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替嫁后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逼宫(下)

越贵妃双手被反绞,高大的禁军提着她就像提着一只小鸡崽一样轻松越贵妃挣扎不得,只能无助的哭泣着

生为人子,怎么能眼见自己的母亲受到这样的折辱?姬椋怒吼着冲向禁军:“放了母妃!”

然而还没靠近,就被禁军抬起一脚踹飞姬椋身体悬空飞向了宁嫔的棺椁,重重砸在了“姬松”的轮椅边这一脚几乎要了姬椋的命,倒在地上双眼上翻差点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儿,身体猛地一震,吼间发出了变了调的呻、吟声

丝丝血沫顺着姬椋的唇角向外溢出,艰难地翻了个身吐出一口鲜血,气喘得犹如老牛

颜惜宁急急地扶起姬椋,压低声音凑到姬椋耳边低声道:“皇兄,不要硬碰硬”

姬椋情况不乐观,没有止血的断臂还在流血,就在倒下的功夫,地上已经积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液不知姬椋出事时身在何处,衣衫单薄,颜惜宁扶起时,的身体凉得像是冰块还在不自觉的颤抖

就在颜惜宁扶起姬椋的时候,的血还在向下滴落颜惜宁眉头皱起,这样下去姬椋撑不了多久,需要得到医治

幸亏今日叶林峯跟着们来到了宫中,就是不知道叶林峯愿不愿意救治姬椋颜惜宁抬眼看在人群中寻找叶林峯,然而只看到乌压压的人头,愣是没能找到这个神出鬼没的神医

看到昔日的仇敌倒在面前,姬榆畅快不已踱着步慢悠悠走到姬椋面前,看着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的姬椋,姬榆唇角勾起了邪恶的笑容

抬起脚踩住姬椋胸口,虚弱的姬椋哪里经得起踩?闷哼一声后,姬椋再一次躺回到地面

颜惜宁手足无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避开然而姬椋太惨了,要是真走开了,只怕姬榆会要了的命

姬榆此时还能给颜惜宁一些薄面,微微颔首不容置喙道:“三皇兄和皇嫂先去一边,朕同二皇兄有话要说”

颜惜宁迟疑地看了姬椋一眼,不敢同现在的姬榆硬碰硬,只能推着“姬松”向一边挪了两步

碍事的两人挪开了,姬椋顿时暴露在了姬榆的眼皮子地下姬榆居高临下唇角邪恶地上挑着:“皇兄,躺在地上任人践踏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姬椋有气无力,但是依然在坚持:“有什么冲着来,放过母妃……”

姬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话,放声大笑等笑完了之后,猛地变了脸色眼神阴鸷地直视姬椋的双眼:“放了越贵妃冲着来?以为是谁?还会像以前那样听的话?”

姬榆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棺椁前的灵位声音缥缈:“和的母亲踩在和母亲的头上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们知道这二十多年,和的母妃,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这笔账,们今日要好好清算”

姬椋只觉得可笑,姬榆的脚不从胸口挪开,每说一句话都无比艰难额头上青筋直爆,咬牙切齿道:“和母妃向来关照们母子,何来践踏一说”

宁嫔是越贵妃的侍女,越贵妃确实恼怒她不经自己允许上了龙床可自从宁嫔有了姬榆之后,越贵妃一直小心翼翼照顾她,衣食住行上从没少过姬榆母子的

姬椋更是如此,虽然从小到大有些看不上姬榆但是们好歹是一个院子出来的皇子,加上的母亲是自己母亲的侍女,早已将姬榆当成了自己人

姬榆猛地一甩袖子,冷笑道:“关照?不,那不是关照从未尊敬过和的母后,在心里,就是养的一条狗根本没把当成的兄弟,和的母亲,将和的母后当成了们的助力们心情好,们便过得好一些们心情不好,和母妃就得提心吊胆”

从姬榆记事起,就是姬椋的小跟班宫里的势利小人不少,到处都是捧高踩低的人作为一个院子里出来的皇子,姬榆就是姬椋的陪衬和对照

姬椋聪慧,蠢笨;姬椋通情达理,木讷憨直……姬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的心头从小到大,只有姬椋不要的东西才有资格染指

原本早已认命,这辈子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安度余生,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卑微的心愿,依然无法达成只要想消停,身边总是有人提醒:看啊,这个窝囊废,一辈子只能活在姬椋的阴影下

渐渐的,脑子里有了个疑问:同样是皇子,为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就因为的母亲是宁嫔吗?因为的母亲是个侍女,所以就低人一等了吗?

可是三皇子姬松的母亲也只是个江湖女子,论地位不会比的母亲高贵到哪里去凭什么姬松就能去军中历练,能做到和太子姬椋分庭抗礼,而只能龟缩在这三人的阴影之下?

