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浪漫

第84章 第84章

叶青尧还没走远时,老刘从周家追出来,递给她一个檀木雕花盒子

“这是母亲的遗物,被老先生一直保存得很好说从今以后,应该交给来保管”

叶青尧打开盒子,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旧物梳子,发簪,用过的钢笔,日记本,还有一串手工编织的红色手链

注意到叶青尧的视线落在那上面,老刘笑着解释,“那是母亲为编织的,用的是香立寺神树上吉祥的红线,希望平安长大她不擅长做手工,这是失败很多次才做成功的”

如果换一个人,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会感动得眼泪婆娑,至少也会有几分伤怀,可叶青尧总是平静,毫无波动

她没有给予任何评价,仿佛这辈子都生不出半分感情和温度,只是伸出手摸了摸那串手链,就把盒子合上

“往事随风,不喜欢追忆”

老刘没有勉强,叹了一口气,“总是不像她,总能及时的割舍,如果她能像一样,一定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叶青尧长睫微垂,没有说话

事情的后续不用周霖驭说,她也能猜到

叶珺娅死后,叶庭琛被叶家藏了起来,叶珺娅成的替罪羔羊,替承受世间所有的谩骂

叶青尧猜测过这种结局,所以才会在当初和叶庭见面时试探,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老先生还让告诉,玉奎很可能就在叶庭琛手里,必须尽快找到,不然危在旦夕”

“周老先生拐杖上的蝴蝶刺青是怎么回事?”叶青尧问

老刘忙说:“老先生让告诉的,也曾找过玉奎道长,却只在玉奎道长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找到的人皮刺青和一封信玉奎道长要老先生将那刺青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还要贴身携带,老先生不明白玉奎道长的用意,但猜想一定知道什么”

叶青尧当然知道,这是她和玉奎的约定,见刺青就知道遇到危险

“是在哪里找到的刺青?”

老刘立刻递上准备好的详细地图,指了指上头有标记的地方,“就是这附近”

叶青尧收下地图,道谢后离开

原本想先去医院看看周宿,可就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时接到梓月电话

“青尧!”

她急急说:“一个叫叶庭琛的人传信来说想见,信里还附送师傅的一只耳朵!”

“停车”

叶青尧声线略沉,“就在这里下车”

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安全路带

叶青尧回到道观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等她拿主意,而桌上就摆着那封信和血淋淋的耳朵

“怎么办?!”梓月问

玉奎的四个弟子,除胥明宴外都是在云台观长大,大家将玉奎当成父亲一样的存在

梓月和希文都有些乱了章法,只有叶青尧和胥明宴镇静

叶青尧拿起那封沾有血迹的信,眸色幽静,如古井深凉,“不来找,也会去找,来得正好”

“可是这个叶庭琛到底是谁?”小辣椒喃喃

小姑娘到底单纯,没有其人会想,梓月和希文担忧看着叶青尧,都已经猜到这个叶庭琛大概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样去太危险了,要不等周宿好起来……”

叶青尧摇头,看向梓月:“已经为伤痕累累,带上去做什么?做的肉盾吗?”

梓月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因为她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看起来,玉奎消失这么久一定是被叶庭琛囚禁,切下玉奎的耳朵用来威胁,可以窥见性格狠辣,不好招惹

梓月怕叶青尧会吃亏,如果周宿在的话,一定会不计任何后果保护她

梓月知道这样想很自私,可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人不自私?

“明天就出发,周宿问起的话,不要告诉去了哪里,以免追来,又带回去一身伤替把过脉,再这样折腾下去,不会长寿”

梓月还想说什么,希文按住她,“现在很好,懂得关心人了,师兄和师姐都很欣慰,既然不让周宿陪同,那咱们几个一起去,有什么危险一起面对!”

梓月立刻点点头

小辣椒举手:“也要去!”

叶青尧沉思片刻,“大家一起去也好,但是小辣椒要留在道观”

小辣椒垮下脸来,梓月胡乱揉她脑袋,“听小师叔的,在道观比外面安全,守好家门等们回来”

叶青尧淡声提醒:“记住,一定不要告诉周宿的去向,让好好养身体”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姑娘眼眶里湿润涌动,“可是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小师叔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跟周宿交代?”

梓月捏她鼻子:“胡说什么,小师叔有保护,不会出事!”

