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孝男他重生了[七零]

第165章 杨文清

“怎么和玩儿啊?有病知道不?”

一小男孩拉着小姑娘躲在巷子比较僻静的地方说道

小姑娘一愣,“是说杨文清吗?”

“对啊,们都住在东门巷,所以知道有病的,发病的时候可吓人!都没人敢和玩儿的”

小男孩严肃道

“那、那以后也不和玩了”

小姑娘一脸害怕

们没发现,转角处有一个挎着布包的清秀小男孩,手里还拿着眼下县里最流行的糖丝

刚才三人路过卖糖丝的地方时,杨文清摸了摸兜里的钱,说请们二人吃,结果买回来却没见到人,还是一婶子好心地指了指另外二人走的放心

不想刚追过来,就听见这番话

杨文清垂下眼,看着手里的三份糖丝,转身往东门巷走

微微躬着身体,往嘴里塞着糖丝,还没到东门巷呢,就下起了雨

杨文清把最后一点糖丝塞进嘴里,抱紧布包,往家里跑去

杨父刚下班不久,正在做饭,听见雨声顿时说了声坏了,“文清这会儿刚放学,这孩子可没带伞呢!”

说着就准备拿伞去接人,结果刚打开门,就见自家孩子哒哒哒地跑了回来

“快、快进去换衣服”

杨父生怕着凉,赶紧接过被护得很好的布包,催促道

杨文清应了一声,把衣服换了后,坐在堂屋的木质沙发上,乖乖地仰起头,让杨父用干毛巾给擦头

“爸爸”

“嗯?”

杨文清抿了抿唇,“之前交的两个朋友,知道的”

“嗯,一个是们巷子里的,就住后三巷王家的那个是吧?还有一个小姑娘,是的同班同学”

杨父越说越高兴,这可是孩子自己交的朋友,也是仅有的两个朋友

“嗯,”杨文清的手搅在一起,“从今天起,们不是的朋友了”

杨父手一顿,坐在身旁小心问道:“吵架了?”

杨文清眼睛红红的:“有病,们害怕”

杨父哪里听得这个话,当下心就像是被针刺一般,抱住杨文清,“胡说!咱们文清念书好,性子也好,想和交朋友的多得很,过两天舅舅和表哥要过来,表哥可喜欢了,们一起玩儿”

“嗯”

杨文清把头埋进父亲宽阔的胸膛里,眼泪一点点打湿父亲的衣服,可很还是很安静,没有大声哭闹

大夫说了,情绪不能太激动

可这样的,让老父亲更加心疼,跟着也红了眼

杨母下班回来打开门就瞧见这一幕,她把东西放下后,过来摸了摸杨文清的脑袋,“文清,饿了没?让爸爸去做饭”

“哦对,还炖着东西呢!”

杨父怕杨文清看见自己的眼睛,借此机会放下,快步走进了灶房

“妈妈,这个是什么?”

杨文清发现杨母带回来两本书,上面画着很好看的花

“这是特意托人买回来的,”杨母看了眼的眼睛,没有问为啥哭,而是笑着把书放在桌上,“不是喜欢看故事吗?这里面都是”

杨文清欢呼一声,立马抱起书回了自己的房间,后面杨母跟过来给点上豆油灯

杨文清自打识字后,就特爱看书,们家的豆油灯买的是最大号那种,豆油加得多,点燃后也十分明亮

“谢谢妈妈”

杨文清小心地翻开书,嘴里说道

“作业做完了再看”杨母笑道

“好,”杨文清虽然还是很想先看故事,但还是听话地合上书,然后跑到堂屋把布包提到房间做作业

杨母换了衣服后,也来到灶房帮忙做饭,她压低声音问孩子今儿怎么了

杨父忍着怒气与难受说了情况,杨母闻言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们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二人都是拿工资的,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七八十块钱

晚上吃海带大豆炖猪蹄,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文清,吃饭咯”

杨母把碗筷摆好,对杨文清的房间喊了一声

“好,”杨文清把笔放下,合上故事书,提着豆油灯出来了

两盏豆油灯的情况,堂屋明亮得很

“快吃,这有辣椒蘸水,”杨父笑眯眯地说道

杨文清点头,洗了手过来后,端起碗吃饭,碗里是二人给夹的菜

吃过饭后,杨文清帮着收拾桌子,洗碗啥的,虽然家里的条件不错,杨文清也有病在身,但父母并不娇惯,家务活能做就做

帮着收拾完了后,杨文清提着豆油灯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左右,拿着书和笔来到堂屋,对正在讨论公事的父母道

“们很忙吗?”

