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但为君故13
“船体的裂缝已经焊接完成，共有七个水密舱泄露，除了两个实在无法修复，其也都焊接完毕，船内积水已经排干净了”
“龙骨检查完毕，它经受住了撞击的考验，不过留下了裂缝，考虑到金属疲劳的问题，破冰极限从米下降到三米”
“一号和二号核动力舱都没有泄露，但们暂时无法重新点火，有几条蛇侵入了核动力舱，设备损坏比较严重”
“伤亡数字统计统计出来了，们失去了22名船员和3名资深专员，重伤者正在医疗舱抢救，死亡数字可能还会上升”
“冰风暴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们和eva的通讯联系还没有恢复”
不断有人前往图书馆汇报，施耐德沉默地听取着汇报精致古典的小图书馆眼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有一条巨蛇侵入了这里，把一切弄得一团糟，却又被人用白磷手榴弹给烧死了
它的尸体还横在施耐德的身旁，如果忽略它身上的腥臭味，倒是一件绝佳的装饰品带着呼吸面罩的老人坐在一张被巨蛇围绕的沙发椅上，脸色阴沉，俨然是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大反派
施耐德实在很难有好脸色，心情也可想而知们是一艘全副武装的巨舰，本来可以撞破北极圈里所有的冰山，然而蛇群在冰风暴的掩护下打了一场极其漂亮的登船战，虽然侥幸打退了来犯之敌，但号已经沦为了漂在北冰洋上的铁棺材
两个核动力舱和一个柴油动力舱都停止了运转，绝大部分柴油储备也随着柴油动力舱的爆炸而完蛋了，们眼下只能依靠备用的小型柴油发动机组
但小型柴油机组能提供的电力极其有限，船舱内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零下三十度
稍微让人安慰的是们还有足够的食物储备，帕西带来的珍贵食材和陈年老酒都完好无损，所以此时此刻还是以标准的管家姿势站在施耐德身旁，手托银盘，银盘里是一杯50年陈的麦卡伦威士忌
这本来是供施耐德取暖用的，不过倒出来几分钟没喝就已经冻成了冰坨
“们携带的武器并未包括白磷手榴弹，而有人用白磷手榴弹杀死了十几条蛇，虽然看起来是友军，但不愿意现身的友军未必不是敌人”恺撒靠在桌边，那张花梨木的书桌冻得跟石头似的
“要不要把那边船员分开来审讯一下？”芬格尔神色狰狞，俨然盖世太保，“一定是那帮俄罗斯人里混了内鬼进来！”
“如果是内鬼，就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着巨蛇把们都吃了”恺撒摇头，“但对方选择了帮助们，能想到的解释是，对方不是们这边的人，但目标相同”
施耐德仍旧沉默着
恺撒的解释不难理解，对于秘党而言利维坦或者神是恐怖的敌人，但它同时也是宝藏大家都想找到神，有的人想杀了它，有的人想要跪在它面前祈求
内忧外困，强敌在侧因为有充足的食物和淡水供应，理论上们可以一直猫在船上等着冰风暴过去救援到来，但巨蛇群随时会回来，像海德拉那种级别的龙类亚种，北极圈里还有多少？
“们要主动地自救”施耐德终于出声了，“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恺撒在施耐德面前摊开一张海航图，“距离们大约120公里处有一处废弃的俄罗斯科考站，说是废弃，其实设备都封存着如果派人去那里，们也许能跟外界建立联系”
“冰风暴不是会让所有的通讯都断么？”芬格尔问
“根据海航手册的信息，那间科考站里有长波通讯的设备”恺撒说，“那是人类最早的无线电波通讯方式，1901年马可尼就是用长波实现了跨大西洋的无线电通讯，长波是沿着地球表面传播的，会随着距离衰减后来人类发现短波能在地表和电离层之间反复折射，比长波通讯更有效，所以短波通讯渐渐地取代了长波通讯，而eva跟们建立通讯的模式更先进，她通过近地轨道上的卫星，用激光信号和微波跟们联系其各种信号都会被冰风暴断，但长波不会，只要有足够的功率，它能穿越冰风暴，把们遇难的信息带到最近的人类城市”
“在这样的天气下跋涉120公里，即使有雪地摩托也并不容易，还要避开北极熊”施耐德沉吟，“们有这个体能的人不多”
芬格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乖巧恬静地把目光挪向别处好在并没有人看，恺撒直接就说话了
“恰好应该是有这个体能的”恺撒耸耸肩，“北极熊的话，可以试试跟它们打招呼或者打碎它们的头”