叶青尧倒忽然开口:“如果真的回不来,就告诉周宿游山玩水去了,不打算再回来”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活着的人总要留个念想,不能也让活不下去

她的话让所有人顿时愣住,陷入感伤与沉默

而周宿整夜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反反复复回想白天胥明宴来这里说过的话

“们要结婚了”

这样说道

倒没有像个胜利者,而是温和的,从容的,就如同叶青尧一样平静地说出事实

“谢谢对青尧的照顾和喜欢,但要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胥明宴不疾不徐,用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温雅笑容告诉

“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青尧实在太圣洁美好,就如同天边的月亮对不对?月亮可以和太阳比肩,但尘埃……会一辈子望尘莫及”

“周先生觉得能给青尧什么呢?青尧需要的不仅仅是爱人,还是一个和她相似的伙伴不仅可以给她爱,也可以让她舒心快乐,还能陪她读书,写字,画画,论道”

“可以吗?”

“可以学”周宿说

胥明宴笑,“所以她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庸才呢?”

“周先生,爱不是拖累”

是啊,爱不是

爱是成全和放手

周宿在隐约的光线里看到饭盒,已经放在那里一天,一直在想叶青尧,都没顾上吃饭,现在也冷了

但没关系

把饭盒打开,把里面的小菜都摆好,僵硬手指有些艰难的拿起筷子

周宿没有开灯,在昏暗光线里认认真真吃着叶青尧为准备的饭菜

“可以吗?”

胥明宴含着笑问

周宿重重地咳嗽,险些将饭菜吐了出来,立刻用手撑住桌椅,努力忍住,咽下口腔里的食物

继续吃,哪怕根本没有食欲,哪怕胃部灼烧痉挛,但这是叶青尧准备的,就算是毒药也吃

“可以吗?”那道含笑的声线又突然响起,胃部疼痛到达顶峰,周宿猛然侧身吐进垃圾桶里,与食物混合在一处的还有眼泪与呕吐出来的血

周宿不在意,擦了擦嘴,继续吃剩下来的食物

吃了吐

吐完继续吃

持续,反复,麻木

所有的饭菜都被吃干净后,周宿疲倦地看向窗外

夜空里,一轮明月高悬,可的小窗不见半点月亮

它映在了别处,到最后都没能施舍一点给

周宿闭上眼,感到深重的悲哀

没有在医院里继续待,第二天就办出院手续,拖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去到云台观,想亲自问问叶青尧是不是准备嫁给胥明宴

如果是的话,一定会祝福并且不会打扰

然而人去楼空,道观里只有小辣椒一个人

小姑娘不擅长撒谎,吞吞吐吐告诉,“小师叔出门办事了”

周宿坐在轮椅上,沙哑问:“……胥明宴呢?”

小辣椒看样子病病歪歪,怕吃醋病得更厉害,万一小师叔还没回来,就先死了怎么办

“……虽然胥师叔也跟着一起去了,但是师傅和希文师叔也在”

小辣椒的意思很明确,表明叶青尧和胥明宴不是单独外出,是真的有事办

可这在周宿认为,却是叶青尧和胥明宴为了避开甜蜜出游,所谓的有事,应该是去结婚吧

周宿抓紧轮椅把手,深深看着道观,表情不太能看得出悲喜,但小辣椒总觉得萦绕在周围的,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周宿盯着道观看很久,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垂了垂头,推着轮椅离开

小辣椒不忍心去看背影,好几次想冲上去告诉真相,可想到的身体,都忍下来了

去香立寺也有一条不用攀爬台阶的小路,周宿从路边捡起两根树枝做拐杖,一步一步缓慢的上山

敲开香立寺大门时已经是深夜,空寂开门后接住沉重疲倦的身体

“周先生?!”

周宿抓住空寂身上僧袍,用力得手臂越来越颤抖,面色惨白的,哭着笑了出来

“”

“出家吧”

三个月的时间,叶青尧和师兄姐找过很多地方,叶庭琛像是要故意逗弄她,与她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总是给她留一点蛛丝马迹,而等叶青尧赶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到达江南一带的最后一个城市,叶青尧没有再继续找,而是让梓月去散播叶珺娅的事迹,极尽渲染和夸张

很快的,叶青尧收到叶庭琛寄来的信,并确定见面地点和时间

梓月看完信后冷笑,“神经病!不用叶珺娅大做文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现身!真是神经病!”

