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下一站岭南。
看似直接的话语,其实才是最好的试探
苏昊眉头皱得更紧了,何羡之这是不相信啊
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打消何羡之的疑虑,城门口又不去,那就干脆直接闪人把丢在这里?
苏昊看了看老态龙钟的何羡之,又有些矛盾
不说是一个让人极其钦佩的大儒,就算只是个普通的老爷子,作为一个三观尤其正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苏昊也实在是不忍心将一个人丢下自生自灭
唉……
就知道特么多管闲事以后会有麻烦!
何羡之见苏昊沉吟不语,继续试探道:
“奸佞当道,妖魔出世,老夫还有很多未尽之事!小哥修为高绝,何不与老夫一道护持这天下苍生!”
修为高绝?
从哪里看出来的?
还真是会说话呢
苏昊再叹一口气,直接表明态度:
“夫子,送去城门口又不肯,走又不让走,现在还拿天地大义压!这是在把往死路上赶知道么?
小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掺和到们这趟浑水中自找死路啊
说实话,要走,拦不住,要真是的敌人,昨夜昏迷时就能将杀了!”
何羡之心中无奈,一生正义,何曾如此逼过一个人
自昏迷醒来以后,已从昨夜的悲恸中恢复了往日心性,也清楚地知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
绝不是此时此地
还想再说,却听苏昊又反问道:“想让变成昨夜为身死的那些人一样吗?”
一击致命
何羡之心生歉疚,对苏昊的疑虑已打消许多,开口道:
“是老夫唐突了这一生从未将死字放在心上,也从不逼人,但昨夜之事让明白,若就此身死,只怕奸佞会更加猖獗!”
说罢长叹一声:“最后受苦受难的,只会是这天下的百姓啊!”
这境界,确实高
苏昊心中有些挣扎,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吟了一阵,苏昊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不去帮何羡之的理由,对何羡之道:
“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又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些啊,都是们这些圣人的事
呢,就是个俗人,身处江湖之远,只顾得上自己”
何羡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看苏昊时,愈发觉得气质超然一表人才
能说出这么一句从未听过的忧国忧民的话来,绝不会是个普通人!
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顺势抚掌赞道:
“好!好!好!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敢问小哥高姓大名”
苏昊一愣
完了完了完了,名言名句乱用不得啊!
何羡之这神情,明摆着就是“老夫觉得小子不错,要不要跟着老夫一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意思
这已经是第二次问姓名,苏昊也无意隐瞒,于是回道:
“小子姓苏,单名一个昊字”
怕何羡之不知道,又补充道:“曰天的那个昊”
何羡之决心再来最后一波,道:“苏小友不爱钱财,身边也有美人,不知对神剑可有兴趣?”
看着苏昊陷入纠结之中,何羡之笑意更盛,又补充了一句:
“事成之后,拿剑一当年的佩剑当做报酬,如何?”
苏昊:“!!!!!”
K·O!
苏昊被一击反杀剑一的佩剑,能差吗?有了它,就能解决总是碎剑的尴尬问题
现在想想,其实护送何羡之去岭南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要命的事嘛!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苏昊嘿嘿一笑:“夫子简直是抓住了的命脉啊!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大大方方将扳指接过
何羡之看在眼里,见苏昊收得坦荡,心下疑虑又减一分
……
事情一定,苏昊心气已顺,开口道:“既要护送夫子,夫子得让知道敌人是谁吧?”
“海天楼”
阿忆好奇道:“老爷爷海天楼是什么啊?”
何羡之淡淡道:“一个传承了万年的杀手组织”
苏昊眉头皱了起来,杀手们最擅长隐匿、跟踪、易容,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杀完即走
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苏昊又问道:“谁请的们?”
何羡之道:“不知,老夫心中已有猜测,但尚未确定”
苏昊沉吟一阵,想到了各种影视剧小说里躲避追杀的手段,最后选了一个最老套、用的人最多的办法
越俗套的越经典,越经典的就越是管用嘛!
半个时辰后,四人在密林里穿行一阵,悄然上了官道
阿忆和秦仙儿都戴上了刚刚编好的花环,一个单纯活泼,一个仙气飘飘,各有所长
苏昊倒是一如往常,何羡之变化就有点大了
当苏昊提出的形象太过显眼时,毫不犹豫便将满头银丝和飘然的长须尽数震落
此举也有小露一手震慑苏昊的意思,终究还是对苏昊没有完全放心
但苏昊根本没想那么多,三人盯着看了又看
何羡之原本高大,此时光头光面,满脸褶子抖动,又长期身居高位,不苟言笑之下乍看起来还是很具威严的
阿忆终究藏不住话,拍手道:“老爷爷现在变成一个悍匪啦!”
苏昊忍俊不禁,道:“现在呢,们就是老爷带着儿子儿媳出门游玩的一家四口了!”
阿忆顿觉有趣,欢快道:“那不就要叫老板夫君喽!”
苏昊哑然失笑,调笑道:“小娘子,叫声夫君来听听”
阿忆大大方方挽住苏昊手臂,嘻嘻一笑喊了一声,随后笑道:“真好玩真好玩!”
哪知此时秦仙儿也凑了上来,挽住苏昊的另一只手臂,丝毫不显生硬地也喊了一声:
“夫~君~”
其声婉转、其音软糯
就算只是临时演戏,苏昊也不禁骨头一酥
再看她头戴花环,便宛如那山中精灵,深邃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丝迷离
苏昊小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就捧起她的小脸亲一口
幸亏忍住了……
随即就看见她神情变换,似笑非笑,苏昊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上当了!
她就是故意的!
魔头就是魔头,时不时就发动魔功迷惑咱!
幸亏咱意志坚定啊……
……
温热的风穿过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罅隙,轻轻摆弄着苏昊的长袍
苏昊抬头看着满眼的翠绿,透过枝丫看着斑驳明媚的天空,心头仿似照进了一束光
温暖又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