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359.不见8月28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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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裁缝铺的分红有二两多,分给练竹的亦有二两因前次练竹公然说她的那一份不要,故直接送到了管平波手中

管平波拿了戥子称了重,一丝不苟的分出了二两,用手帕包了,往正屋去练竹白日里闲来无事,不是看书,便是抄经供于佛前,以期佛主保佑她怀孕生子见管平波进门,练竹放下手中的书卷道:“今日奇了,没去外头野呐?”

“倒想去,可惜山上的猕猴桃已过季,再去山上便没趣味了”管平波随口闲话了一句后,又道,“阿爷着人送了铺子里的银钱,把姐姐的一份子称出来了那戥子用的还不熟,倘或称错了,姐姐告诉一声”

练竹自然不是是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人物,只当时练奶奶在场,若被她搬了去,还不如给管平波,省的公婆心里怨她搬夫家补娘家偏偏当时话说的那样满,已装了大方,如何还好意思肖想?若管平波是个懦弱的也罢了,一大笔钱财面前,正妻范摆便摆了可她既十分不好惹,少不得一直大方到底

此时管平波把钱送来,练竹心里想要,却还是笑着推拒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缝纫机都是的功劳,怎能白占了一份子?”

管平波笑道:“不瞒姐姐说,乃独生女儿,从小便盼着有个姐姐疼们相处的日子虽短,却一直拿姐姐当亲姐姐看既是姐妹,又何须分彼此?姐姐若十分过意不去,全当替收着,日后短了钱,再来问姐姐讨姐姐一直疼,是知道的便是没有这份子,短了什么,姐姐从没小气过这么大个人了,又懒得管那些衣裳首饰,日后少不得姐姐操持先别不要,还怕将来一算账,哎哟,亏本了,再不理了呢”

此话说的漂亮,练竹走来捏着管平波的脸道:“快把银子拿出来瞧瞧,到底有多少,招的说这么一大车好话”

管平波把帕子扔到桌上,贝壳先拍手笑道:“果然是婶婶亏了,这里够二两么?婶婶还不打杀了她个奸贼!”

练竹果又伸了另一只手,捏着管平波的脸颊往外拉:“怪道巴巴送钱过来,原来打着‘抛砖引玉’的主意,看今日不收拾了个小狐狸!”

姐妹两个笑闹做一团,好半晌练竹才把人放了管平波才腾出空来道:“阿爷使来的人说,头三五个月都是折本,赚来的利钱得填了先前的窟窿,才好说分钱这五两多银子实是盘账下剩的零头,拿来与们买果子吃下月未必有,但到了年下,买衣裳的人多,一准就有了”

练竹听说,便道:“二两银子倒好打一对银镯,两根簪子了把的那钱也拿来,再添上点,替打套头面,好见客带的”

管平波赶紧回房拿了银子,与方才的并在一处,催促的珊瑚出去打头面

练竹奇道:“素来不爱这些,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了?”

珊瑚啐了一口,笑道:“五两银子够打头面首饰的?铺子里喊一声银子不够使,还不得婶婶填上狐狸婶婶正赚银子,还做梦呢!”

管平波恼了:“闭嘴!就话多!”

练竹笑个不住,催着珊瑚道:“还不快去?揭了她的短,仔细她揍”

管平波就跳出来,摆开架势,装作要打珊瑚

珊瑚怪叫一声,一阵风的跑出去了

练竹又笑道:“告诉个巧年下的时候家里要裁新衣,这个不消操心但哪日老倌在家,就趁着过年,缠着给打一套金的,除夕夜里吃团圆饭带着才好看不然人人都有金的,独没有,倒叫人笑话老倌不顾家才来,这些东西都不多日后带手替添些,自己也问老倌要些,别一日日的只知道憨玩手松,不问要,也便宜了别个既讨了进门,这些都是该的,不用不好意思”

管平波心道:这位练竹姐姐太懂规矩!得了银子,立刻返回扣要知到手的银子给了旁人,总是不高兴的对方稍微露出一点子,显的自己没白费心,丢了银钱,至少赚了人情,心里好受些有来有往,初一十五轮流坐庄,方能长久

管平波心中另有志向,不把小钱放在眼里是真;拍上司马屁亦是真两个各有私心的人,彼此都暗赞了对方一个好,妻妾嬉笑携手,当真是男人们心中的美梦,却终只有万般算计下才得实现

此事一出,窦家上下都侧目有说管平波讲义气的,也有说她憨傻的管平波听在耳里,不过一笑从来大奸若忠,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四角俱全?傻子不好么?便是怀疑她藏奸,终究是挑不出错,疑虑都不能说出口,否则便是中伤诽谤了

