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Mercedes Benz
一阵慌乱
“唔,没事吧?”
王冕挪开身子,对周遡说道:“快走”
周遡抿着唇,二话不说的弯腰贴着墙壁走去
一行人行色匆匆
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倒也行事方便了许多
想必是有人早就埋伏好的
等到了安全地带
周遡回头便看见王冕苍白着脸色
脱开西服,才发现里面的白衬衫的袖肘处,早已印满了血迹
显然是之前被偷袭的过程中,被流弹误伤到的
周遡明显的脸色不善
“叫医生上来,”对陈生说道,“的伤不能拖”
边说着,周遡撕开总统套房里的备用衬衫,然后紧紧地绑住王冕一直在出血的伤口
“可是直升机已经等在楼上了!”
陈生不由分说的说道,“现在不走的话,到时候那些人再冲进来……”
那时候就更走不了了
“说,去叫医生上来”
沉着脸色,厉声说道
陈生愣了愣
周遡很少发火的,但是现在的脸色,无一不是在告诉,生气了
因此也不再敢多说什么
立刻叫了电话放医生上来
王冕见状,刚想要出声
却被周遡一个眼神给堵住
“待着,”周遡起身扯开领口勒着脖子的领带,“去打盆水来”
吩咐陈生
等到陈生离开之后
王冕低头看着弯腰在给止血的周遡
突然出声说道:“其实之前在厕所,有听见一些动静的”
的这话让周遡手里的动作一顿
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不问为什么不告诉么?”
王冕见周遡又恢复了往常的淡定后,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周遡倒也没太多诧异的表现
说:“告诉了又能如何”
那些想动的人,自然还是会下手
并不会因为事先知道,就有任何的改变
“若是知道了,可以躲开,”王冕插嘴说道
“可也没有受伤”周遡语气淡淡的
反倒是王冕,自己中了枪
“……”王冕真的不知道周遡脑袋里在想什么,“那会觉得恩将仇报么”
救了,可是却没有告诉,敌人早就埋伏在暗处
周遡抬起眼,挑了挑眉,“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是王冕第一时间站出来将扑倒在地的
是救了,还说什么恩将仇报
王冕不安的抿了抿下唇
“觉得……可能死了也许就可以解脱了”
之前坐在饭局上,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是酒意上了头,还是整个包间纸醉金迷的气氛
现在冷静下来,王冕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之处
哪里有什么解脱
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就永远也跳脱不出这个世界带给的圈套
周遡默了默
用着修长的手指给王冕的伤口打了个紧实的结
过了会儿
开口说:“如果这一切都让感觉不开心的话,可以离开”
而不会阻拦
“那救的意义又是什么”
王冕下意识的反问周遡
周遡笑了笑,“因为的眼睛”
诚实的告诉了王冕答案
救……是因为的眼睛?
“什么意思?”王冕不懂
周遡从盆里捞出一条浸湿的白色毛巾,慢慢地给王冕擦拭伤口处的血迹
“的眼睛在对说,‘想要活下去’”
那个雨夜
黑漆漆的深巷里
周遡的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是吵闹的音乐
总是喜欢边走路边听着那些黑人的
这样就可以完美的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直到看见了王冕
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像是一块腐臭了的烂泥
泥泞沾湿在衬衫的衣摆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书包和文具
周遡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
刚想要抬腿跨过地上死尸的身体,的裤脚就被人拉扯住
低头一看,是地上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尸体
居然还活着
并且还有力气呼救
周遡难得来了点兴趣
半蹲下,摘下耳机后,耳朵凑近了
便听见耳朵里传来那声微弱的求救:“救”
周遡低下头
看着五官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冕
“救?”