“不忙,过来,”杨母冲招手,“哪个字又不会?”

才三年级,有些字不认识,就要请教父母的

杨文清把自己标记出来的字一一指给们看,得到正确的念法以及词语的意思后,又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看故事的专用小本子,把那些字或者是词,一一抄写上去,十分认真

这是的学习与阅读习惯

第二天早上,杨文清吃了饭后,就挎上另一个布包去上学了

昨儿那个打湿了一点,杨母给洗了,晾在院子里呢

路上碰见昨天说自己话的那二人,不等杨文清说啥,那小姑娘就一脸害怕地拉着小男孩跑了

杨文清站在原地,看着们跑了很远以后,才继续向前走

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偷偷看自己,议论自己有病的事儿

其实在学校没有发过病的,也有人知道有癫病,但没有到处说

杨文清看向之前和自己交好的小姑娘,对方赶紧别过头

明白过来后,也只是坐下拿出书准备上课

可中午放学的时候,老师让请家长到学校谈事儿

“老师,是因为的病吗?”

杨文清紧张道

每个年级只有一个老师,啥都教,也就不存在啥班主任了,老师看着白白净净的杨文清,心里也叹了口气

笑着摸了摸杨文清的头,“当然不是,是因为别的”

杨文清觉得老师不会骗自己,于是回家吃午饭时,就说起这个事儿

杨父和杨母都是从自己单位的食堂打饭回来的,们把自己的匀一点给杨文清吃,杨文清都能吃得很饱,中午就不用做饭了

“那去吧,”杨父说,“下午单位也没多大的事儿,请假去合适”

“那成,”杨母点头

下午去学校的时候,杨文清和杨父一道去的

们提前去的学校,看着杨文清进了教室后,杨父就去找老师

老师有些为难地对杨父道,“是这样的,班里有个学生的家伙说文清这孩子有病,怕影响到别的学生上课”

“关于文清的病,们送来念书的时候,就没有隐瞒,老师您也是知道的,”杨父轻声道,“们也把文清的病控制得很好,现在都三年级了,还没有在学校发过病,想未来也不会影响到别的孩子”

“是是是,也知道,”老师叹了口气,“可就在来之前,那位家长又带了十几个家长过来,态度很坚决,要是文清不退学……难保其孩子不会排挤”

这话捏住了杨父的命门

沉默了许久后,站起身对老师深深鞠躬

“您别这样!”

老师赶紧扶起

杨父不动,“如果不能继续在学校念书,那能否让的孩子保留学籍,期末考试的时候,能让来参加考试,就算不在教室里,单独在办公室考试也行,拜托了”

杨文清得知自己要离开学校学习的时候,并没有闹,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装进布包里,然后牵着杨父的大手离开了学校

“爸爸,那以后在家自学吗?”

“不,咱们院子后面那条巷子里,张姨隔壁家住着一位大爷,还记得吗?”

杨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和说话

“记得,还给过糖吃呢,”杨文清脑子里浮现出老大爷的样子,“还给讲过故事,但咱们巷子里好些人都不搭理,除了张姨们”

杨父握紧的手,没有告诉,那是因为这位老人受过批判,即便后来平反了,还是有些抵触与接触

“那喜欢吗?”

“喜欢”

“那咱们晚上就过去拜师,看看大爷愿不愿意收下”

“好”

杨文清点头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来到大爷家

大爷看着们带来的东西,以及小小的杨文清,“收下没问题,学校保留了学籍,那该发的书和题都是有的,跟着教就是了,但们得想清楚,这儿的情况有些复杂,别人怎么看们……”

“您放心,们不在乎这些,再说您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说们都很敬佩您”

杨父和杨母拉着杨文清给老爷子鞠躬

从那以后,杨文清每天就挎着布包去后面巷子大爷家学习

也就几分钟的路

大爷是个很有文化素养的人,上课十分风趣,还会引入很多故事,杨文清十分喜欢

放学后依依不舍地冲老大爷挥手,跑回家吃午饭

杨母见回来,赶忙问道,“还适应吗?”