张明蕙与贺兰槐得知练竹平白无故的有钱分,难免肚里泛酸明知道是婆婆肖金桃寻机会补贴二房,却不好说的首先,那缝纫机是二房的管平波自家想的,要怪只好怪自家没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小老婆其次钱也不多,便是将来起来了,一月几十两说少不算少,可裁好几套衣裳了说多却又算不上,以窦家家底,计较了倒显得自己小气这数目就好似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引人羡慕又发作不得至多能在肖金桃偏心眼上做文章,然则一个是后娘,一个是嫡母,人家不偏着自家儿子,鬼都不信此时偏心一回,真是嚼舌都没机会酝酿了两日,只得把气生生咽了不提

却说水边到了冬日比别处都冷,尤其是苍梧郡这等地界,湿漉漉的,寒气似渗到骨头缝里窦家住在岛上,夏日舒服,冬日就有些难熬了窦向东在城中亦有宅子,只场院颇小,不如岛上自在才置了宅子那几年,冬日里还兴头的去住住,后来发现并不差那几个买炭钱,便懒的搬了

各屋里都点起了炭盆,此时贴身伺候的好便体现出来了,跟着主家在屋里伺候,比在外头挨冻的强然而下人终究是伺候人的,雪雁在冷天里洗衣裳,手便生了冻疮,得空了就拿火烤热萝卜烫上一烫,权当治疗,究竟效果如何,又没个定论,只说比不烫强些哪知今年尤其的冷,先前还只是肿,次后竟渐渐溃烂管平波手头尚算宽裕,赶紧使人买了些柴炭来家,令雪雁在堂屋里点着火盆洗衣裳

雪雁哪里肯,反说管平波:“真是个不当家花花的,大白日里点那么大炭火,一日得费多少炭去一冬三个月,看有多少月钱”

管平波笑道:“一斤炭才五个铜板,一月的月钱能买二百斤呢”

雪雁倒吸一口凉气:“今冬的炭这般贵了?”

管平波问道:“平日多少?”

雪雁道:“不是外头来的么?倒问炭火多少钱?”

管平波道:“家就没烧过炭,夏日里烧柴剩下的火籽攒着,到冬天夜里烧一点御寒,也只舍得在最冷的时候用提起这个,又想起那榆木脑袋的亲爹小时候带着睡,两个人凑一处还算暖和到十二岁上,死活说大了,要分床睡家又没棉被,被子里全是麻絮,冷的直哆嗦更不好受,被子给了,自己穿着旧棉袄,裹了两床夏被便睡了待没了后,常想着,到底是原先太苦,做下的病,才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雪雁道:“可惜了,倘或还在,今冬可享福了”

管平波摆手道:“是读书人,饿死都不让做妾的的模样在乡间算个尖尖,刘家地主看上,一口就回了不为了此事,也不跟奶奶结那么大仇”

雪雁低声道:“婶婶的品格儿,做妾是委屈了”

管平波不以为意:“做什么不是委屈,总比做丫头强吧?当日在家,手脚也没一日好的听的,炭盆点起来,上面坐一盆水待水烧热了,用热水洗衣裳,又干净又不冷待洗到一半,第二盆水也热了,往盆里兑上一边洗一边烧水,没三日冻疮就好了”

雪雁没好气的道:“幸而不当家,不然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给上下烧热水洗衣裳的”

管平波嗤笑:“若当家,还用这样搬个盆洗衣裳的笨办法?”

雪雁眼睛一亮:“好婶婶!是不是有法子?”

管平波:“……”额……说漏嘴了!

雪雁立刻抓着管平波的手道:“有法子是不是?就似那缝纫机一般,刺啦~一下,比们快了十倍”

管平波道:“又知道有了”

雪雁道:“好婶婶,若有法子,赏吧妈在浆洗处,年年冻的骨头发颤,已是病了一场妹妹还小,若她有个不好,妹妹可怎么办?”

管平波被很磨不过,只得道:“且试试先告诉,那法子洗衣裳不干净,的中衣能偷懒,外套就不能了”

雪雁道:“婶婶们的衣裳再不敢躲懒的,下人们的衣裳却可随便些”

管平波叹了口气,洗衣机神马的,真是一点经济价值都没有啊,唉……

肖金桃强忍着怒意,她最看不惯练竹软趴趴的德性一点子事一惊一乍的,好意思叫巴州的堂客?见管平波正在安慰,更加不高兴,一甩手往外头指挥仆妇打水洗地去了

管平波全身没有块干净的布,看了半日,从床上扯了块枕巾,替练竹擦泪丫头珊瑚本是看着家丁抬尸体吓的筛糠般的抖,却被管平波拖着个长长的枕巾当帕子的村气逗的想笑忙从自己袖里掏出块帕子,替练竹擦脸又低声道:“婶婶,们去洗漱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