周遡的语气里带着些玩味,“凭什么”
凭什么要去可怜一个快要死的可怜之人
也是在下一秒
王冕艰难的抬起头
那张被打的已经变了形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居然镶嵌着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
那是对生的渴望
在这漆黑的巷弄中,犹如一盏灯光
直直的照进心底
周遡微微的愣了愣
接着,耳边便听见呼吸微弱的声音传来:
“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周遡什么也不想要
不过对于救这件事,这一刹那之间,周遡觉得,也未尝不可
看活下来,能活多久
又或者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疑问句
所以周遡救了
在知道是王银的弟弟后,这股好奇则是达到了顶峰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勾起的好奇心的
王冕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一个
所以送去了张爷那
周遡心里想着,不管如何,也要让这小孩儿有点本事
毕竟现在被归到周遡的麾下,外面的一些小角色,的确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是这还不够
周遡想着,这小孩儿,至少别再被人打到无法还手,只能瘫软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事实证明,还挺能吃苦的
张爷那儿的训练法子,是从小领教到大的
一般人还真的扛不住
也好歹还有着那么股为哥报仇的信念,硬是生生的扛了下来
周遡也敬是条汉子
而这次在座的一帮人里面,周遡估摸着,手上干净的,怕是屈指可数
但是能在周遡眼皮子下面动手的,到真的没有几个
所以周遡才故意带着王冕来转一圈的
与其说这些人是冲着周遡来的
倒不如说这些人更多的是冲着王冕来的
只要王冕还顶着王银弟弟的身份活下去,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们,就会抓紧了时机,去消除掉王冕这个不确定因素
所以王冕的事儿只要一日没落定,就一日会有危险
而这次的枪击,不过是一场开始
角逐才刚刚开始,的臂膀就受了伤
周遡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医生过来给王冕打过消炎针之后,问道:“这个伤大概多久能好?”
张医生看了看王冕的伤口,“总归是要两三个月的”
流弹擦伤不敌其,这次受伤,的确伤口露了骨
不过张医生难免多看了王冕几眼
这么点大的年纪,一声不吭
“小孩子挺能忍的,”打趣道,“疼不疼?”
这次来得匆忙,都没带麻醉剂
因为根本就没估量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当时问王冕:“要是不行的话,只能等出去了再给缝合伤口了”
周遡也觉得支撑不住
哪知王冕说:“没事,缝吧”
全程咬着条毛巾,一字不说
豆大的汗珠从的额头滑落
“真的可以么?”周遡有点不放心
王冕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却还是缩着下巴说能行
而陈生则是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还需要多久?”
陈生密切的关注着外面走廊上的一举一动,“直升机那边说半小时后到”
这是最后的时限了
“那能忍住么?”
张医生也想要快,但是缝合伤口不比其,还没有麻醉,这种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而王冕却点头说能行
这也不免让周遡多看了几眼
是真的能忍
缝合到最后,周遡能看见王冕的指骨深深地凸起
手心被捏的满是红印
但是却一声不吭
始终没有打扰到张医生的手速
只是背后的衬衫被汗彻底的打湿了,露出背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等到缝合好了伤口之后,张医生不免夸赞一通
王冕却连唇角勾笑的力气都没了
而此时,陈生则说道:“那准备准备吧,马上直升机就快到了”
周遡架起王冕的胳膊:“能行么?”
王冕无声地点了点头
等到一行人遮遮掩掩、披荆斩棘的上了直升机后
一直处于低沉状态的王冕突然笑出了声
周遡挑眉,无声地问
王冕说道:“没想到,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这又有谁想的到呢
周遡也笑了,从酒柜里抽出一支伏特加,加了点冰块后给王冕倒上,“会喝么?”
王冕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怎么不会”
说完便从周遡手里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周遡看着王冕手里的空酒杯,无声地挑眉
果真还是个小屁孩儿
真是经不起激
等到喝完,没过多久,脸上便泛起了微醺的红晕
陈生来了之后,看见王冕那样儿,问周遡道:“这小孩儿喝醉了?”
周遡在面前都是小屁孩儿一个,更别说王冕了
周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怎么,真打算把放在身边?”
陈生询问道
难以想见,周遡竟然会有这么好心的一天
周遡点头说:“也算是给一种历练吧”
遭逢家中巨变,外加上前有狼后有虎的境遇,的确也让这小孩儿成长了不少
关键是,周遡对于王冕,心中自有一套打算
“竟有点迫不及待看到成果了”
陈生的语气里,的确是充满了期待感
想要知道,周遡对的这一番打磨之后,王冕究竟能长成什么样
周遡自然也明白
“一把利剑不单单需要好的材料,也需要一块好的磨刀石”
而,不介意成为磨砺利剑的那块磨刀石
又或者说
很自信自己,可以点石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