杨文清洗了手后,乖乖坐在桌边,准备吃饭,闻言连连点头,“老师讲课的全听懂了,数学也不觉得难,很喜欢!”

“那就好,”杨父与杨母对视一眼后,也放下心来

东门巷的人谁都知道杨文清有癫病,叮嘱自家孩子,不让们和杨文清玩耍的人家不在少数

但其实杨文清并没有想和们的孩子交朋友,每天都沉迷在知识的海洋中

一直到舅舅和表哥过来时,杨文清和表哥一起到处玩儿,每天笑个不停,舅舅瞧见后心里高兴

“文清这病吧,目前是没有办法根治的,只能温养,忌嘴,还有不能太暴躁”

“哥,们都记着呢,”杨母点头

“学校不去也好,在家想学啥就学啥,只要通过期末考试就成,”想到学校那边,舅舅又道

“是,考过的学习,发现比在学校学的还要多一些,很多典故也知道”

“还能学以致用呢,”杨母掩嘴一笑,舅舅闻言立马追问咋回事,杨母就笑着告诉杨文清用典故提醒二人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啥的

舅舅听完后十分高兴,“看要不把接到那边去,那边的医疗环境也比这边好,对有好处的”

杨父和杨母对视一眼

“大哥,们知道的好意,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嫂子,还有爹娘呢,再说一个人过去,们也不放心”

这是婉拒了

杨文清的舅娘就不喜欢杨文清,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也有这个毛病,好在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

舅舅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也不好说,只能留下更多的好东西,让杨文清补身体

舅舅们走后,杨文清又恢复了自己的日程

这天,无意中得知了一报社在召集小故事啥的,杨文清便自己写了一篇,然后在大爷的帮助下寄了过去

第一次投稿,杨文清很紧张

没想到成功了,还得到了一笔稿费,杨文清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爷摸了摸的脑袋,“适合吃这一碗饭”

杨文清的眼睛更亮了

这笔稿费,在的安排下,先给父母各自买了一块布做衣服,然后请大爷到家里吃了顿好的,最后送给大爷一个暖和的帽子

剩下一点点钱,用来买书以及学习用具啥的

杨文清觉得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得空时就写自己想写的,桌子上的笔记本越来越多,有些没过,有些过了,有些压根没有寄出去,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小学毕业时,参加了考试,顺利拿到手写的毕业证,初中毕业时,也是过去参加考试,高中念完后,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可老天似乎不让好好生活,在工作没几天,在单位发了病

单位领导提着东西来到医院看望,和杨父们单独说了话后,便让杨文清在家好好休息

杨文清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等杨母红着眼睛进来时,杨文清轻声道:“不让去了是吗?”

杨母的眼泪一下就落下了,“文清……”

“不难受的,妈您别哭,”杨文清笑了笑,“的稿费比这个工作的钱还多呢,怕啥”

杨母背对着擦眼泪,她难受的当然不是因为这工作没了,而是孩子好不容易觉得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却不想一记耳光说来就来!

即便杨文清说自己不难受,可大爷们都看出杨文清颓废了几分

越发不爱出门了,整天都在家里看书,写自己的东西

也会做饭,也会收拾,可就是不怎么出门,不接触外人

有人调侃杨母说她养了一个大姑娘

这天,杨文清在街上发了病,以为自己可能会死,没想到被一个热心的青年送到了医院,得知家没人,还把送回了家

“叫什么名字?”

杨文清看着比自己高大些的青年问道

“叫杨继西”

杨文清笑了笑,“们一个姓呢”

可就只知道对方叫啥,等父母担心不已地赶回来时,救命恩人已经走了

“咋忘了问人家住哪里呢?”

