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贺司珩下班后驱车回家
把车停在大堂外,正准备给今兮发消息时,入户大堂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收起出来的是个女人
见到她的穿着,贺司珩眉骨轻抬
难得的,今兮外面套了件羽绒服,长至脚踝,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坐进车里,贺司珩才发现了异样
外面倒是裹得严实,只是羽绒服一拖,里面就穿了条丝绒裙——那天演出结束,她拿了两条裙子问选哪条,今天她穿的,就是选的这条
她坐在位置上,双手搭在后背,顺着裙摆往下压,以便坐下去的时候裙子整齐,双腿并拢,往一侧斜靠
裙子飘逸垂顺,露出的腿白皙纤细,只是裙长实在太短,仿佛一个不经意,就能走光
贺司珩发动车子,“以为会穿的更像个过冬的人”
今兮:“室内有暖气,穿羽绒服会闷出汗”
她说的并无道理,室内暖气充足,只需要一件单薄的短衫就够虽然要出门,但车里也是开暖气的,科技发展带来的便利,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贺司珩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身,淡淡地往她腿上扫了一眼:“太短”
以前,今兮觉得贺司珩像极了每天逼着她穿秋裤的老妈子
现在,今兮觉得前面还得加个定语,保守又传统
今兮说:“有长、短款,但是短款的好看”
贺司珩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对她的审美向来是认同的,只是作为男人,也有占有欲无论她穿什么,都没什么意见,只是最好,她只穿给看
女为悦己者容,在今兮眼里,显然,她的穿着打扮只为她自己
晚间车流拥堵
车子停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贺司珩将车停在酒吧街附近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接到周杨电话时,贺司珩和今兮在电梯间等电梯下来
周杨那边环境嘈杂,鬼哭狼嚎的嘶吼声,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丝音乐,随之又被人声盖住嚷了句:“——给老子闭嘴!”
那边才安静一些
“接到今兮了没,俩什么时候过来?一帮子人都在等们!”
电梯门打开,们进去
电梯间的信号不稳定,周杨听不到任何声音,等到负一楼,电梯门打开,女声官方的播报声响起:“负一楼到了”
周杨震惊:“还在家没出来?”
贺司珩轻描淡写三个字:“先吃饭”
电流声滋滋,周杨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贺司珩说:“待会来,挂了”
今兮站在边上,听到电话挂断前,周杨的骂声
她问:“晚到真没事?”
贺司珩不以为意:“能有什么事儿?”
说这话时,神情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也是,这样身份的人,别说晚到,就算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今天指定忙,们就算去了,也见不到几分钟”贺司珩手搭在她腰上,透过电梯的金属门,看到电梯间里有个人偷摸摸地往今兮这边靠,眼神飘忽手一紧,把今兮拉近怀里,“那儿太吵,待会过去坐一会儿就回去”
贺司珩不喜欢那种环境,太吵
今兮点点头:“嗯”
电梯停下,有人出去,也有人进来
贺司珩忽然从她左边走到右边,把她往墙那边压
她脚步踉跄着站稳,“干嘛?”
贺司珩背对着她,一只手猛地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压着的背
身边的人都被这举动吓到
被压着的男人嗷嗷叫:“干什么,放手啊!”
“平白无故打人”
“要报警!”
“报警!”
贺司珩控着手腕的手用力,男人吃痛下,紧攥着的手松开
“咚——”的一声
有个东西从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
是只黑色的手机
巴掌大小
贺司珩五官本就锋利,脸色沉下来,更显得阴戾沉冷
“报警吧,看看警察到底会抓,还是抓”
电梯门迟迟没合上,一脚踹过去,力度很大,男人直接从里面被踢到外面
捞起掉在地上的手机,“顺便,让警察看看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男人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脸,瞬间惊慌失措
一堆人都有些状况外,贺司珩拉着今兮走出来,又想起什么,看向电梯间里站着的一个女生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高中生室内暖气太足,她抱着羽绒服,下半身穿着条格纹半裙
贺司珩把今兮搂在怀里,斜眼看过去时才瞥到男人手里的手机的
只是不确定,抱有怀疑心理
幸好
赌对了
看向那个女生:“要不要看看,里面可能有的照片”
女生方才还如同局外人看热闹,此时,脸惨白
商场保安来得很快
把男人架住,打开男人的手机相册
一堆偷拍的照片
女生在看到自己的照片时,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保安们纷纷安慰她,没一会儿,警察也来了,把男人和女生都带去警局两个人在一家日料店吃饭
今兮拿起筷子,又放下,反复几次,她忽然问贺司珩:“是不是不应该穿这么短的裙子出来?”