叶青尧拿过来信,在蜡烛上点燃,平静地点评

“的确病得不轻”

如果不是有病,谁会做得出当年那些事?

“明天准备自己去?”一直没怎么讲话的胥明宴,终于在快要见到罪寇祸首时忍耐不住了吗?

叶青尧抬眸,看到满脸担忧

“是”

“不可以!”希文和梓月都不赞同

胥明宴拧眉:“太危险了!叶庭琛心狠手辣,一定会害!”

叶青尧静望着燃烧得炽烈的火苗,唇角微弯起

“那就不一定了”

胥明宴坚定:“不同意犯险”

叶青尧淡笑:“怕死了,没人给师兄做替身吗?”

梓月瞪向胥明宴,希文也等回答

胥明宴摇摇头,“青尧,说过请给一些时间这一路走来已经想得很清楚,喜欢的人是,珺娅已经是过去”

梓月“切”了一声,翻着白眼冷笑:“是终于醒悟过来活人比死人好了吧!所以才决定要喜欢青尧”

“胥明宴可真无耻!凭什么觉得青尧要听的?不想爱的时候把她当个替代品,想爱了她就得乖乖配合?天底下有这样好的事?还不如直接做梦!”

梓月向来脾气暴躁,胥明宴从前在道观里的时候都会避其锋芒

她总是骂得理直气壮,让人找不到回击的理由

胥明宴有些不适,拧了拧眉

希文出来当和事佬,“都是自家师兄弟,不要吵架,心平气和的想办法不好吗?”

梓月冷冷嗤笑:“谁跟自家师兄弟?梓月没有这样的师弟!等救出师傅,让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赶出道观!”

“师姐!”胥明宴皱紧眉,终于还是忍不住狠斥了一声

梓月瞪起眼,顿时开始撸袖子,“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着?还想打不成!来啊!”

希文赶紧将她拦下来

叶青尧摇摇头,从屋里走出来

抬头看天上月光,皎白洒落一片,清辉寂寂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点点思念

闲暇的时候,叶青尧开始会想起周宿

已经三个月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身体有没有彻底好起来

香立寺后院是弟子们的禅房,红枫种了满园,现在刚开春,不见秋天红色

昨晚下过雨,树干和树叶都湿润,风吹的时候有风铃在响

那是周宿挂在上头的

三个月,九十天,共九十个风铃

风里响动的叮铃声是在思念和祈福,盼望远方的叶青尧幸福绵长,平安健康

今天收到了胥明宴寄来的喜糖,盒子很精美,图案是叶青尧会喜欢的刺绣,里面有糖果和花生,桂圆,寓意早生贵子

周宿身穿着禅衣,握着手里的菩提,小心地摸了摸那些喜糖

浅浅的光射在断指上,睫毛阖动着,把断指藏进宽大的袖子里

一颗一颗地数糖果,花生,桂圆

盯着它们发呆,想象叶青尧穿嫁衣嫁给胥明宴的样子

一定很美的

湿润的东西从眼眶里砸落在菩提上,周宿面无表情擦掉

把喜糖装起来没有吃,因为已经做了和尚,不能破戒

但其实,每天都在破戒

心中无佛

有的,只是叶青尧

准备要见叶庭琛这一天,叶青尧整夜都没有睡,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更没有期待,只是想平静地等待天亮到来

她的苦难起源,她的不幸塑造者,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是应该来个了断的

她穿上素白裙子,坐在镜子前郑重地挽起每一根头发,插进头发里的簪子上只有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做装饰

她从来不需要化妆也会美得惊心动魄,今天却更隆重地为自己描眉,涂好口红

走出屋子的时候,大家都在外面等她,看到她的装扮,愣了一愣

白裙子,头上也别着一朵白色的花,像是送葬,可精致的妆容却像迎接什么即将到来的喜事

这一刻,们在青尧身上看到些复杂深沉,但又极其恰当的矛盾,竟有种壮烈决绝的凄美

“真的要一个人去吗?”梓月问

虽然这事从昨晚就决定下来,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叶青尧笑了笑,“指定一个人去,带上们的话,玉奎会有危险”

她仰头看朝阳,身姿挺拔如松,“如果不能回来,就将葬在可以眺望淮江的地方,不必带回去”