杨母微嗔道

杨文清也很不好意思,“是的错”

们家的条件好,杨文清长得也不错,还是高中毕业,即便有病,可那条件摆在那呢

有邻居给介绍对象

杨文清被杨母一哭二闹给逼到了相亲位置

对面的姑娘脸圆圆的,瞧着很喜庆,笑起来也很甜

说的话却带着刺

“不愿来相亲,是父母逼着来的,们说们家条件好,虽然有病,可们家给的彩礼高,爹妈也是拿高工资的人,嫁过来绝对不会吃亏”

“可心里有人,所以抱歉,不能骗”

杨文清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点头表示理解

回到家杨文清跟杨父们说不合适,也没说姑娘心里有人啥的

可姑娘却回家把自己对杨文清说的全说了,让她家脸红不已,为此特意给杨文清介绍了一个朋友家的姑娘

于是杨文清再次相亲

这位姑娘盯着看了看后道,“可以和结婚,但是死后,家不会把赶走吧?让们的孩子留在们家,就不顾死活?”

杨文清挠头,“、觉得还能活几年”

姑娘点头,“知道,只是咱们得看长远一点不是吗?”

“有道理”

对方觉得这事儿可以成,但杨文清回家后对父母摇了头,“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女方却觉得一个有病的,能娶到媳妇儿就不错了,居然还看不上们家姑娘,于是找上门来指着的鼻子骂

短命鬼啥的都骂干净了,把杨父和杨母气得浑身发抖

“有病就别祸害别的姑娘了!自己过一辈子吧!别害人利己!”

之后那几天,杨文清一直在琢磨这句话,觉得说得没有错

于是在杨母试探着说再相亲时,拒绝了,“妈,觉得不用了,再多的相亲都掩盖不了有病且不受欢迎的事实,如果是为了能过好日子嫁进来,时间久了,们也会觉得对方不好,那还不如不结婚”

杨母还想说话,就被杨父拉走了

“前两天被骂狠了,一时半会儿对相亲肯定是很反感的,咱们先不提,再说也不到二十,不着急”

杨父的话让杨母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便没再提这事儿了

而杨文清见们没再逼自己相亲,心里高兴,觉得们想明白了,于是这天出去溜达,结果在河边瞧见一眼熟的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怀着激动上前打招呼,见对方一脸想不起自己的样子,杨文清忽然故作难受,一直到对方记起自己,才又上前几步

知道救命恩人刚结婚不久,杨文清为们高兴,热情地邀请们跟着自己回家做客

聊了几句后,杨文清越发觉得二人是不错的,喜欢和们说话

当们走后,杨文清还写了一首打油诗

“啥?见到人了,也来家里了,那咋不把人留下吃个饭呢?”

杨母跺脚

“们不,”杨文清想了想,“而且客气得很,来的时候还特意拐了弯去买了东西呢,怕们拘谨,想着都是朋友了,下次们来的时候,咱们再请们好好吃一顿”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久呢

这天正在家里画院子里的兰花,杨继西们就来了

杨文清又惊又喜,“可算等来们了!”

孙桂芳把鸡蛋递过去,杨文清往后退,“咋又拿东西?”

杨继西解释道,“这是咱们院子攒下的鸡蛋,想得个去处,这县里还是熟悉,这不,得请帮帮忙”

杨文清一听这话,立马拍了拍胸口表示这个忙是小意思,没有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帮忙呢

做好了准备工作后,杨文清带着们去了东门巷最里面的一条巷子,这是们东门巷“物换物”的地方

几个人开始卖鸡蛋,杨文清大声说自己妹妹刚生了孩子,想送她鸡蛋吃,这就是个暗示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鸡蛋

见杨继西夫妇忙起来了,杨文清就再去帮着“拉客”

等卖完鸡蛋后,杨文清跟着们一道买了点菜,不想有婶子拉住们买大白兔奶糖

一颗两毛钱

杨文清凑过去看了看,心直口快道,“您这都化了”

过期了都

怕杨继西们上当,杨文清给们使了个眼色,接着就带们回家了

们各自洗了脸,杨文清从房里拿出一罐子大白兔奶糖,“们吃”

接着便去做饭,结果被杨继西拉着让把罐子拿进去放好,们尝一点就是了

杨文清越发觉得们人品好,哼着曲儿去做饭

吃过饭后,杨继西们就走了,说家里还有事儿呢

杨文清已经知道们住哪里了,是自己没听过的地方,于是也担心们回去晚得走夜路,便没留人

只是招呼们下次一定再过来看

杨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得知客人又走了,她可是请假回来的,这不是白跑了一趟吗?

