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11.后续

沉默了一会儿,管平波再次叮嘱道:“日后有事,老倌好歹知会一声尤其是这个月,姐姐养着病,心里得有划算才行”事情太多了,从第一日起,就没有让她好好适应的机会窦家既然卷进了两官之争,日后保不齐更离谱的事都有何况她在陈朝生活了十五年,从她的历史常识判断,陈朝已是垂暮虽是历史上不曾出现过的朝代,但既是华夏文明,又是典型的封建王朝,就必然陷入一治一乱的循环垂暮的王朝,大乱将起她不能囿于内宅,她迫切需要外界的信息

管平波垂下眼睑,掩盖住眼睛里的一团火焰乱世出英雄,她来到此间,可不是为了让人摆布的

窦宏朗莫名得了个能听懂外事的老婆,心情很是不错,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又道,“老大两口子都蔫坏,仔细着别着了们的道老三心眼多,但三弟妹还好,同她一处耍没什么在家里,跟着妈妈走,出去外头,就得记住们兄弟三个是一家子”

管平波一挑眉:“在家里,胡三娘再惹,可打人了然则出了这道门,谁碰她一下,照例似今日这般打”

窦宏朗:“……”

管平波笑嘻嘻的道:“可不是妒忌,她不惹,也不理她但她要惹么……巴州悍妇,乃至整个苍梧郡的堂客,哪个又是省油的灯横竖女人家的事,老倌别偏帮就行”

窦宏朗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就托生在了泼妇满地的苍梧郡!?有这么跟夫主说话的么?还是一小老婆!想起族中各路被老婆暴打的兄弟们,窦宏朗只觉得得先去告诫一下胡三娘,省的连累一块儿被揍还好练竹是个和气人,阿弥陀佛

正说话,雪雁从外头走来道:“二叔,婶婶的娘家人来了,二叔去陪陪吧”

窦宏朗忙出了管平波的屋子,才到院中,就见练奶奶带着儿媳,抹着眼泪进了门窦宏朗赶上前见礼问好

练奶奶哭道:“好好的又怎么说来!苦命的女儿,头发差点都熬白了,哪知一场祸事,鸡飞蛋打,这是做了什么孽哟!”

窦宏朗提起此事依旧有气,道:“都是窦家人,们不好怎地,只叫人打断了那人的腿罢了不是做女婿的不替老婆出头,实乃没有出头的理岳母只管放手去打家个稀烂,才叫帮们报了仇”

练奶奶道:“们家的人早去了,留下们两个不能打的来看阿竹直跟姑爷说,待们家收拾了,姑爷别嫌面上不好看”

窦宏朗道:“丢了个孩子,哪还有什么面不面的!”

练奶奶心中满是酸楚,练竹没孩子,在夫家就始终站不稳她都不稳,练家又如何立足?况她自己怀了孕不知道,夫家嘴上不说,心里不知如何埋怨呢想到此处,又伤心的落下泪来

窦宏朗只得把练奶奶与练大嫂送去正房,还嘱咐了几句:“她身上原就不好,岳母多多拿话宽慰她吧原先是她没动静,故多去别处如今她既有能为,多陪她就是”

练奶奶感动非常,泣道:“赶上这样的老倌,是她的福气”

窦宏朗不耐烦与哭哭啼啼的娘们说话,对贝壳道:“平波呢?叫她来待客”又对练奶奶道,“岳母稍坐,去外头看看,别叫哥哥兄弟们吃了亏”

练家正跟窦贵光家的遗孀打群架呢,练奶奶听得此话,竟催促道:“姑爷不用管们,哪年不来几十遭?俗话说,一日客,二日主,三日四日自己煮,都是自家人,姑爷很不必客气”

窦宏朗点点头,径直出门去了管平波则进门来见礼,二房主母躺着,得有女眷接待使人端了瓜果来,笑对练奶奶福了福道:“年轻不知礼数,也没当过家,招待不周,还请大娘瞧着小,担待些个”

练奶奶早听闻窦宏朗又纳了一房小妾,只家里事多,一时没顾得上来看此时见了生人,又见她来出来待客,就知道是新来的管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假笑道:“听着娘子说话,似有些来历家里可是读书人?”