“一个人不够，在极地环境探索道路，一个人很容易迷失道路”施耐德说
“非常愿意陪同恺撒少爷，这是来此的意义”帕西微微鞠躬
“兄弟就说，的秘书太棒了，羡慕”芬格尔感慨地拍着恺撒的肩膀，“们千万要活着回来，还想吃秘书做的菜呢！”
“可为什么不是？”施耐德皱眉，“虽然已经降到了f级，可的体能和运气一直都是学院最好的那一档”
“开什么玩笑教授！”芬格尔义正辞严，“看看人家主仆之间的情谊！当老大的，在危难挺身而出，当仁不让！当秘书的，忠心护主，一点没给老大丢脸！这样好的组合还到哪里去找？不信任这样的团队！都为不值啊！这全船上下上百号活人！说信任一个f级能完成任务，觉得这个想法有问题！”
施耐德被这家伙说愣了，一时接不上话来芬格尔的逻辑没错，恺撒和帕西会是当然的首选，在阿巴斯重伤的情况下，这两个堪称是船上战斗力最强的两个人了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建议的组合是帕西和芬格尔恺撒，已经是学院的校董，没有轻易去牺牲的资格虽然在必要的情况下们每个人都可以牺牲，但有些人的命，要留在更有必要的时候投入战场”
“也觉得和帕西不是合适的组合”恺撒说
这回轮到芬格尔脸色发青了跟一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那样左顾右盼，盯着每个人的眼睛看，想知道自己能否从这个小型的决议会找到一条活路
“但帕西和芬格尔的组合也不赞同”恺撒接着说
施耐德一愣
“从没有相信过这个家伙”恺撒凝视着帕西的眼睛，此刻帕西的额发又把那只异色的瞳孔挡住了，“也从来不是为服务的是家族派来监视的，只服从家里的那些老头子”
“家族一直都是秘党的忠实资助者，们虽然有着自己的利益，却也始终捍卫着这个世界”帕西微微鞠躬，“虽然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恺撒少爷您的安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为此牺牲全船的人，但在这场冰风暴，请相信的立场”
施耐德悚然
看过帕西在屠杀巨蛇时的表现，任何人都会在心底深处觉得震撼甚至惊恐，施耐德也不例外加图索家甚至会把未来的家主送到卡塞尔学院来培养，但是却自行培养出了帕西这种恐怖的秘书但还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件事，但听过帕西的话后不得不慎重地审视这个人
这个永远等待着为服务、却又能轻松杀死的人，甚至也不掩盖自己并没有跟卡塞尔学院站在完全相同的立场上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小型柴油发电机组的一部分电力输出就是用在通讯系统上了，否则这么大的一艘船根本无法统一指挥
打来电话的人是雷巴尔科，“教授，恐怕您必须来一下这边，或者加图索先生，需要一个能压服大家的人，单凭可能做不到”
恺撒疾步踏入那间位于底层的船舱是狂奔着过来的，只不过为了保持威严，最后的一段路放慢了脚步
雷巴尔科打来电话的时候，可以听见有人用俄语高声地吼叫着，处在歇斯底里的边缘恺撒能够听懂俄语，那些人喊的是，“杀了她！杀了她！她是恶魔！”
雷巴尔科负责的是救助阿巴斯和雪，船医已经死了，但好在船上还有充足的药物储备
这是位于两个核动力舱之间的狭窄舱室，却挤了几十名情绪冲动的海员，们都在吼叫着，雷巴尔科则手持ak47步枪，神情凶狠地挡住了这些人
的背后是坚固的铁栅栏，栅栏里，瘦瘦小小的雪被铁链死死地固定在地面上，一根粗糙的绳子横过她的嘴，这样的捆绑是为了避免她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被绷带层层叠叠地蒙着，这当然是为了遮住她那双镜子般的黄金瞳
她身上的铁链捆得很紧，皮肤都被磨破，血透出来染红了薄薄的白裙这里的温度略高于图书馆但也接近零下，这个瘦小的姑娘随时都会有冻毙的危险，可她不知是还在昏迷还是死了，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一丝声音都不发出
恺撒环视一圈就明白了事态，雷巴尔科带她来这里而不是医疗舱，因为两个核反应舱都用极其坚固的含铅钢板包裹着，这个小空间可能是号上最坚固的监狱
看过雪在幼蛇群面前的表现之后，雷巴尔科无法相信这个女孩，而更不相信她的是船员们，有人希望立刻处决掉这个危险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