她洒脱,总在绝望里淡淡然,无所畏惧,宁折不弯,才有了她如今的坚韧顽强

她虽然已经会在意周宿,但她始终是自己,不被任何人牵绊,不为任何人违心停留

胥明宴忽然想起她的桃花,那样顽强的生命力,就像叶青尧自己,任何时候都迎接风雨,从不畏惧风雨

她的确要比逆来顺受的叶珺娅好了太多太多

有此一女,她应该会安息吧

叶青尧推开门,昂首走出去,留给们两个字

“走了”

她背影清瘦,但一往无前

城北郊外的破败老房子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叶青尧到的时候,想起周霖驭曾经告诉过她的往事

当初叶庭琛找了这样一个荒郊野地想烧死她,是不是因为过去没有成功,现在想弥补当年遗憾,所以又定在这样的鬼地方

她推开枯败腐朽的门,踩着地上的枯叶和灰尘,闲庭信步一样的往里走

走完破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叶庭琛人影

叶青尧不着急,找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垂眸静等

一个小时后,她才听到脚步声传来也不慌乱,慢悠悠抬起眼,看到逆光而来,鹤发童颜的男人

倒也不愧是能让叶珺娅冲破禁忌也要在一起的人,哪怕已经年老,但甚至俊秀精致,眉眼处,和叶青尧有几分相似

如果周宿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就是当初那个给自己算卦,告诉得了相思病的道士

叶庭琛其实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暗中观察叶青尧,她真的一点不着急,也不害怕,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闲逛

近看她更像叶珺娅,但和叶珺娅的温顺可人不一样,她就像玉石,看着纯洁无暇,其实坚硬无比

父女俩静静地对视,叶庭琛淡淡噙笑,叶青尧神色温淡在某种程度上,们真的像一家人

叶庭琛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先开了口,笑得很温柔:“在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毒药了,们今天一起下去陪她好吗?”

玉奎曾经对叶庭琛的评价是:偏执的疯子

今天见到,叶青尧觉得形容得很恰当

她不动声色,叶庭琛继续说:“也别想着逃跑了,不会放离开的,在这世上已经活够了,每天都很痛苦”

垂了垂眼,叶青尧看到的白发,看到露出的想念和哀伤,“每天都很想她,可怕就这么去的话她会不见,要是带上的话,她肯定会愿意见的”

露出渴望的模样,走到叶青尧身边握住她的手

如果说叶青尧是天生体寒,手脚冰凉,那么叶庭琛就如同死人一样,在触碰着人时,带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渗骨

充满希冀地轻声问:“好不好?”

以为叶青尧一定会害怕,指责,谩骂,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杀掉她,可是她竟然温柔笑起来,同样握住的手,“好”

叶庭琛愣住

叶青尧取下头发里的簪子,放在叶庭琛的手里,握着的手,用簪子最锋利的地方抵在自己的咽喉处,“爸爸打算,从哪里刺进来呢?”

爸爸?

她喊爸爸?

叶庭琛的瞳孔有些轻微扩张

叶青尧浅笑:“还是像当年那样一把火烧死,看在火海里翻滚,就像母亲那样,被烧得血肉模糊,浑身黑漆漆”

叶庭琛猛然松开了手,喘着粗气后退,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叶青尧

叶青尧笑了笑,“其实也活够了,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任何父爱母爱,每天都想找到,每天都想与团圆”

她用最感伤的神情说着最离谱的谎话,“既然和想的一样,那咱们就一起死吧,能和爸爸死在一起,也是的幸福”

叶庭琛震惊无比

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叶青尧会嘲笑,与同归于尽,或者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救出玉奎,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想和一起死

她眼里对死亡的向往是真的,叶庭琛甚至还能看出她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就如同一样

可是这样就无趣了,她怎么能这么好骗?明明都没有当过一天合格的父亲,她怎么就这么信任?想要追随?

“撒谎!”

对!

一定是这样!

叶庭琛讽刺地看着她,“不过是想用这种方法救出叶奎”

“怎么会呢?”叶青尧淡淡一笑,用那簪子在自己手腕重重一划,瞬间鲜血横流

吓得叶庭琛脑袋嗡嗡乱响

囚禁玉奎后注意过叶青尧,去调查过她,暗中取过头发做dna鉴定,她就是叶珺娅的孩子,也是的孩子,不是王如海,不是周徊,也不是周霖驭的,而是和叶珺娅的孩子!

“是不是疯了!”