管平波笑道:“家父认识几个字,算不得读书人”

练奶奶虽不高兴女婿纳妾,但也不好在窦家逞能,只好拿些没要紧的话问问管平波也就随口答一些诸如几岁了、家是哪里的之类的闲话待到练竹醒了,见了亲娘亲嫂子,少不得哭上一场,又少不得被亲娘劝住练奶奶拿了窦宏朗的话来宽慰,练竹却摇头道:“横竖这一个月是不能守着的,往后……往后谁知道呢?之前没伤身子,都十几年的怀不上如今遭了重创,还不定有没有将来”说着又哭了

管平波端了一碗红枣莲子汤走过来道:“姐姐休提丧气话家那头,有个地主的儿子,娶了另一个地主的女儿,左也怀不上,右也怀不上,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下去的补品都有一缸子等了好些年,夫家忍不住要纳妾娘家不干了,喊了百十个兄弟要跟夫家打架次后约好说,此妇的三十岁还不生,就纳妾到了那妇人三十岁时,夫家都问媒婆相看了,哪知那妇人就当年,年头一个年尾一个”

这话练奶奶听住了,忙问:“果真?”

管平波拿着勺子一面喂着练竹吃汤水,一面道;“大娘不信,打发人去刘家坳问去,有名有姓的男的叫刘大宝,女的叫张和香们刘家坳的地名,就从刘家来的进门前,那张和香已生到第四胎了,是个女儿,四处报喜还捞了两个红鸡蛋吃呢”

练大嫂笑道:“娘子只怕听岔了,生了女儿怎会有红鸡蛋?”

管平波笑道:“们家的雅妹子满月的时候,莫不是没有红鸡蛋的?”

练竹想了想,明白了:“她前头三个竟都是儿子?”

管平波道:“可不是,倒显得女儿精贵了”

练大嫂道:“也就是府上这等人家才稀罕女儿,外头恨不能生十个八个儿子呢,女儿再少见也不值钱”

练奶奶叹道:“不是不值钱,女人家到底无用乡间争起水来,没有男丁怎能行?”

练竹被管平波一个故事安慰了,况丈夫母亲嫂子都来哄她,情绪已平复了许多,调侃道:“有们管妹妹一个,十个男人也打趴下了”

珊瑚抚掌大笑:“婶婶可是没瞧见,管婶婶一脚就把窦汉达老婆的脚给踩断了,听到那声响,心里直呼爽快!”

管平波不以为意的道:“这有何难?可听过庖丁解牛?知道了人的骨骼长什么模样,不用大力,轻轻巧巧一下,休说骨折,要命的都有若是个男人,当下就拧了她的脖子去可惜是个女的,力气还是不足”

练奶奶婆媳:“……”

练竹接过碗,把红枣莲子汤一气喝尽,才点着管平波的头,咬牙切齿的道:“还不把话收了,实告诉,老倌最不喜泼辣货,还四处张扬着,仔细厌了!”

管平波撇嘴:“全天下当大老婆的,属最实心眼要是,就得惯着人越泼辣越好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珊瑚笑着摆手道:“天下做小老婆的,也没有这般傻的!”

管平波嘿嘿直笑:“老倌才不厌,老倌指着出门打架呢,们等着瞧,看怎生待”

练竹没好气的道:“只管打架,到时没儿子,看哭不哭”

管平波嫌弃的道:“才不生,那么痛”

练奶奶被逗的直乐,笑骂了练竹一句:“给老倌讨小,也不寻个大些的,这么一团孩子气,当闺女养呢!”

练大嫂也笑:“十五岁是小了点,得再大两三岁才懂事呢莫不是现在就圆房了?”

管平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才不圆房,们说圆房痛死了,好姐姐,千万叫老倌别来屋里睡觉”

哄堂大笑

管平波摊手,她是真心话啊!在古代指着生个儿子就能固宠,才是“没长大”吧她娘家可是死绝了的见练竹笑的直捶枕头,就知她心情彻底好转,索性扮作小孩儿道:“昨日就说要去采莲蓬玩,且去挑些好的,晚间给姐姐煮汤喝大娘大嫂与姐姐说话吧,去去就来”

练竹道:“小心些,仔细掉水里”

管平波人已跑出门外,隔着窗子道:“不怕,水性好着呢”

练竹还待说,珊瑚道:“罢了罢了,她都已跑出院子,再说她也听不见”

贝壳也道:“就没见过这么野的,雪雁算稳重的,竟是半点都管不住婶婶,去荷花池边看着点,省的她真个掉下去,这天落了水,伤风了可不是玩的”

珊瑚道:“一同去,劳练家奶奶婶婶照应们婶婶一二”

练奶奶巴不得人都走了,她们母女姑嫂好说私房,一叠声的应了:“都去玩吧,们婶婶有呢”

珊瑚与贝壳急急退下珊瑚心里暗暗道:那管平波看着大大咧咧,跑起来竟是飞快,再没有比她伶俐的了

管平波早带着雪雁跳上船,揪了个莲蓬下来,躺在船舱内,惬意嚼着,心道:没事干嘛挡着别人母女说悄悄话讨人嫌,她又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