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城天下

第二十五章 佳人有约

“难道不都是安排的吗?”苏珏嘴角一丝嘲讽的笑难道不是她暗中让虞照战败,让张劲得咎,这样才能逼得皇上重委重任返回封州?她为了权力,居然连什么都不顾了!

苏云卿脸色阴沉,阴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解释,扭头就走

她从来不是个不识轻重的人,她也不是个冷血残酷的人,几千里河山,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她不会随便当成筹码苏珏,太小看了

回到公主府,看到小五穿戴兵甲,配好缨枪,整装待发

方怀见她回来,眼前一亮,高兴地叫道:“头”整个人明亮活泼,散发出年轻的朝气

苏云卿脚步停顿,淡淡点头

“头,不高兴啊?”方怀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脸色布满黑气,周身温度比平时不知低了多少,一看就是被人招惹过的样子

苏云卿撩起眼皮瞅,阴森森地笑:“哪里看不高兴了?高、兴、得、很!”

哪里都看您不高兴,方怀腹诽,这话却打死都不敢说,只好搜肠刮肚找词:“其实觉得燕王殿下武功盖世天资卓绝玉树临风器宇轩昂,配您还是挺好的”

不提萧律还好,一提萧律,苏云卿立刻炸毛,把这几天积压的火气统统发泄出来:“老子嫁谁关屁事啊?有这么多功夫去管闲事,还不如赶紧滚得去封城省的老子看们一个个心里揪得疼!!”她说着说着,想到云卓和方怀明天就要走了,嗓子一哽,没骂下去

方怀撞在她的炮口上无辜当了炮灰,只好摸摸鼻子笔直站着扮委屈状

苏云卿沉默了一会,挥挥手,无力地道:“收拾收拾,带军师和兄弟们去四殿下那里报到”

方怀一惊,忙问:“头,这样就赶们走啦?!!”

苏云卿仰天无语,纠结了很久才瞪着方怀看白痴一样看:“连这都看不出来啊?是不是还需要摆几桌筵席好吃好喝完再亲自送们走?!!”

方怀讪讪:“不敢不敢”

苏云卿哼了一声,不敢?不敢才怪呢!她心情沉重,懒得和计较,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黄昏才起来顶着凌乱的头发,睁着惺忪的睡眼,苏云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一旁张罗服侍的素绫:“云卓和方怀呢?”

“云公子和方参将今天一早就走了临走前拜别公主,公主您说不见的”素绫不慌不忙地替她系上扣子

苏云卿这才想起,她有起床气的,那时候她正睡得迷迷糊糊,蒙上被子自己随口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没想到一睁眼,云卓,小五,还有四哥都走了她心里难免有些怅惘

“对了,下午燕王殿下也来了,见您在睡,坐了一会便走了,这花也是送来的”素绫继续说道,小心地瞅着她的脸色

苏云卿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窗口新移了一盆刺玫瑰,笑得欢快:“挺好看的”

素绫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高兴,不敢接话,从妆奁中选了一支玉钗为她插上

苏云卿坐直身体任她妆扮,突然问道:“对了,素素姐,带回来一支木兰玉簪,帮收起来了吧?”

素绫想起库房里确实有这么一件东西,不禁疑惑地问道:“是公主吩咐收好的今天公主要戴那只木兰钗吗?”

苏云卿手里拨弄着一对凤衔珠的金步摇,闲闲地笑了笑,道:“不是,是以后每天都戴那只木兰钗”

天气越发热了冰盆镇着一些时鲜瓜果,沁出冰凉的水珠

一只芊白的手拈起一颗荔枝,幽幽叹息一声

叶景翔听着这一声叹,咽下西瓜,拿眼瞅她:“咋了?婚前综合症?”

苏云卿不雅地赏了一个白眼,一点一点剥开荔枝壳,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怅惘地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

叶景翔来了兴致,擦净嘴眼里的光晶亮晶亮:“和哥说说,哥开导开导”

“以前有一个男人,把当公主一样宠着,虽然那时候还不是公主有一年冬天生病了,吵着要吃荔枝,走遍了全市的水果摊也没买到,只好给买荔枝罐头”她歪着头,嘴边噙着笑,明亮而干净“当年啊,又傻又笨脾气又倔,当场就把那罐荔枝摔了”

叶景翔啧啧嘴,免不了嫉妒羡慕恨:“男朋友?”

苏云卿忍不住踢了一脚,怒道:“滚,那是爸!”

