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谢乔眼睛弯弯地笑了：“那就好”
[您的伴侣对您的好感度有所提升
[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点困了
[您要不要和说一声晚安呢？
虞寒生的背脊靠在冰凉的桥柱上，月光把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一道影子，缓缓发过去一句
——晚安
手机里的谢乔回到床上，盖上温暖的被子，也说了一句：“晚安”
谢乔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从房子里走出来了，的脸上挂着喜悦，可忽然，一条凶猛的巨蛇出现在了面前，被吓得变回成了一只垂耳兔，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
那条巨蛇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害怕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那条巨蛇过来后，只是轻轻——
舔干净了的眼泪
谢乔早上起来后仍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一直不少，也没有多想，打算下床做早餐
一打开，冰箱里又多了好多食物
胡萝卜尤其多
谢乔心情有点复杂
但本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则，想给虞先生做一顿饭
清点了下冰箱里的食材，给虞先生发过去一条短信
——虞先生，如果主菜是牛肉的话，喜欢什么样的烹饪方式？
不同人对于食物口味的喜好是不一样的，尼尼喜欢吃炒牛肉，恶魔喜欢吃碳烤牛排
过了一会儿，收到了虞先生极为简短的回复
——生吞
谢乔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怎么忘了，虞先生是一条蛇
紧张地开口：“毛又多又厚，生吞不好吃的”
尽力不让自己听起来很好吃
谁知道虞先生发过来一句
——没吃过
于是，小垂耳兔更紧张了，做饭都战战兢兢地
给虞先生做了一份三成熟的牛排后，带着两份三明治走进了收容处
精灵和恶魔的精神都不算好，顶着重重的两道黑眼圈，但们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从电视机播放的动漫进度来看，们应该是看了一晚上的《被魔界公主求婚后》
谢乔开始思考要不要每晚十二点断电
一边思考，一边把三明治递给了恶魔：“能知道的名字吗？”
恶魔接过牛肉馅的三明治，微笑着说了句：“不能哦”
谢乔从善如流地答道：“好的”
把另一份三明治递给尼尼：“尼尼，知道的名字吗？”
绿色的小精灵咬了一口三明治，立刻点了点头：“叫阿克斯”
尼尼还补充了一句：“脾气很坏”
恶魔气笑了，朝精灵扔了一团深渊之火
精灵刚长出的几根头发，又没了
尼尼伸出手指着电视机，碧绿的眼睛里包着泪水
谢乔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电视机的反光映出精灵的样子，一只秃头的尖耳朵精灵
犹豫着问：“……是被自己丑到了吗？”
被喜欢的收容员说丑
一直绷着不哭的尼尼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超大声
还是谢乔从厨房端了碗姜汁给它抹，安慰它一点都不丑，它才止住了声
阿克斯只是挥了挥黑色的小翅膀，继续看着动漫
只是名字而已，也没有很在意
等到下次血月，要把这个新来的收容员和绿皮秃子连皮带骨地吃掉
看在收容员做饭好吃的份上，放最后一个吃
不过恶魔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兔子毛多
得去皮
恶魔咂巴着嘴想到
手机外，虞寒生静静地看着身前的一群小猫
脏兮兮的小猫们在地上弓着身子，摆出一副进攻的模样
刚睡醒的李泽拿开盖在身上的硬纸板，看着小猫们说道：“们是不是占了它们的地盘了？”
们过夜的这座天桥偏僻，多半是流浪猫的领地
小猫们闻言，立刻喵呜了一声，像是赞同
都是些半大的小奶猫，从黯淡的皮毛和脸上的伤疤看，混得也不好
地方还被们占了一晚
李泽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虞寒生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
看样子还要在这儿住下去
巨蛇稍稍散发威压，小猫们便发着抖，相互看了一眼，离开了
李泽：…………觉得自己好像反派
