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满天下[穿书]

96、96

然而当看清了纸上内容,一时间竟失语了

——沉小苍,每日醒来,务必先看此本

九月癫已至第八月,时日无多,然夙愿未了

此月,将日日忘事,今日不记昨日之事,明日不记今日之事但无论如何,必须记得一人,那人便是妖界庐主——鹤青!

十月前,蝴蝶谷一见倾心,从此便倾慕鹤青,魂牵梦萦虽鹤青不喜欢,但万万不可放弃不仅不能放弃,还要让鹤青知道,尔慕之,慕其人也不论鹤青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此情不移,至死不渝

……

这张纸不大,总共就写了这么些字江言笑读后,与李玄清一同沉默了

把“日记”阖上,看向被定住的沉苍,后者浑身紧绷,一脸沉痛,连眼珠都泛起血丝

江言笑上前一步,把日记本塞进沉苍衣襟,对沉苍道:“看来君上是真的喜欢庐主”

沉苍说不出话,只不住地瞪眼,恨不得把眼球瞪出框

江言笑:“君上莫急,与师弟会帮的”

既然沉苍完全忘了昨日之事,不介意重复一遍,再给一个惊喜

“听着,”江言笑看着沉苍的脸,微微一笑,“有办法把庐主拐过来,让不再躲”

“而作为交换,君上必须收为徒,在三个月内传授至少三门绝招,重修日月殿,让一切恢复原状”

“甚至能保证,的九月癫并非无药可解,会活下去,见到鹤青只要君上和合作,言出必行——看如何?”

江言笑的大饼画得十分诱人,语气抑扬顿挫,充满真情实感

可是,类似的鬼话与承诺沉苍听了不下百遍,每次都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早就不敢相信这类说辞了

对江言笑翻了个白眼,从鼻腔里嗤了一声

江言笑:“……”

江言笑:“不信?”

打了个响指,身后小少年向前一步,与肩并肩面对沉苍

“看到了吗,这是师弟”江言笑道,“叫李鹤衣,叫李慕言,行走六界多年,人称黑白双煞”

“哗啦——”江言笑扭过身,把罩在李玄清身上的黑斗篷一扯,露出白色的外袍自己则依旧罩着斗篷,正好一黑一白,强行凹出了个“黑白双煞”的造型

李玄清嘴角抽了抽,江言笑则忍住几欲翻腾而出的爆笑,继续胡编乱造

“这些年,师弟在明在暗,探听到了不少六界秘辛,抓住了无数大能的把柄——就连庐主也不能幸免”

“此番敢放下话来,就是因为,让庐主来,绝不敢不来君上若是不信,只管一试”

沉苍脸越胀越红,李玄清手指一动,解了的禁言术

“如何证明?!”

江言笑对露齿一笑,走到沉苍身边,俯身在耳畔:“庐主的秘密暂时不能透露,因为一旦给别人知道,又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不如说点别的”江言笑悄声道,“太微清尊李玄清与徒弟的二三事……君上想不想听?”

一炷香后

沉苍满面愕然:“是说……李玄清真的……真的与徒弟……”

江言笑:“当然是真的!不信等解了毒,可以亲自去云浮山问!”

“……”一米九几的壮汉眼眶红了,默然片刻,哽咽道,“世间既有如此凄美之爱情故事!没想到,李玄清倒是个情种,那徒弟……更与同病相怜……”

“是啊,”江言笑道,“们在云浮山日久生情,却囿于身份,不得不压抑情愫,直到生死之际才坦白心意,白白浪费了那么久,差点错过彼此……”

沉苍闷闷道:“别说了,受不了虐”

“好罢,”江言笑摆摆手,“现在,信了吗?”

沉苍犹豫片刻,道:“……还是不大信”

江言笑:“……”

“非要说?”江言笑凑到沉苍耳边,咬牙切齿道,“君上刚化形时是个十岁孩童的模样,动不动就尿床,尿完还装作若无其事扯来别人的布单盖上……这种糗事知道好几件,君上还要听吗?”

沉苍毕竟当了魔君多年,平日里有所威压,很看重面子怎么都没想到,这对黑白双煞连这么久远的秘密都知道,脸一阵红一阵白,对江言笑低吼:“没有!”

江言笑不理,只伸出手,对道:“笔”

沉苍警惕:“要笔干什么?”

江言笑道:“当然是记在的日记本上,免得明日什么都忘了”

其实,江言笑忽悠了这么多,沉苍基本快信了何况不论江言笑是否在骗,此时此刻,都半截脖子埋到了土里

人之将死,有人送上门来当徒弟,不说实现夙愿继承衣钵,死后有个埋土烧香的也行

抱着这么一种又衰又丧、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沉苍半信半疑地答应了,对江言笑道:“在抽屉里”

江言笑拉开抽屉,找出那只施了咒法的笔,正到处找墨,就见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出现在眼前,把研好的墨置在桌上

李玄清手端墨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言笑,目光深深

江言笑心尖发麻,面上却装作不在意,提笔作书,在日记本第二页空白处写道:【沉小苍,每日醒来,除了表白鹤青巩固恋爱脑,也请看看第二页!】

【收了个徒弟,叫李鹤衣李鹤衣带了个师弟,名叫李慕言两人都容貌姣好,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

写到这儿,江言笑才意识到自己j偏题了,忙截断无时无刻秀恩爱的心思,回归正题:【鹤衣答应让庐主主动来见,帮解九月癫的毒而作为交换条件,需倾囊相授,让鹤衣学会至少三个绝招,修好日月殿,再不能拆家了】

江言笑写完,满意地一搁笔,合上本子,对沉苍道:“好啦,这样君上就不会忘记了写在上面,也算们签订了契约,若说话不算数,君上尽管找算账”

沉苍其实还是懵的,一来不知自己怎么就被迫(主动?)收了个徒弟,二来几近绝望的心中又生出一点微末的希望,想到自己有可能解毒还能见到鹤青,兴奋的心脏都在颤抖,恨不得仰天长啸

“说话算数?”

“当然,”江言笑道,“不过为了方便,就不叫君上师尊了”

沉苍对此并无异议事实上们都清楚,们成为名义上的师徒,不过各取所需

定身术在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江言笑算算时间,对沉苍道:“黑白双煞行踪不定,君上传授法术或需要帮忙时尽管叫的名字,能听到”

“别的时候嘛,就别打扰与师弟一同修炼了”

沉苍:???

江言笑拉起小少年的手,施施然走出去,把一脸懵逼的魔君甩在脑后

们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听不到沉苍的怒吼,李玄清果然停下脚步,开了口:“……笑笑,方才编的什么?”

江言笑嘿嘿一笑:“师尊听说过同人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