的笑声太大,差点被一旁的裁判警告
评委席上的五位大师当即商量出了一套高难度的复杂拳法,这还不够,们竟然一致推出让崆木大师来给时羡做示范
其四位大师嘴角的笑容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大师一吐槽:“让崆木打拳,相当于让狗去海里游泳”
崆木大师:“?”
“狗能在水里刨两下,和正儿八经游泳天差地别打拳,和这状态差不多,能打,就是打得狗模狗样”
崆木大师:“……”
没有反驳,因为打拳确实很诡异,招式都对,但观赏性就是不怎么样
不过崆木大师一向看中的是实战性,打得好不好看也不在乎
走到舞台中心,懒懒散散地表演了一下,台上台下的人看得眉毛拧成了一团
评委们面面相觑,交汇的眼神似在说——打的什么玩意儿?是们刚刚讨论的拳法吗?
台下观众们诧异地讨论:“这人真的是崆木大师吗?打拳打得跟喝醉了一样”
“打得确实好丑”
“实用就行,好不好看不重要”
“可是没有气势啊,而且很抽象看不懂”
“上去跟比划比划,就知道有没有气势了”
“只是这么一说,不是要去送死”
“哈哈哈哈哈哈”
“看那小朋友脸都绿了,估计后悔死了吧”
被戏称脸色发绿的时羡倒没有后悔,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崆木大师的动作,试图理解融会贯通
但后面放弃了,这人打得什么啊……
“小朋友,看明白了吗?”
时羡嘴角耷拉着,说:“没有看不懂”
“哟,还挺实诚”
崆木大师惊讶居然没有死要面子撒谎,笑着说:“看不懂就对了自己都不知道打的什么东西”
时羡:“……”
崆木大师笑得更加变态:“好了,表演一下吧”
“好”
时羡应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演,脑海里想了十几种对策,只花了几秒钟就做好了决定
这个时候就得看运气了,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好之后,时羡就开始凭借过人的记忆展示刚刚映入脑海里的动作,前半部分没有完全照搬,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打得更规范
但后半部分就完全依葫芦画瓢地表演,因为真的没理解崆木大师打的是什么东西,比起硬着头皮强行理解,觉得诚实点更有优势
而事实证明,的想法很正确
崆木大师全程目光都盯在身上,从不甚在意到惊讶无比,再到心潮澎湃,崆木大师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就差没把“很满意”四个字写在上面
待时羡一表演完,崆木大师率先鼓起了掌:“不错,相当不错就了”
“啊?”
全场哗然,这才第一个打拳项目刚结束,还有三个项目没测试呢,怎么就定下来了?
几位大师忍不住打断:
“崆木,还有三个测试!”
“能不能按照流程来啊?又这么任性!”
崆木大师摇头笑道:“不用测,就了”
“???”
见所有人都不理解,崆木大师笑容更甚:“刚才打的那套拳,前半段是出自《纳破》第三节,后半段即兴编的这个小朋友非常聪明,不仅把前半段理解清楚了,还看出了后半段毫无章法”
其大师恍然大悟,原来崆木真正想试探的是小朋友能不能分辨出两段陌生的拳法
台下的家长和小朋友却倒吸一口凉气,这大师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怪不得几年来都没收一个弟子
时羡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许久以来难得的真心笑容:“谢谢师父”
“哟哟哟,还挺懂事”
台下观众席上
在其人都抱怨崆木大师这人思维太跳脱时,一个五岁的小奶团子已经开始头脑风暴思考自己待会儿该用什么策略
林深看到女儿坐在那儿发呆,不禁问:“灼灼怎么了?”
林迎灼肉嘟嘟的食指堵在唇前,软声说:“嘘,不要吵,在忙”
林父林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这小大人的口气跟谁学的啊,简直炉
火纯青”
小奶团子哼了几声,没理们继续思考
过了会儿,林迎灼扯了扯林深的手:“爸爸,相机里是不是拍了以前成人组比赛的视频?”
林深是个资深的武学迷,每次香潭山有比赛只要有空就会来观看
“有,想看?”
“嗯嗯嗯”
“给”
林迎灼开始旁若无人地看起了别人的比赛视频
成功拜师的时羡,去到了观众席对面的弟子座,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
但却是其小朋友无比艳羡的地方
时羡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心头有些恍惚,就这么拜入崆木大师门下了?
看来拜大师,最重要的还是要对大师的喜好,只要戳中了大师心意就没传闻中那么难了
时羡暗暗地想,可惜没什么学武的朋友,不然可以把这一经验分享分享
两个小时后
“下一位参选者,编号02984,年龄五岁”
广播响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时羡蓦地抬头往台上看,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一瞬
是她
走上台的林迎灼在裁判宣布表演开始时,连忙端端正正地举起了小手:“等一下下”
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站在台中央,和煦的阳光似彩色披风照在她身上,整个人耀眼夺目
这么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再搭上她此时可爱软萌的笑容,任谁见了都不由得萌化了心间的一寸
几位大师也露出宠溺的笑容,问:“有什么事啊?”
林迎灼奶声奶气地说:“可以提个小请求吗?”
评委席上的大师们见怪不怪了,自从时羡开了提请求的先河,已经有不下十个小朋友也沿用这一套路
但同一种套路,并不是谁都能成功的,那些跟风的小朋友并没有很好地完成挑战
“要想清楚,如果主动提出的挑战失败,那后面的项目表现得再好也没机会了”
林迎灼坚定地点头:“想清楚啦!”
“好,那想挑战什么”
林迎灼指了指对面墙壁上悬挂的木牌中的一块,说:“想挑战狮口拔毛”
“!!!”台上台下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这小孩疯了吧
林父林母更是焦急得不行,在台下大声呼喊:“灼灼不可以,那个太难了!”