被瞪了一眼的杨文清无辜道,“们忙着回家,住得好远呢,不过们已经是朋友了,们答应下次会来找的”

见眉眼都是笑,杨母心里也高兴,她坐下身道,“有没有拿东西招待人家啊?”

“奶糖?”

杨文清坐起身,“们就要了一点点,还送了好多鸡蛋呢,放在灶房了”

“哎哟,这孩子咋不招呼好一点啊!”

杨母气啊

“都是朋友,杨三哥说不让这么客气”

杨文清挠头

喜欢这种朋友间的距离,挺好的

被数落了一通杨文清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

能感受到,杨继西们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了

这种感觉真好

在杨父终于见到儿子的救命恩人后,家里对杨继西的评价都很高,杨文清就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家里的东西分享给们夫妇

结果被杨继西一脸沉痛地教育了一番

杨文清挠头,哪里傻了?

第一次去杨继西家做客时,杨文清是有些紧张的,还拍着包说自己带了药

结果自然是被杨继西念叨了

发现杨二奶奶为了改了家里的饭菜时,杨文清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在田家岗待的那几天,杨文清只觉得自己融入了自然,和朋友的关系也越发好了

回到县里后,杨文清又写了许多东西,发表了不少出去

得知孙桂芳有孕,杨文清为们高兴,和杨母们也说了这事儿,杨母道,“那咱们得去田家岗喝一杯满月酒”

“已经知道路了,”杨文清也兴致勃勃的,“到时候咱们就这么去……”

谁也没想到,杨继西们和张姨家也有关系,杨文清跑去找们,得知是嫂子快生了,提前来这边办理住院等

杨文清觉得们这种准备值得表扬

“就说爸单位那位李叔叔吧,”吃饭时,杨文清吐槽道,“们家条件和们家差不多,可这思想咋还那么落后呢?”

“这事儿确实让人看不过,”杨母点头,“硬生生地让儿媳妇发动了才送到医院去,结果儿媳妇大出血,路上就差点不行了”

杨父叹了口气,“老李这个人,就是觉得女子生孩子没有那么难,就是跟说再多的道理,反正也没生过,就是不觉得怎么样”

“不懂就回去问问老娘,”杨母骂道,“差点害了人家的姑娘,见过厉害婆婆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愚钝的公公,得亏上一位领导眼神好,没提的位置,不然还是爸的领导呢!”

杨文清一脸惊讶地看向杨父,“真的啊?”

“没出这事儿,确实能成为的领导,结果这事儿一出,女方家里来单位闹,这事儿也就黄了,倒是占了个便宜”杨父喝了一口汤,“明儿送点东西去医院,舅舅之前寄过来的好东西有多是,可别小气”

“才不会小气,”杨文清反驳着

后来的杨文清回想起去吃嫣嫣满月酒那天,从不后悔遇见她

明明只是对视了几眼,可杨文清的脑子就是挥不去孙玉兰的样子

离开时,杨文清忍了许久,才没有回头去看她

听着杨母试探性地提起孙玉兰,杨文清回绝了,“这样就挺好的”

从杨家大院回来后,杨文清就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魔,写出来的东西全是关于孙玉兰的,晚上做梦也时常梦见对方

杨文清觉得自己疯了

杨父和杨母都把的样子看进了眼里,也明白这意味着啥

“这小子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和当年一个样,”杨母打趣着杨父

“也是跟着爹学的,对娘就是一见钟情,爷爷对奶奶也是,对也是,咱们老杨家都是一眼就认定了”

杨父喝了口茶笑道

“唉,”杨母又想起杨文清的病,“这孙家的条件其实不比咱们差,桂芳的大哥前途无量,她大嫂也不错,咱们文清,过不了眼”

