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折磨
“阿姐……”江明轩侧头看向她
可惜江善善并不理会，手腕又稳又重地一刀插进陈旭的胸膛
许是嫌脏，江明轩立即收回脚，似是也意识到什么，抿紧了唇
江善善没有给陈旭再开口的机会，在她看来，既然林家那些已经故去的人都已经开不了口了，这个还活着的也没必要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也没资格代替林家人原谅什么，又放过什么人
刀刃狠狠地穿透了地上的人，陈旭伸手握住，死死地抓紧，甚至几乎将的手掌划断，却终究没能让江善善松口
只能带着悔恨闭上眼，像这院里落下的叶子，衰败后，只能融入淤泥之中
江善善将刀拔出扔给自家弟弟，“该怎么做，由决定”
江明轩提着那还在滴着血的刀，眸子微深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慢慢暗下，外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咚地一下，院门被推开，一身狼狈的红雨闯进来，看到地上躺在血泊里的人后，双目失去了神采
“们杀了，为什么？”她看着江善善朝她走去，神色惨然，“背叛林家的是，根本与无关，为什么要杀？”
“与无关？”江善善淡淡地道：“既享受了背叛林家得来的利益，谈何无辜？”
“那是做的，冤有头债有主，找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了？”
红雨崩溃，“在江家也曾帮过们，没有的庇护，们根本活不到现在，怎么能，怎么能动……”
“说的庇护，是指让们自生自灭地活在小院里，连奴仆都不如？”
“还是说，突然起的那点儿悔过之心”江善善的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那点儿心思和伪装狠狠地打散
红雨怔住，她低下头扯起嘴角，目光眷恋地在陈旭身上划过
曾几何时，她们还是一对平凡的未婚夫妻，她跟着母亲投奔林家，得林家和林四庇护，又有上进好学的良配
她以为一切都会这般平静地过下去，哪知噩耗来的太快
边境失城，多少良将牺牲，薛家成了通敌卖国之人
而林家也被牵连，面对那些威胁，她只能选择保护好最重要的人，她有错吗？
或许是有的，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么！
她是背叛了林家，背叛了林芝兰，可她同样也保护了自己爱的人
若换作旁人亦会如此，她又有什么错
现下，她没了家人，没了朋友，更没了爱人，还有什么意义
“江善善，们姐弟没有心，没有心……”
她嘶吼出声，袖子里突然落下一把匕首，只是还未等她刺向江善善，一把刀就穿透了她的腹部
刀尖缓缓滴下浓稠的液体，她看了眼，随后转过头
江明轩的脸在黑暗中模糊不清，那双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给娘灌下那碗药时，就在床底，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定要生不如死”
江明轩缓缓地转动着刀柄，红雨呕出口血水，神色痛苦
“卖主求荣，这些年过得可好？”
红雨吃力地攥住刀刃，“，竟然……知道……”
“很奇怪？不仅知道是给娘灌下了药，还知道是江誉和韩氏一手操纵”
但那又如何呢！
无论们哪一个，都是的仇人
刀刃抽出，红雨被带的就要摔倒在地，可下一刻，刚抽出的刀刃又捅入了她的身体
这次依旧是腹腔，江明轩明显不想她死的太痛快，正慢慢地折磨着她
江善善对此无感，她朝一边的两人吩咐了几句，随即边见一人离去，不多时，这座小院先是从后方着起了火星，慢慢地弥漫着
再看江明轩，已经在红雨身上捅了不知多少刀，趴在地上，却依旧努力地朝陈旭爬去
江明轩嗤笑，突地觉着甚没意思
最后一刀扎在她的后心口，而将将要碰到陈旭的手的红雨也再没了机会
她视线模糊地盯着那个方向，终是不甘地咽了气
此时火势已经漫延到了前头院子里，江善善看了眼后便拉上了斗篷离开
江明轩想了想，也没再管地上的两人，至于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弯起唇角，可不见得就比这里幸运
而此时另一处，倒塌的摊位前，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老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原是酒楼的一块牌匾掉了下来，将人砸了，摊位也都摔了个稀碎
不久就有官差和仵作过来清理，不过一日，这条街依旧是它热闹的模样，不曾为任何人改变，也不曾为任何事变化
江府里，江明轩和自家姐姐走在漫着菊香的园子里，前者几次张口，却又犹豫
“怎么，不打算解释了？”
“不是的”江明轩忙地道：“阿姐，不是故意瞒着的，，……”
“以为娘是病死的，不曾想却是被毒杀”
江善善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她突然想要江家立刻鸡犬不留
关了林芝兰半辈子，利用够了就一碗药送走，且那个人还是她孩子的父亲，可想而知，当时的林芝兰多可悲
如今那些人连她的儿女不放过，还有比江家更恶心的存在的么！
“江家就交给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七殿下，相信能处理好那些事”
“阿姐要走了吗？”
江明轩站定看着她，秋意渐浓，们身上也换了更厚的衣裳
江善善好容易养出的肉，好似又消下去了些，不过那张脸长开了，略一瞧就教人难以移开眼
她拢了拢衣襟，看了眼天边的秋雁，“嗯，要去找了”
“阿姐真的决定了吗？”江明轩眸子明暗交错，“不是想要江家覆灭，只要留下来，保证，很快就能看到”
“可那边还有个人等，想先去见见”
江善善说完，回头朝一笑，明艳又娇俏，“以后的路，阿轩要自己走，可不会一辈子都在身边拉着”
江明轩挺起胸膛，颔首道：“阿姐放心，往后就由弟弟在身前，为踏平所有道路！”
“是么！很期待”
“阿姐只管看着便是”江明轩说道，“说起来，阿姐觉着和江誉长得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