令人没想到的是，过了片刻，小奶猫们又回来了，它们有的叼着钱，有的叼着脏兮兮的食物，还有的叼着破破烂烂的书……
它们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到了虞寒生面前
原来是想拜老大了
但李泽觉得吧，小家伙们攒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收东西就大可不必了
看着小猫们湿漉漉的眼睛，谁好意思收啊？
但虞寒生不是人
没要食物，把钱全收了
一共三十八块零八毛，巨蛇一张一张地全收进了口袋里
李泽：…………
而边城镇口，来了数千人身着制服的人
“那条蛇挣脱锁链肯定受了很严重的伤，李泽断了条胳膊，们应该走不远，现在正是抓捕那条蛇的好时机”
为首的人吩咐，“医院、宾馆都是重点搜索目标”
“是，长官”
余下的人应声
可就是奇了怪了，们把边城的医院、宾馆翻了个底朝天，甚至空置的民居也挨个搜索了，也没见到李泽们的行迹
像是一滴水消失在了边城了一般
“下一个地方”
为首的人沉着脸说
“长官，想留在这儿”
一个长发扎成小辫的男人走了出来：“的直觉告诉，那条蛇就在边城的某一个地方，它手上沾满了同伴的血，闻得出来”
“那好吧”为首的人拍了拍的肩膀，“留在这儿继续搜寻，们往南，有什么异动立即请求支援”
长发男人敬了一个礼：“是，长官！”
夏简坐在店门边吃西瓜，看着研究会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研究会是近年来兴起的一个世界性组织，以维护人类安全为宗旨
其实没人待见们
至少华国是这样，不少人说哪里有什么怪物，研究会纯粹是西方搞出来的一套，为了深入腹地探听情报，帝国主义亡之心不死
生在遥远边城的夏简倒不清楚这些东西，只知道，如果没有研究会的话，的父母不会死
掩下眼底的讽刺
偏僻的天桥下，小猫精们出门啦
沾染上了巨蛇的气息，它们的胆子大了很多
以前它们只敢在城北的一角活动，现在它们昂着小脑袋，大大方方地走到镇中心的广场上，地头猫们也不敢咬它们
小奶猫们坐在广场边，因为年幼活泼，时不时就有人给它们食物或是零钱
一下午它们能赚三块多呢
小奶猫们卖身卖得更起劲儿了
天桥底下，虞寒生看着小猫们上贡的书
大多都是色彩鲜艳的连环画，也有常见的地摊文学，比如《一分钟教读懂政经》《正史不会告诉的事》，甚至还有严肃著作《西方经济学》、《资本论》……
巨蛇第一次看书
现在还分不出书的好坏，只是一本又一本地读着，汲取着人类社会的知识
李泽有点惊讶于虞寒生的阅读速度，几乎只是一扫便又翻过一页
当看到巨蛇拿起一本《霸总的惹火娇妻》时，终于忍不住建议道：“这种书就不用读了”
虞寒生敛了敛眸，换了另一本书
手机里的谢乔也在书房看漫画，本来是要填收容报告的，顺手拿了本《总裁的替身前夫》后，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连报告也忘了写
可忽然，手中的书不翼而飞了
谢乔抬头，眼睁睁地看着刚看到一半的书飞进了垃圾桶
准备捡回来时，手机震了
虞先生发来一条短信
——这种书就不用读了
人赃并获地被虞先生发现看耽美漫画，谢乔毛茸茸的耳朵尖微红
看向垃圾桶的心在滴血，但依然镇定地回了一条
——也准备丢进垃圾桶
屏幕外
[您的伴侣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点击可看书籍名
[您成功将《总裁的替身前夫》扔进垃圾桶
[您的伴侣对您的好感度有所降低
望见最后一行文字，虞寒生微微蹙眉
谢乔丧着小脑袋走出书房
刚走到客厅时，揉了揉眼
什么时候多出一座小滑梯！
悄悄化成了原形，蹦蹦跳跳地到了滑梯最高处
沉甸甸的小垂耳兔想顺着滑下去，可怎么也滑不下去
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放在滑梯下方的手机响了
是虞先生发来的短信
是来帮的吗？
垂耳兔怀着期待点开手机，看清文字的一瞬间如遭雷击
——太重了
哪里重了？？
就……只是毛多
生气的小垂耳兔第一次没有回复虞先生消息
又费劲儿地爬到滑梯顶端，试着往下滑，可依然无果
的耳朵泄气地垂在了小脑袋两侧，可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手覆了上来，推着滑下了滑梯
毛茸茸的垂耳兔嗖地便滑了下去
好刺激！
很喜欢滑滑梯，滑到最底部后，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最高处，害羞地问：“虞先生，能再推一次吗？”
看着《资本论》的虞寒生翻页的手停了半晌，最终还是又推了下去
——像是拿撒娇的伴侣没办法
荒废的天桥下
巨蛇一边看书，一边给的伴侣推滑梯
阳光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