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耀祖被捅了!
这是给她立了一个恶婆婆的人设
倘若她是那大善人,绝对不把女儿嫁给这样的妈宝小混蛋
“那呢?”林羡停下手头叠衣裳的活,问沈大毛:“让三毛的媳妇伺候,那媳妇做什么?”
沈大毛坐到炕边,晃了下腿:“不成亲”
林羡没想到自己家里竟还会出一个不婚主义者
“不成亲,打算一个人到老?”
小家伙扭头看看她,“不是还有吗?”
林羡:“……”
“打听过了,隔壁村那个李大娘,是儿子娶了媳妇才对她不好,以后不娶媳妇,如果二毛还有三毛成亲后对不好,就让们把媳妇休了,再娶听话的回来”
沈大毛说得一本正经
这个回答,倒是叫林羡有些意外
敢情小家伙是以为,娶了媳妇会对她不好
所以,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林羡继续理衣裳:“该娶的媳妇还得娶,也不能因为娘就苛待媳妇,人家把掌上明珠嫁给,可不是来给欺负的”
意识到自己让娘以为喜欢欺负人,沈大毛改了口:“那不让她们洗衣做饭,让她们陪说话,逗开心”
林羡还不想三十几岁就梳个老太太发髻,天天四更爬起来,坐等着儿媳妇来请安
最后儿媳妇没磋磨好,她自己怕是得先作死自己
“怎么突然就说让三毛去考秀才?”
这次沈大毛没吭声
不能说,是怕后来的娘也看上小叔
虽然后来的娘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可还记得,以前的娘见到小叔会脸红,话都说不太利索
下塘村的姑娘都想嫁小叔
上次还看见村里的王大娘头戴红花往小叔身上蹭
不过还好,娘要带们住去县里
娘见不着小叔,肯定就不会被迷住
这样一想,沈大毛跑去隔壁,赶紧收拾、二毛还有三毛的东西
瞧着孩子这么积极,林羡也没拦着,刚把一堆衣裳打包,沈二毛就牵着一条小黄狗进来
因为要到县城住,小家伙担心娘会把狗丢掉
“去城里,就这样牵着它”
沈二毛提着麻绳一端,在屋子里,给林羡演示了一遍‘狗遛人’,“如果它乱跑,就不给它地瓜吃”
三个孩子被老钱氏压迫了两年,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内向
即便是缺心眼如沈二毛,也不太喜欢与村里孩子玩耍,偶尔带三毛出去,也是看着其人玩,很少主动参与进去
自从家里有了条狗,仨兄弟更不愿意出去玩
林羡本打算让张驴蛋用木材做些玩具,如今流民来了靖阳县,这个想法不得不搁置
提到流民,林羡也想起在自家后院过夜的小流浪汉
她带着仨孩子离村,自然不会在家里剩粮
只是,考虑到沈大毛最近与小流浪汉处得不错,林羡终究发了点善心,打算给小流浪汉长柱留五斤粮,也当是给对方离开准备的干粮
林羡正清点着余粮,外面传来敲锣响
锣声紧促,像是要通知什么
仨孩子被惊到,纷纷跑来她身边
林羡安抚好三个小的,自己去大门口,恰好碰到吴寡妇从隔壁出来
路上,不少村民往村口去
“赶紧的”吴寡妇见林羡站在门旁没动作,上前挽住她:“是村长在召集村民,除了小孩,每家每户都得派人去”
沈家大房已分出来,当然也算独门一户
村长召集人,无外乎说流民的事
让三个孩子守在家里,林羡跟着吴寡妇去了村口
村口树下,已聚集不少村民
前日好些人家卖了陈粮,至今仍沉浸于那种热闹的氛围中
林羡到的时候,恰好听见周遭村民讨论谁家卖的粮最多,“胡三家的,卖了四百多斤粮,昨天一大早,那婆娘就去县里卖了个镯子,瞧着,少说也要三四两银子”
话音刚落,胡三家的媳妇就来了
左腕间,果然戴着只玉镯
被村民问及镯子,胡三家媳妇笑着:“是时运好,赶上银楼急着出手一批首饰,平时六两一只的镯子,前两天才卖三两”
说着,又伸手给其人看玉镯
“还真是宝泰银楼的镯子!”
银楼的手镯,内侧都会打上印记
胡三家媳妇左手一翻,可不就正好叫人瞧见那银楼标记
“还有那耳坠子,玉石做的,只要一两银子”胡三家媳妇又说:“往常都卖四五两,要不是银子不够,早买回来”
家中没卖粮的妇人瞧着镯子色泽莹润,得知玉坠子只卖一两,肠子都快悔青
“就说那些余粮留着没用,前日该一并给卖了”
“在卖粮这事上,真不能瞎听别人的”
吴寡妇听到她们怪村长多管闲事,正想为村长争辩两句,手臂却被林羡按住,与此同时,站在最前方的孙泉开了口——
“前头不让们卖粮,是因为南边可能闹了饥荒!”
此言一出,胡三家媳妇带头质疑:“闹饥荒,怎么不见县城的粮涨价?”
“就是,也没见县太爷贴告示”
“村长没骗大家伙!”孙泉身旁的裴老爷子也出声:“刚从县城回来,城门外,官道上,到处都是北上的流民!城里的粮铺,地瓜已经卖到十三文钱一斤!”
这一下,底下村民全乱了
要说村长糊弄们,裴老爷子却是实在人
十三文钱一斤的地瓜
前日们卖掉,才四文钱一斤呐!
“家存粮已不到两百斤,这可怎么办?”不知是谁先惶然出声
一旦闹饥荒,粮价必然疯涨
们卖掉囤积陈粮,是想着来年买些新粮来吃
可现在,们连地瓜都快吃不起!
“什么南边闹饥荒,看是们俩老货吃饱搅屎棍!”
说这话的,正是姗姗来迟的老钱氏
老钱氏穿了一件翠绿新袄,因为儿子要回村,那叫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如果外面真有流民,耀祖怎么不来接跟爹进城?”
话落,一辆马车出现在村口
以为是自家秀才儿子,老钱氏赶紧上前,一声‘耀祖’还未出口,车夫先告知,“们村的沈秀才出事了!”
“啥?”老钱氏没反应过来
车夫又说:“就刚刚,回村路上,那位沈秀才被流民给捅了!”
老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