杨父没说话,平心而论,如果是孙父,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病的人,可这是儿子,私心还是期盼着能有一点点回转

下雨了,杨文清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后院的花草在风雨中摇曳着,拉了根凳子就坐在那,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想对方在干啥

越想越觉得心里难以平静,杨文清回到房间,展开了一张白纸,用铅笔慢慢勾勒出孙玉兰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杨文清看着画上的姑娘,露出一个笑

怕被父母发现,杨文清小心地卷起来,然后藏在了舅舅给的行李箱里面

这个行李箱是有密码的,杨文清也不怎么出远门,正好用来放东西

每天晚上,杨文清睡觉前,都会把画拿出来看一看,然后又放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着,杨文清又发了一次病,这一次独自在家,抽搐间的意识渐渐模糊,闭上眼睛的时候,行李箱就在不远处

忽然觉得特别难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想她

意识清醒过来时,家里也没有人,杨文清默默地吃了药,洗了澡,然后坐在行李箱旁边,抬起手好几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打开箱子,拿出画

想着不能耽搁她,她值得更好的

和杨父去省城检查,结果并不是那么如意,加上舅舅多次来信,所以杨文清决定搬到舅舅那边去

本来想一个人过去的,可杨父们不放心,毅然决然地向上申请调动工作

杨文清只觉得自己混账,为了自己的私心,害得父母跟着自己离开多年生活的地方!

杨母却道,“本想就想回那边了,这里有啥好的,一个小县城,电都没有,咱们去了那边,还能用上电,也能时常去看姥姥姥爷”

“是啊,还想买个电视瞧瞧,”杨父也笑道

杨文清知道们是在宽自己的心,打起精神,帮着收拾

当杨继西来找,并且试探性地提起孙玉兰时,杨文清忍着难受道,“等她有好消息的时候,请一定要告诉,给她添嫁妆”

杨继西张了张嘴,神情比还要难受些

杨文清别开眼,其实就是个懦夫

来到舅舅们这边,家里忙着安顿,杨文清除了给杨继西们寄信表示一切都好外,就一直在忙买房子的事儿

表哥知道爱写东西,便引荐去了一家报社,们并不介意的病,这让杨文清很意外

不过为了同事们不那么担心自己,杨文清每一周都会去医院进行检查,这边的医疗确实比县里的好

杨文清发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发病了,可还存着意识,能够控制自己,快速吃药,然后在那平静半个小时

这已经是很有好转的现象了,可浑身狼狈的杨文清还是很难受

表哥过来送回了家,洗了澡,干干净净的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一支笔,却什么也写不下去

杨继西来信,说孙玉兰去当兵了,在某某文工团

杨文清为她感到高兴,也默默记下了那文工团的名字

当得知有慰问会的时候,杨文清也买了许多东西,一道接到了孙玉兰所在的文工团

希望东西她能用上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比家里冷

再次与孙玉兰见面时,杨文清无疑是激动的,高兴的

可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看出了孙玉兰对自己的感情

该高兴的,可越是知道,越觉得满心苦涩

对方的明示,暗示,都被挡了回去

孙玉兰不甘心,私下请吃饭

杨文清在家换了不少衣服,总觉得哪件都不合适,接着又想起自己对这段感情回应不了,颓然地坐下

脑子里又想起那一年有人骂的话:这种有病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就是害人利己!

杨文清捂住眼,可不就是吗?

喜欢玉兰,玉兰喜欢,可日子是长久的,玉兰会因为喜欢,付出自己所有能付出的,呢?

发病时,有时候大小便都不能控制,这么丑态的自己……

最后,选择了平常穿的衣服,来到了和孙玉兰约定的地方

忍着心疼,笑对着落下泪的孙玉兰道,“是朋友的妹妹,就是的妹妹”

孙玉兰红着眼道,“看着,再说一次”

杨文清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不发出颤声

“说,是好兄弟的妹妹,也就是的妹妹,祝福美满幸福,康健一生”

值得更好的,喜欢,甚至爱,所以要放弃

孙玉兰走后,杨文清哭得像个孩子,不敢发出声,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心口

因为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的杨父和杨母站在包厢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二人哭得比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