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353.联姻8月25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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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管平波把钱送来,练竹心里想要,却还是笑着推拒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缝纫机都是的功劳,怎能白占了一份子?”

管平波笑道:“不瞒姐姐说,乃独生女儿,从小便盼着有个姐姐疼们相处的日子虽短,却一直拿姐姐当亲姐姐看既是姐妹,又何须分彼此?姐姐若十分过意不去,当替收着,日后短了钱,再来问姐姐讨姐姐一直疼,是知道的便是没有这份子,短了什么,姐姐从没小气过这么大个人了,又懒得管那些衣裳首饰,日后少不得姐姐操持先别不要,还怕将来一算账,哎哟,亏本了,再不理了呢”

此话说的漂亮,练竹走来捏着管平波的脸道:“快把银子拿出来瞧瞧,到底有多少,招的说这么一大车好话”

管平波把帕子扔到桌上,贝壳先拍手笑道:“果然是婶婶亏了,这里够二两么?婶婶还不打杀了她个奸贼!”

练竹果又伸了另一只手,捏着管平波的脸颊往外拉:“怪道巴巴送钱过来,原来打着‘抛砖引玉’的主意,看今日不收拾了个小狐狸!”

姐妹两个笑闹做一团,好半晌练竹才把人放了管平波才腾出空来道:“阿爷使来的人说,头三五个月都是折本,赚来的利钱得填了先前的窟窿,才好说分钱这五两多银子实是盘账下剩的零头,拿来与们买果子吃下月未必有,但到了年下,买衣裳的人多,一准就有了”

练竹听说,便道:“二两银子倒好打一对银镯,两根簪子了把的那钱也拿来,再添上点,替打套头面,好见客带的”

管平波赶紧回房拿了银子,与方才的并在一处,催促的珊瑚出去打头面

练竹奇道:“素来不爱这些,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了?”

珊瑚啐了一口,笑道:“五两银子够打头面首饰的?铺子里喊一声银子不够使,还不得婶婶填上..狐狸婶婶正赚银子,还做梦呢!”

管平波恼了:“闭嘴!就话多!”

练竹笑个不住,催着珊瑚道:“还不快去?揭了她的短,仔细她揍”

管平波就跳出来,摆开架势,装作要打珊瑚

珊瑚怪叫一声,一阵风的跑出去了

练竹又笑道:“告诉个巧年下的时候家里要裁新衣,这个不消操心但哪日老倌在家,就趁着过年,缠着给打一套金的,除夕夜里吃团圆饭带着才好看不然人人都有金的,独没有,倒叫人笑话老倌不顾家才来,这些东西都不多日后带手替添些,自己也问老倌要些,别一日日的只知道憨玩手松,不问要,也便宜了别个既讨了进门,这些都是该的,不用不好意思”

管平波心道:这位练竹姐姐太懂规矩!得了银子,立刻返回扣要知到手的银子给了旁人,总是不高兴的对方稍微露出一点子,显的自己没白费心,丢了银钱,至少赚了人情,心里好受些有来有往,初一十五轮流坐庄,方能长久

管平波心中另有志向,不把小钱放在眼里是真;拍上司马屁亦是真两个各有私心的人,彼此都暗赞了对方一个好,妻妾嬉笑携手,当真是男人们心中的美梦,却终只有万般算计下才得实现

此事一出,窦家上下都侧目有说管平波讲义气的,也有说她憨傻的管平波听在耳里,不过一笑从来大奸若忠,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四角俱?傻子不好么?便是怀疑她藏奸,终究是挑不出错,疑虑都不能说出口,否则便是中伤诽谤了

张明蕙与贺兰槐得知练竹平白无故的有钱分,难免肚里泛酸明知道是婆婆肖金桃寻机会补贴二房,却不好说的首先,那缝纫机是二房的管平波自家想的,要怪只好怪自家没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小老婆..其次钱也不多,便是将来起来了,一月几十两说少不算少,可裁好几套衣裳了说多却又算不上,以窦家家底,计较了倒显得自己小气这数目就好似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引人羡慕又发作不得至多能在肖金桃偏心眼上做文章,然则一个是后娘,一个是嫡母,人家不偏着自家儿子,鬼都不信此时偏心一回,真是嚼舌都没机会酝酿了两日,只得把气生生咽了不提

却说水边到了冬日比别处都冷,尤其是苍梧郡这等地界,湿漉漉的,寒气似渗到骨头缝里窦家住在岛上,夏日舒服,冬日就有些难熬了窦向东在城中亦有宅子,只场院颇小,不如岛上自在才置了宅子那几年,冬日里还兴头的去住住,后来发现并不差那几个买炭钱,便懒的搬了

各屋里都点起了炭盆,此时贴身伺候的好便体现出来了,跟着主家在屋里伺候,比在外头挨冻的强然而下人终究是伺候人的,雪雁在冷天里洗衣裳,手便生了冻疮,得空了就拿火烤热萝卜烫上一烫,权当治疗,究竟效果如何,又没个定论,只说比不烫强些哪知今年尤其的冷,先前还只是肿,次后竟渐渐溃烂管平波手头尚算宽裕,赶紧使人买了些柴炭来家,令雪雁在堂屋里点着火盆洗衣裳

雪雁哪里肯,反说管平波:“真是个不当家花花的,大白日里点那么大炭火,一日得费多少炭去一冬三个月,看有多少月钱”

管平波笑道:“一斤炭才五个铜板,一月的月钱能买二百斤呢”

雪雁倒吸一口凉气:“今冬的炭这般贵了?”

