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之
老汪吞吞吐吐：“这个嘛……，不能说一点儿希望没有，不过别抱太大的希望”
李澄空盯着看
老汪摇头：“青莲圣教没那么好进的”
李澄空道：“是因为身份卑微吧？”
老汪缓缓点头
李澄空心头苦涩
不管自己是不是重生者，大脑是不是融合了超级计算机，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这具身体的地位太卑微低贱
孝陵种菜太监，最底层最末流，注定了寂寂无名默默无闻，活着没人理会，死了没人在意
青莲圣教这种顶尖宗门收弟子慎之又慎，目的明确，或能壮大本门的实力，或能守护宗门，或能替宗门攻伐厮杀
一个只能呆在孝陵之内，终生不能离开，宛如囚徒的弟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老汪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抛给：“这轻功虽不是青莲圣教的，但也算精妙”
李澄空接过来，踏梅诀三个秀丽隽永小字映入眼帘
翻看之后不由感慨
自己悟的轻功简直就是庄稼把式，与这踏梅诀一比，粗糙得不堪入目
能留传下来的武学都是智慧之结晶，心血之凝聚，自己纵使有超算，短时间内还是比不了这一代一代的智慧积累，除非超算恢复前世的程度
一天练下来，踏梅诀让速度提升一倍有余，挪移转换灵动异常
施展轻功在直线与绝对速度上没什么太大优势，挪移变化却有着巨大优势
傍晚，催动踏梅诀回小院，好像刚得了玩具的孩子般兴致盎然，施展踏梅诀的感觉又刺激又兴奋
刚一进院门，便收起笑容
宋明华三人正铁青着脸在院子里收拾破碟烂碗、断腿桌椅
看到进来，三人继续干自己的，都没吱声
李澄空目光一扫，看到一些奇怪脚印
“这是闯进野猪了？”李澄空问
孙归武哼一声，待要说话，被宋明华抢先：“是野猪！”
李澄空看木盆已经粉碎，桌椅断了腿，皱眉道：“野猪破坏力没这么强吧？”
看向胡云石：“老胡，到底怎么回事？”
胡云石冷冷道：“孝陵卫一帮人追野猪，野猪闯进们院子，折腾了一番，们才算把野猪捉走了”
李澄空道：“周忘川？”
“老胡！”宋明华忙制止
胡云石沉声道：“是带的头”
“野猪……”李澄空露出讽刺：“凭们武功，还能任由野猪如此折腾？这手段也太拙劣了！”
“老李可别上当！”宋明华忙道：“这是故意激怒，巴不得主动出手，就能顺势教训”
“唉……，忍吧！”孙归武愤愤的哼道：“打又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胡云石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澄空点点头：“放心，不会上当的”
周望川这是欺上门来，登门打脸，不过打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还有宋明华三人的脸，难道先前真是巧合？
脚步声忽然响起
一个精壮青年推门跑进来：“老孙，老孙！”
孙归武迎上去：“老姜，什么事！”
精壮青年气喘吁吁：“快……快跑！”
“火上房子啦，跑什么？”孙归武道
精壮青年用力深呼吸几口，调匀了气说话：“们答应跟周忘川演练当初杀那魔头的情景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孙归武皱眉
“大家都在小演武场等着呢，等着们演练当时的情景，周忘川说们已经答应了的”精壮青年姜树庭说道
孙归武脸色一变：“还没完了呢，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李澄空摇头：“又来这一手！”
说一遍当初的情形
“娘的，真够阴险的！”孙归武恨恨道
没想到这周忘川如此的咄咄逼人，这是非要老李跪地求饶，而且还是在所有人跟前跪地求饶啊
大不了不去，看们能奈何！
李澄空道：“看来这顿打是免不了，走吧”
“老李！”孙归武道：“别上这个当，就豁出脸皮了，就是不去，看有什么办法！”
李澄空道：“今天能闯进野猪，明天说不定闯进老虎呢”
“娘的！”孙归武把一张椅子摔成碎片
李澄空往外走去
姜树庭看向孙归武：“老孙，们真要去？”
孙归武咬咬牙跟上李澄空
姜树庭对孙归武说道：“别犯傻啊，赶紧跑出去躲一躲，那周忘川手毒得很！”
“总不敢杀们吧！”孙归武哼道
“可千万别这么想！”姜树庭道：“手上沾着人命呢！”
李澄空看一眼
姜树庭一点儿不见外，苦口婆心：“老李啊，虽然杀了魔头，可未必是周忘川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李澄空脚步没停
孙归武三人也不再多说，一起来到了人群涌动的小演武场
小演武场位于树林的深处，宽阔平坦，正有数百人围聚
夕阳染红了树林，染红一张张兴奋脸庞
枯燥无聊的日子，难得有这般热闹瞧
姜树庭在半路已经悄悄离开，李澄空一行四人来到小演武场时，众人让开一条路
们在众人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来到了场中央负手而立的周望海跟前
“哈哈，李澄空，让好等！”周望川一身锦袍，神采飞扬，笑眯眯的道：“还以为后悔了呢！”
说着话，摆一下手
数个青年孝陵卫顿时大声吆喝，让众人后退让开足够地方，免得施展不开
众人后退出十丈
们各自议论，纷纷摇头
这很明显，李澄空要倒霉了
应该是抢了孝陵卫的风头，显得孝陵卫无能，所以被记恨上，要狠狠羞辱一番
李澄空镇定的扫一眼周围人们，目光落回周忘川身上：“周公子，现在求饶也没用了吧？”
周忘川笑容满面好像跟老朋友说话，眼底却闪着猫捉老鼠的笑意：“说呢？”
“跪地求饶呢？”李澄空平静的问
周忘川沉吟一下：“这倒是可以考虑”
“周公子，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就因为看不顺眼，所以想揍一顿吧？”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周忘川仍旧笑容满面，眼神却变得冰冷，压低声音，只让李澄空四人听到：“不妨明摆着告诉，要废了！”
李澄空笑了笑
周忘川最愤怒的就是这份沉稳与平静
一个破种菜太监，最卑贱的泥腿子，却一幅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气派，简直可笑之极，就是欠收拾！
更可恨的是，在跟前，自己好像变得很可笑
说这话就是要打破李澄空的沉稳，让李澄空惊慌失措
“上有大月律法，下有孝陵规矩，岂容乱来？”李澄空道
“误伤而已”周忘川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两排白牙好像在闪着寒光：“是孝陵卫，是种菜的！”
李澄空皱了皱眉
通过眼神能断定周忘川不是要废自己，是要杀自己
看到这做派，周忘川越发愤怒，杀意更盛，目光掠过宋明华三人，轻笑道：“不废也行，废们一个，来选一个！”
李澄空道：“闲话休提，们开始吧！”
“好！开始！”孙归武怒吼一声，大声道：“当时那魔头闯进来，们三人早有防备，便与厮杀在一起！”
说着攻向周忘川
双拳如锤，已经是豁出去，要狠狠收拾周忘川
宋明华与胡云石也出手猛攻
“有趣！”周忘川发出一声不屑长笑
三个离渊境，一个鹤唳境，再怎么扑腾也是徒劳
“嗤！”周忘川听到风声待避开，却心口一疼，不由低头看去
铁棍从后背捅穿到前胸，棍上的鲜血映红了周忘川的眼瞳
“……”周忘川竭尽全力的扭头，看到的是李澄空沉静的脸庞，平静如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