她从保安来之后就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身边,只是,手始终捏着的衣角没松开过
那模样,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乖巧温顺
估计是吓坏了
但看她脸,也没太多情绪起伏
贺司珩缓缓笑着:“怕了?”
今兮睨,不作答
贺司珩拿了杯水递给她,日料店的光线昏暗,的眉眼浸在晦暗中,神色成熟又稳重,低沉磁性的男嗓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可是……”
“那不是的问题,是的问题”
今兮用叉子翻弄着面前的鱼子酱,“如果今天不在,可能偷拍的那个会是”
贺司珩知道她还在纠结,“不能要求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有道德心的,衣着得体,没有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今兮犹豫良久,还是说:“应该听的话,穿长裙的”
“今兮”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语调沉下来,带着不苟言笑的严厉
“说了,这不是的错穿什么,是的事”贺司珩说,“说的裙子短,是因为怕冷,而不是觉得太暴露”
“有在身边,无论穿什么都可以,明白吗?”
今兮被最后这句话逗笑,“那不在边上呢?”
贺司珩说:“穿自己喜欢的”
她手撑着下巴,递给一个不满的眼神
贺司珩有些无奈,眸微垂,看到她放在桌子底下的两条腿交叠,翘在一起,本就不长的裙摆,更往上拉,露出白皙的腿部皮肤
伸手将她扯上来的裙摆往下拉,眉眼间延展些暧昧情愫:“是说可以在面前随便穿,但是不代表可以露这么多”
今兮:“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贺司珩:“这样,很难确定,是不是在勾引”
“……”
她脸变了变,随即翘在半空的脚往裤子上靠,暧昧的蹭着的小腿
眼神如蛇信子般,勾着人心底最软的那处,酥麻
“那,上不上钩?”
贺司珩面无表情:“脚先收回去”
今兮撇了撇嘴
良久,用完餐商场过一条街,就是酒吧街
晚高峰,酒吧那边不好停车,二人索性走过去外面难得没下雪,冬风吹来,渡尽寒意的空气里充斥着声色犬马的酒精味
贺司珩和今兮到“越色”时,正是周杨和人打赌的时候
前面的,贺司珩和今兮都没听到
只听到那句——赢了的免单,顺便,周杨出手带着一派的阔绰,还附赠一年免单
周杨眉飞色舞,举起一杯威士忌,喝了小半杯,舌头被酒精麻的都在抖,说话都捋不直了,稳了稳气息,说:“就说是不是男人,陈恺年?”
陈凯年原本不想打赌的,但是一年免单,赌注诱惑太大
脑袋一热:“赌就赌!谁不赌谁不是男人!”
一时间,卡座里尖叫声更响
然后下一秒,就有人眼尖,看到了迟到的贺司珩和今兮
“阿珩来了啊,”这堆人里,数江泽洲和周杨与贺司珩最熟,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大学之前的人生轨迹几乎一模一样江泽洲拍走边上的人,腾了两个空位出来,“坐这儿”
看向身后跟着的今兮:“天鹅公主也来了啊”
天鹅公主
江泽洲和周杨私底下都是这么叫今兮的
们在位置上坐下,贺司珩问:“赌什么?”
周杨说:“赌什么不重要,阿珩,来晚了,得罚三杯酒”
周杨给倒了三杯酒,摆在面前又倒了一杯,递给今兮,“今儿个店庆,就是老大,也跑不了,迟到就得罚酒”
台面上密密麻麻地摆着酒瓶,红的白的洋的,度数有高有低
要不怎么说周杨怎么把“越色”做的这么好,为人处世很有一套给贺司珩的,是酒精浓度高的,给今兮的,是度数低的
女孩子嘛,多少也要照顾一些的
“罚酒?”贺司珩极淡的弯了弯唇,声音不轻不重,“除了喝酒,还有别的吗?”
“怎么?不是吧,一个大老爷们,三杯酒都喝不了?”
“开车,不喝酒”
“可以找代驾,实在不行,让司机送回去”
无论贺司珩说什么,周杨都能弯弯绕绕,回过去
贺司珩眉梢轻挑,正准备拿起酒杯时,余光瞥到一只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一杯
两杯
三杯
高浓度的酒
她一饮而尽
今兮喝酒跟喝水似的,喝完后,黑漆漆的眼万般清明地盯着贺司珩
继而,她一脸平静,问周杨:“这样行了吗?”
周杨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的晕头转向
周杨反应过来后,气的心肺都在疼,暴怒:“是黑天鹅,谁让做黑骑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