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孙桂芳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山了，“西哥？”
转过头没发现人，她一下坐起身叫道
“嘘，在这”
床板下传来杨继西的声音
孙桂芳连忙下床，趴在地上看过去，只可惜房里没啥亮光，看也看不清楚，只能瞧见对方的身影，“西哥，在这下面做什么？”
“等”
杨继西把挖出来的布团拿在手里，又把那个坑堵上，这才爬出来，那沾着泥土的黑布团递给孙桂芳
“之前攒下的钱”
十五岁开始偷偷攒钱，就为了风风光光地娶孙桂芳进门，知道自己在家没什么重量，加上那时候小，向父母表达了自己对孙桂芳的心意后
被杨老婆子直接拒绝，让别揣着这份心思，后来才知道杨老婆子和孙桂芳的妈妈有过节，其实孙母早就忘记了，但杨老婆子却一直记在心里
她向来是很记仇的
所以杨继西知道，要想娶孙桂芳，只有自己努力才有希望，所以很早之前就开始偷偷存钱
不是去摸鱼，就是去后山找草药啥的，然后偷摸去黑市卖，一点一点攒够了八十块钱，彩礼钱给的们这片最高的六十六块
当然，杨家人只知道自己攒了彩礼送过去，却不知道是多少
在杨继西二十岁表明自己要上门求亲时，杨老婆子说如果真要娶孙桂芳，那就自己出彩礼，如果出得起彩礼，或者孙桂芳愿意一分钱不要进这个家门，她就出结婚那天的席面钱
没想到孙家真的愿意把姑娘嫁过来，虽然不知道彩礼花了多少，但席面做得还不如别家，杨老婆子只说家里没钱
“一共攒了八十块钱，除去彩礼，还有十四块，席面钱和商量过，就没拿出来充大头，知道娘那性子，只要拿出一点，她就绝对会猜到有更多，然后把事儿做得更绝”
再说，还得为两人结婚后的日子攒点钱，用着也便利，本想着结婚后要更努力的偷偷攒一些，然后分家好过日子，结果结婚的第二天就被控制了
夫妻二人坐在床上，孙桂芳打开布团，看着里面那一叠一角、几分的钱，露出一抹笑后，把钱拿出来，放在杨继西的手里，接着起身，从大柜子里的下面，拿出一把小钥匙，然后打开了小柜子
也是从最下面，拿出了一个小荷包，这是她自己做的，是旧布，但针线很密集，好看又扎实
“六十六块彩礼，爹妈做主，退了三十块钱给拿回来，只要们好好过日子就成”
这杨继西当然知道，可被控制后没几天，就被杨老婆子套出了这点钱，被叫穷后，“”拿出了二人所有的钱，交给杨老婆子，接着老四就去提亲了
杨继西深吸一口气，不再想上辈子的事儿，而是把手里那十四块一起给了孙桂芳，“爸妈的心意会铭记在心，咱们小家的钱拿着，不管杨家人怎么说，怎么做，都别拿出去”
二人认识了那么多年，孙桂芳对杨继西非常了解，包括在杨家的日子，她收下钱，又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布包，没有那个荷包精致，“这里面是带过来的陪嫁钱，用了两块，娘给了五角，一共八块五”
“那们一共就有五十二块五角钱，”杨继西露出一抹笑，握住她的手，“听二爷说，二娘跑货车的哥哥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五，咱们有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钱听起来不是很多，可在杨老婆子眼皮下能有这么多私房，确实很多了
“真给管？”
孙桂芳笑道
“是的媳妇儿，不给管，给谁管？”
说着杨继西又想起空间的事儿，满脸严肃道，“有个东西，看看”
“什么？”
杨继西放出空间，结果见孙桂芳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拿出来
“什么啊？”
“没看见？”
孙桂芳一愣，左右看了看，又拉起的手看了看，最后无奈道，“什么也没有啊”
“那给演示一下”
说着，杨继西拿起柜子上那个碗，方才开柜子的时候，孙桂芳已经喝了里面的水了，现在是个空碗
“看清楚啊”
杨继西的左手拿着碗，放在右手心上，在右手做握状的瞬间，碗就不见了
“啊唔！”
孙桂芳惊呼后又怕被人听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杨继西见此轻笑一声，右手张开，碗又出来了
做握拳状那碗又消失了
“天哪没做梦吧？”
孙桂芳放下手，想要掐自己，被杨继西抓住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没做梦，这个叫空间，在跟说的那个噩梦里见到过，不过这个很小，装的东西还没有小柜子多”