管平波问道:“平日多少?”

雪雁道:“不是外头来的么?倒问炭火多少钱?”

管平波道:“家就没烧过炭,夏日里烧柴剩下的火籽攒着,到冬天夜里烧一点御寒,也只舍得在最冷的时候用提起这个,又想起那榆木脑袋的亲爹小时候带着睡,两个人凑一处还算暖和到十二岁上,死活说大了,要分床睡家又没棉被,被子里是麻絮,冷的直哆嗦更不好受,被子给了,自己穿着旧棉袄,裹了两床夏被便睡了待没了后,常想着,到底是原先太苦,做下的病,才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雪雁道:“可惜了,倘或还在,今冬可享福了”

管平波摆手道:“是读书人,饿死都不让做妾的的模样在乡间算个尖尖,刘家地主看上,一口就回了不为了此事,也不跟奶奶结那么大仇”

雪雁低声道:“婶婶的品格儿,做妾是委屈了”

管平波不以为意:“做什么不是委屈,总比做丫头强吧?当日在家,手脚也没一日好的听的,炭盆点起来,上面坐一盆水待水烧热了,用热水洗衣裳,又干净又不冷待洗到一半,第二盆水也热了,往盆里兑上一边洗一边烧水,没三日冻疮就好了”

雪雁没好气的道:“幸而不当家,不然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给上下烧热水洗衣裳的”

管平波嗤笑:“若当家,还用这样搬个盆洗衣裳的笨办法?”

雪雁眼睛一亮:“好婶婶!是不是有法子?”

管平波:“……”额……说漏嘴了!

雪雁立刻抓着管平波的手道:“有法子是不是?就似那缝纫机一般,刺啦~一下,比们快了十倍”

管平波道:“又知道有了”

雪雁道:“好婶婶,若有法子,赏吧妈在浆洗处,年年冻的骨头发颤,已是病了一场妹妹还小,若她有个不好,妹妹可怎么办?”

管平波被很磨不过,只得道:“且试试先告诉,那法子洗衣裳不干净,的中衣能偷懒,外套就不能了”

雪雁道:“婶婶们的衣裳再不敢躲懒的,下人们的衣裳却可随便些”

管平波叹了口气,洗衣机神马的,真是一点经济价值都没有啊,唉……

来到古代,方知何为闭塞幼时上学读书,见到“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只觉得画面感十足,美不胜收到了古代,才体会到这句诗里包含的是何等的富贵来了十五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后世习以为常的亭台楼阁风景秀丽的豪宅,的确看得人心旷神怡

并非管平波多么嫌贫爱富,实在是时下的“贫”超出了她的忍耐极限这种贫穷是绝望的,没有上升通道,没有原始资本,鸡都养不起她曾为了改善生活,软磨硬泡的求人赊了两只小兔子给她,想着兔子吃百草,漫山遍野的苎麻可当饲料,勤劳不能致富,总能多沾点肉星吧?好容易养肥可以吃了,谁料街坊欺负她家人丁稀少,半夜里十来个壮汉撬开了门锁,硬是“偷”了去她再是凶悍,也不能单挑整个村子乡间没有正义,没有律法,所有的利益,有且只有暴力可以维护这种暴力,并非个人的勇猛可敌她打遍乡间无敌手,不也一样被人钻了空子么?即便有幸嫁入了豪门,若不能让窦家成为自己力量的基石,一样只有任人鱼肉的结局

管平波心中叹道,时势比人强呐!

一路想,一路行到了窦家正堂堂前悬了一匾,上书“威风堂”三字管平波心里咯噔一下,但凡士绅豪族,其匾额多是仁义道德之类,唯有匪类喜用诸如“聚义”“威武”之类的字眼联想到昨夜的厮杀,她不得不考虑到自己落入贼窝的可能

管平波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再叹世事无常幸亏此时没有大烟馆,料想窦家不是卖大烟的,不然让她这个因缉毒壮烈了的边防武警情何以堪!

进到正堂,窦向东坐在主位上喝茶一夜没睡,有些苍老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神色上却不见太多疲态因昨夜一场变故,管平波还未向公公敬茶讨红包长于乡间,更不大通此时的礼仪,不知该对窦向东行什么礼索性就随便道了个万福后,直愣愣的站在了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