评委席上的大师们也耐心地劝道:“小朋友,这个难度太大了,练到上层的师兄师姐都不一定能做到”
“想试试”林迎灼回答完大师们的话,又扭头安抚爸妈,“没事的,看了往年的视频,知道怎么做”
林深急得额头直冒汗,说:“那也不行,知道人家练了好几年的正式弟子成功率才多少吗?一个小屁孩不可能成功的,宝贝别胡闹,听话啊”
“那是们,不是可以成功”林迎灼全然忘了妈妈让她不要太狂傲的嘱咐
林父林母:“……”
完了,这孩子还没开始呢,就狂得一批
“好!”评委席上的崆木大师突然猛拍桌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兴奋地说,“让她试!”
其几位大师嘴角抽了抽,这人又来劲了
“谢谢崆木大师”林迎灼礼貌地作了个揖,转而又像个小大人似的对林父林母说,“放心吧,没问题”
林父林母眉头紧锁,这像是没问题吗?
但事已至此,们想阻止也来不及
工作人员已经牵着一头雄狮走上台来
雄狮露出一嘴凶残的獠牙,微微前倾着,做好了攻击准备
它庞大的身躯下,站着的软萌小奶包子正睁着水灵圆润的大眼瞪着雄狮,纯粹的眼眸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警惕的戒备,小小的脚一前一后站着,防御姿态十足
雄狮往后挪了一步,随后猛地前倾,奋力扑向弱小的林迎灼,锋利的爪残忍地扑下
林迎灼立即爬下,脚底迅速滑溜,钻到雄狮的底下,往上一跳,抱住它的横身,顺利躲过了它的攻击
台下的看客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女孩还挺机灵敏捷的”
“那有什么用,她顶多只能躲两下,想拔到规定数目的狮毛简直异想天开”
“规定数目是多少根?”
“十根吧”
“嘶,那是挺难”
“废话,跟狮
子搏斗,别说她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就是二十五岁的正儿八经香潭山弟子都是很难做到”
“切,她肯定是看48号那个成功了,也想着另辟蹊径,这下好了,选了个绝路”
“前面几个不也想效仿?都失败了”
“哪那么容易啊”
“那看来这小孩没可能拜师成功了”
就在这时,雄狮突地发力,猛然甩动着身子
“嘭——”的一声
林迎灼倏地被甩到了地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灵动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紧闭,浑身僵在原地,躺着一动不动,肉嘟嘟的小手无力地垂在地上,看上去了无生气
所有人瞬间呼吸紧绷,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出事了吧
雄狮踏着沉重的步伐,再一次朝着林迎灼靠近,蹲了下来,凑近她的脸,嗅了嗅,又骤然远离了
竟然没有攻击
训兽员心跳漏了一拍,小声用对讲机说:“完蛋,这小女孩可能没气了”
评委席上的大师们不曾想会出这样的状况,连忙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它向来性情温和,怎么突然发狂了?”
“谁知道啊,打急救电话了没?”
“打了打了!”
“快快快,驯兽员快制止住!”
驯兽员收到评委的指令,连忙翻上台把雄狮制止住
而地上躺着的奶团子突然跳了起来,笑着喊道:“成功啦,们看!”
她举着的小手摊开,上面有一撮狮毛,不用数也知道肯定超过十根了
所有人顿时愣住,这小屁孩真的拔下了狮子毛?
怪不得刚才雄狮突然发疯
林父林母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刚才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这时间没到”一位自己孩子没能拜师成功的家长怒吼道
林迎灼扭头看向那位家长,指了指上面的大屏钟,耸耸肩说:“嗯?自己看看说的什么?”
现在刚好达到规定里的五分钟
那位家长继续挑刺:“那是们强制叫停了,把狮子制止住,不能算”
“也说了,是们叫停的不是”
“那还不是故意装重伤不能动?大师们,这种骗人撒谎的不能算”
林迎灼昂着头,非常淡定地反驳:“比赛又没规定不能躺在台上不动比赛只要能在拔下狮毛后安全待过五分钟就行”
那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居然这么伶牙俐齿,逻辑清楚到哑口无言
“好!!!”崆木大师激动地连拍了好几下桌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这小孩收了!”
这么聪明又口齿伶俐的小女孩真难得,居然能想到装死逃过狮子的攻击
其人再次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大师真是和常人的思维不同
收的两个徒弟全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其余中规中矩表演四个项目的小朋友那是一个也看不上啊
“爸爸妈妈,成功啦!”林迎灼高兴得跳了起来,手上的那撮狮毛被她当成小旗子似的在手里舞动
林父林母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早知道会碰到这么心惊肉跳的一幕,们宁愿不带林迎灼来报名,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此刻坐在弟子席上的时羡,双手环抱在身前,若有所思:这人挺厉害,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跟成对手?
听说大师门下的弟子们勾心斗角的事情可不少
但很快时羡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因为从那日选拔过后,时羡就再也没在香潭山见过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师父,84人呢?”
某天没忍住,主动问崆木
崆木大师拧着眉:“什么84?”
“就是那天拔狮毛的人,她编号尾号是”
崆木大师哦了一声:“进了门大家都叫编号了是x,她是”
“哦,那l人呢?”
“嘿怎么回事?”崆木大师笑眯眯地看着,“人家在哪里跟有什么关系,咋这么好奇呢?”
时羡撇过小脸,嘟囔道:“就随口一问,才不好奇”
“啧啧啧,嘴还挺犟每个人资质不同,不喜欢大杂烩似的教,每次都安排好时间,只教一个人,知道吗?”
时羡点点头,又问:“那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其师兄姐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