这个问题在的脑海中盘桓了数年,期间也争过闹过,然而越是争,众人对的态度越差终于有一天,在平远帝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不耐烦那时候才明白,原来不是做得不好,而是因为不被爱

的母亲不被父皇喜欢,连带着都要低人一等哪怕有实力,别人也会轻视

凭什么?平远帝不喜欢,难道就该死吗?不甘心

从那一刻开始,就发誓有朝一日,要让欺辱的人付出代价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要成为楚辽的皇帝只有做了皇帝,才有无上的权利,才能让狗眼看人低的人畏惧害怕

然而理想和现实之间差距巨大,不得不忍气吞声为了让平远帝和其皇子们放心,装傻卖憨伏低做小

姬榆抬头看了平远帝一眼,眼中带着深深的痛楚看,即便已经占据了上风,的父亲还是不用正眼看

深吸一口气后,姬榆压下了心中的情绪,皮笑肉不笑:“就算养条狗,都得让它吃饱可是给了什么?的二皇兄,怕是忘了,从小到大伙同其人对讥讽嘲笑,更过分的是,肆意践踏心爱的人”

一字一顿:“身后站着清河王家,的母亲是王家女,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呢?母亲是的母亲的婢女,处处不如也就算了,就连的心上人还被抢走了”

明明是先与闻人妙相识相知,若不是姬椋和越贵妃看中了妙儿的家世提前提亲,妙儿怎么会嫁给姬椋?唯一一次鼓足勇气想要争取,却还是败在了姬椋手上

想到这件事,姬榆心里只剩下了恨,这一刻恨不得将姬椋斩首,将的脑袋悬挂在神武门上

姬椋满眼惊愕:“说什么?!”

姬榆颤声道:“同妙儿心意相通,早在认识她之前,她就与两情相悦没想到吧,妙儿腹中怀得是的骨血都是因为,是仗着身份和家世先提亲,妙儿不得已嫁给不然她怎会傻到去服用堕胎药?”

姬椋的身体冷得厉害,一股寒气从的天灵盖兜头而下全身颤抖,血沫顺着口角淌得更凶失神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

得知闻人妙有孕,姬椋其实很开心虽然爱玩,但是在子嗣的问题上向来慎重一想到自己即将拥有嫡子,想到再过数月就有一个小生命唤爹爹,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闻人妙怀孕的那段时间,每日都会去看望她给她带去都城中最好的东西,只为她能笑一笑

然而闻人妙心事重重,有好几次进门的时候,看到她在哭以为闻人妙讨厌自己出去喝花酒,为了让她安心养胎,推了所有的应酬专心在家陪她

有一段时间,过得很快乐,相信闻人妙会是个很好的母亲,们的孩儿会在幸福中长大然而没能等到嫡子降生,闻人妙五个月时,太医告诉,她服用了堕胎药

听到这个消息,悲愤交加又担忧又生气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只要大人没事,们还可以有孩子然而等赶到时,闻人妙已经奄奄一息

太医说,孩子月份大了,王妃用了猛药伤了身体别说子嗣,就连人都保不住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王妃宁愿一尸两命都要离而去怀抱着闻人妙时,大脑一片空白

闻人妙在怀中断的呼吸,面对自己一声声的为什么,她只哭着同说了几声对不起,随后便香消玉殒一尸两命

现在想来,闻人妙的那声对不起,多多少少带了一丝真情

姬椋咧开嘴讽刺地笑了:“原来如此……”

作为一个男人,闻人妙的行为着实伤透了姬椋的心然而到了此刻,竟然不难过了得谢谢闻人妙,没有混淆的血脉

姬椋的笑容成功挑起了姬榆的怒火,姬榆将脚从姬椋胸口挪开,伸出右手拽住了姬椋的衣襟两人的距离靠得非常近,姬榆能闻到姬椋身上混着血腥味的熏香味:“为什么死的不是,偏偏是的妙儿?五石散弄不死,明枪暗箭也搞不死今日偏不信这个邪,要用的血来祭奠的妙儿和母亲”

五石散?姬椋猛地睁大了双眼,去年因为五石散,吃了大苦头当时查到了几个姬妾,姬椋觉得那是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处死了姬妾之后,更加警醒若是姬榆不提这事,都快忘了

如今听姬榆的意思,五石散难道是下的手?

这也不奇怪,毕竟闻人妙是姬榆的人,想要对自己下点药太容易了

因为失血过多,姬椋其实已经开始迷糊了,然而得知事情原委后,心口有一团火气熊熊燃起

天知道已经狼狈得无法动弹的姬椋为什么还会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挥起仅剩的右手,重重砸在了毫无防备的姬榆的脸上:“狗、日的东西!”

没想到有朝一日,姬椋竟然会被逼到说脏话和太子的明争暗斗虽然激烈,可是不到最后时刻,们两都不想要对方性命虽然们明白,身为皇子想要上位就得心狠手辣,可是谁愿意沾染自己兄弟的鲜血?

先前姬松提醒小心姬榆,特意留意了一下,姬榆在背后确实有些小动作迎客楼失火之事,之前的部下几次失手都牵扯到了姬榆身上

本想给姬榆一次警告,然而还没等找到强有力的证据,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身边隐藏着这么大的一条白眼狼

皇子之间争权夺利很正常,姬榆有能力上位也是的本事但是姬椋还是很火大,没想到自诩正大光明的自己,竟然栽到了这种下贱手段上

姬椋毕竟受了重伤,的重重一击落在姬榆脸上,只是让姬榆一惊后后退了几步姬榆手一松,下一刻姬椋便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畜生……父皇从小教导们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学的东西都让狗吃了”

姬榆不在意地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笑着瞟向龙椅上的平远帝:“父皇?以为父皇是怎么登上皇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