叶庭琛冲过来,用力摁住她的血

不得不说,叶庭琛充满矛盾,一方面想要带着叶青尧一起去死,一方面又害怕她真的受伤害

叶青尧却忽然握住的双臂,哽声哭泣:“爸爸不需要救,让们一起死,一起去陪妈妈!们一家人团聚!”

“爸爸,每天都能梦到妈妈,她在阴曹地府哭,说一个人太寂寞,太孤单,总有其的鬼欺负她!”

叶庭琛听得心痛,早就存了死志,可害怕下去之后叶珺娅不会原谅

叶青尧轻声告诉,“不会的,她不会怪,她跟说过,她很想”

叶庭琛被哄得出神,终于慢慢卸下防备,叶青尧反守为攻,立刻用簪子插进手腕里,并趁没有还击之力时掐住的脖子

叶庭琛惊愣瞪着她,“!”

刚才的父慈女孝顷刻荡然无存,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信任和孺慕,冷冰得如同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对于一个杀了亲姐姐,姐夫,爱人,朋友,还想杀自己孩子的禽兽,总不能掉以轻心说对吗”

她收紧手,叶庭琛能吸入的空气逐渐减少

“这世界上的事,很少有让觉得恶心,但叫爸爸,实在能算一件”

叶庭琛伸手想抓倒她,叶青尧冷笑,捏咽喉的手收得更紧,以至于叶庭琛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挣扎,毕竟手腕都已经被她刺穿

“是不是很想听到刚才那些话?比如叶珺娅不怪,也不怪?”

“告诉吧,叶珺娅恨,后悔爱上,永永远远都不想见到!而,只会觉得恶心”

叶庭琛不想听,更不愿意相信叶珺娅竟然会后悔爱上

不会的!

不会的!

姐姐说过是她在世上最爱的人

“……撒谎!”

叶青尧压低了声音,“心里清楚是不是在撒谎”

“那个时代,那样迂腐的叶家,可她竟然爱上了,没有信任过她,没有爱护过她”

“杀了她!毁了她的希望!竟然还有脸活在世上,等待的原谅?”

“叶庭琛,不配得到叶珺娅的爱”

“胡说!”

“胡说!”

一个人愤怒不甘到极点,总有力量触底反弹

叶庭琛忽然推开了叶青尧,拔出手腕里的簪子要刺进她的咽喉

叶青尧没有躲闪,仰着脖子迎面而对,“杀了!”

她目光锐利,“对!杀掉和她的孩子!”

叶庭琛忽然停手,簪子颤抖地停在叶青尧咽喉处

叶青尧却往前靠近,冷声的,一点一点击溃心底防线,“杀了!杀了叶珺娅用命救回来的孩子!杀了她怀胎十月,不顾礼教伦理也要为生下的孩子!杀掉们愚蠢的爱情来啊!杀了!”

一瞬间,鲜血溅到叶青尧脸上

滚烫的,像能灼烧万物

没有痛感,因为刺入的不是她

叶庭琛在她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刺激下,竟然把簪子刺进了自己的咽喉

除了她的脸上,她的白色裙子也被鲜血染红

叶庭琛倒在地上,痛得抽搐颤抖,眼睛却始终看着叶青尧

咽喉里破开的洞涌出红色的液体,缓慢而费力地伸手抓住叶青尧绣鞋

“说,它不是愚蠢的,不是……”

“说……”

“说啊……”

叶青尧不予理会

欣赏完的狼狈,走出去时,叶庭琛嘶哑声音传来

“在来之前是真的吃了毒药,但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杀”

“更想……”

“……来看看”

想看看这个叶珺娅拼了命也要为生下的孩子

们的孩子

叶青尧回头,最后淡漠地瞥

“知道想听什么”

“永远都不会原谅”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能完结,晚上拼一把看能不能写得出来

还有一点的心里话

宝宝们,之前就总说,是写心里的故事,大家不喜欢就及时止损,文快完结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受男主的,还在纠结非c的,不必勉强自己再看下去了哟,因为结局是he,番外还会甜起来,心里肯定不舒服的(???w???)

女主人设也没问题,如果因为她开始在意周宿就觉得接受不了,如果因为她开始会有情绪就接受不了,也请到此为止

如果到了结局还一点变化都没有,还在和之前那样冷漠麻木,在写什么?写寂寞吗?亲爱的们,这本来就是言情,要指望女主到快大结局了还一点感情都没有,不可能的啦

能告诉的就是,不顺心,不满意,别看,这样彼此的心情都不会被影响,谢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