“噩梦？”孙桂芳刚红起来的脸一白，“就是说被控制后发生那些事儿的噩梦？”
“对，对来说，那很可能就是的一个噩梦，可对来说，是确实经历过的事儿，桂芳，相信，这辈子，绝不会重蹈覆辙，那些东西别想控制！”
夫妻二人说了许久的话，最后孙桂芳不放心那些钱在她身上，硬是让杨继续放在那个空间里
“怕被还是放在那比较好”
“都说要相信了，”孙桂芳不愿意相信那些是真的，她忍着难受挽住杨继西的手臂，“西哥，要真被控制了，就用石头砸的头”
“谢谢啊，”杨继西噗嗤一笑，抱紧她，“不过说得对，们都得相信”
最后，孙桂芳拿出了二元五角钱，剩下五十块钱装在荷包里，拿给杨继西放在入空间
二人又腻歪了一阵后，杨继西去烧了一桶水提进屋子里，让孙桂芳擦擦，“娘在外面吗？”
“没有”
没看见人的杨继西摇头
等孙桂芳擦完，杨继西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
孙桂芳满脸甜蜜的坐在一旁看着，“知道爸妈为什么选择吗？”
“不是说看中对的心吗？”
说起来，杨继西十分愧疚，被控制后根本就是辜负了孙桂芳
“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噩梦，”一眼就看出在想什么的孙桂芳严肃道，“都说了，要重新过好日子，别老想着那个梦”
“是的错，”杨继西道歉，“说得对，们应该踩着那个梦，过好自己的日子！”
“那接着说啊，”孙桂芳掩嘴一笑，大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从肩膀后滑落到身前，“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大哥寄回来的信里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上孙家求娶的人不少，其中除了孙桂芳漂亮能干外，还有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参军好几年的孙大哥
“大哥啊？”
杨继西把衣服晾好后，想起孙大哥的事儿，一脸严肃道，“们得给大哥写封信”
“是梦里的”
孙大哥在孙桂芳嫁过来的下半年出了大事，被人诬陷栽赃，进了大牢
“交给，”杨继西摸了摸她的头，“那些事不会发生了”
孙桂芳没有听杨继西提过梦里的大哥发生了什么，但一看杨继西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好事儿，她深吸了口气，抱住点头
“们在做什么？”
杨老婆子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孙桂芳退出杨继西的怀抱，却被杨继西抓住了手，转过身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杨老婆子，她背着睡着了的小侄子
“娘回来了？那们出去走走，还没逛过咱们队呢”
杨继西说完，便拉着孙桂芳出了门，杨老婆子连忙叫住们，“这么晚了，明天再去逛吧，爹们该回来了”
“知道，今天肯定是逛不完的，们很快就快回来了”
杨继西笑了笑，与想着自己哥哥而沉默的孙桂芳离开了
“们真是气死了！”
杨老婆子气得跺脚，恰好下工的杨二奶奶扛着锄头从院门口路过，见她气呼呼的样子，顿时眉开眼笑地问道
“弟妹这是怎么了？带孙子还带得气呼呼的？”
“二嫂说笑了，”向来在乎自己面子与名声的杨老婆子扯出一抹笑，“要说，二嫂和二哥就别去上工了，四个侄女都是孝顺的，就是不上工，也有们吃喝，何必这么大年纪，还去遭罪呢？”
“弟妹不懂，女儿、女婿们虽然孝顺，可们两口子闲不住啊，再说们也没干重活儿，队长对们这些老骨头很照顾的，天天在家闷着还不如在地里快活，欸，刚才走知青所那方向的是继西两口子吧？”
说着，杨二奶奶又提起对方的伤心事，“不会是对家老三媳妇不满意吧？可是出了名的好婆婆，不说咱们队，就是隔壁几个队提起好婆婆，第一个就是”
好话坏话都让她说完了，杨老婆子还能说啥？
“没有，是踩到了尖石子儿，”她忍着憋屈道
“是吗？那可得走稳点，自己摔了不打紧，身上可还有小孙子呢”
杨二奶奶语重心长道
杨老婆子：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