叶景翔揉着小腿嚷道:“喂喂,能不能淑女点?再这样小心老大把休掉”

苏云卿火气上来:“休掉正好!别以为不知道谁撺掇萧律过来求亲的,还好意思说!还有那些玫瑰花,一天一把,除了还有谁会想得出这么恶俗的泡妞方法!”

叶景翔做了亏心事,讪讪低头:“以为玫瑰花和钻戒是女人最喜欢的两样东西再说现在是公主,不是有人把当女皇一样宠着吗?这荔枝也是不远千里从岭南运来的”

苏云卿赌气:“公主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两个人沉默中,萧律走进来,含笑问道

苏云卿突然觉得委屈,眼泪涌上眼眶,簌簌地落下来,声音有了几分哽咽:“才不需要假惺惺地过来看,看到就烦,让走!”

萧律瞥了一眼叶景翔,叶景翔丢了一个“狠”的眼神,灰溜溜地跑到外面墙角画圈圈:叫卸磨杀驴!叫薄情寡义!

萧律有一丝的好笑,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精致的容颜平添几分绝艳,拥她入怀:“怎么和叶景翔吵起来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是小孩子脾气?”

苏云卿从来不在人前哭的什么时候起,她被宠得这么脆弱娇气了呢?她一怔,暗自下定决心:这种习惯不好,要改

云卿眨巴两下眼睛把眼泪逼回眼眶,抱住的腰,难得的撒娇:“要吃荔枝,帮剥”

于是武功盖世惊采绝艳的燕王殿下只好老老实实坐下为她剥荔枝,这一幕几乎把素绫看直了眼,偏偏两人乐在其中毫无知觉

“好乖好乖”苏云卿笑眯眯地赞道,本来还想摸摸的头,以示鼓励只不过是想了想,终究不敢

青玉晚里盛着如冰雪一般的荔枝肉,萧律剥得很细致,颗颗完整,闻言勾起唇角,墨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逼近苏云卿的耳畔,轻声道:“那有没有奖赏”

奖赏?苏云卿苦恼地皱眉,突然眼前一亮,高兴地想起:“最近绣了一个荷包”她献宝一样从卧室取出来

“这个……绣的是什么?”萧律攥着疑似抹布的东西,不解问道

苏云卿顿时扁着嘴:“绣得有这么烂吗?”

萧律慎重地想词安慰:“没有,云卿绣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这是……梅花吧?”皱眉猜测道

苏云卿唇抖了三次,这才挫败地收回:“不是啦……算了,再好好练要是……要是学不会绣花,可不许嫌弃!”她都不好意思说她绣的是金鱼

“就要这个”萧律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染上一丝笑意,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嘴角又忍不住勾起,端的是妖孽横生从苏云卿手里接过荷包,贴身收入内襟

苏云卿被一直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今天晚上要芦洲湾,去不去?”说到最后,脸上烧得如火如荼,连雪白如玉的颈项也布满红晕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何况是女孩子先开口邀请约会,难免羞涩之极

萧律一怔,随即忍不住闷笑起来

苏云卿恼了起来,腾起坐起来往卧室走去

萧律用力地拉住她,苏云卿一下跌入的怀抱,唇在她的眉眼鼻上厮磨,声音如魅,掩不住笑意:“佳人有约,何如之幸!”

芦洲湾是京城郊区南山山下河流中段,水流平稳清澈,里头藏了无数个芦苇荡,是一个极其隐秘又风景如画的地方

夜雾四起,把整个芦洲湾笼罩在一层轻薄的白纱中萤火虫星星点点轻盈飞舞皓月当空,风一吹,芦苇荷叶如波,馨香清远

苏云卿躺在船头,手里剥着莲子,笑嘻嘻地扔了一个给:“劳烦燕王殿下为本宫当一回船夫”

萧律扬眉,篙一点,乌篷船缓缓移动,惊起芦苇中的水鹭,扑棱扑棱扇着翅膀飞高

夜深人静,花好月圆,正适合情人喁喁夜话

乌篷船停到一片芦苇荡中,水波轻漾,苏云卿看了看四周,扑哧一笑:“萧律,没有带侍卫过来吧?”

多么好的气氛,却说了多么煞风景的话

萧律咬牙忍了忍,没有搭理她

苏云卿眨了眨眼,原本活泼的动作在夏夜朦胧中看来却有一分妩媚诱惑:“那不怕把先……那个什么……”额,后面的词不大好,她说了一半迅速停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