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承诺
第九十八章承诺
第二天周遥把早饭和一上午的时间都睡过去了,睡到中午开饭才起
瞿嘉也没有比起得更早,但好像醒得早那么几分钟,头侧过来枕在枕头上，一直看着
“看什么呢？”周遥眯着双眼
“看媳妇跑了没有”瞿嘉伸手抚摸下巴
“叫谁呢？”周遥吃得滚瓜溜圆地哼了一声,在窗根底下的大床上说悄悄话，“哎，昨晚上当媳妇当得舒服么？”
“呵”瞿嘉一脸坦荡,“舒服”
“老公是不是很厉害？”周遥说着亲脸一下难得在瞿嘉身上逞一次威风,得意着呢
瞿嘉嘴角微微一耸,嗯，是厉害
周遥心情特好，昨晚尚有一丝些微的怀疑和隐忧,迅速也就烟消云散，喜滋滋地掀开被子，又亲了几下
农家小院已经上午饭了，香喷喷的西红柿茄子肉丝面,用几个巨型搪瓷大碗装着,就摆在院外的大石头磨盘上
“不是铮哥昨晚睡觉的床么”周遥一乐，“睡得还成？”
“可不是么，”唐铮也不含糊，“大糙石头,硌得老子腰都青了！”
“腰没事儿啊，遥儿？”唐铮打量周遥，不怀好意
“能有什么事儿”周遥假装没听懂,不承认
的腰好使着呢，完好没有战损，身体素质优秀，但刚才掀被子起床的时候，看见瞿嘉后胯上竟然青了一块
顿时就愧疚了，昨晚意乱/情迷毫无节制都不知怎么弄的，一定是不小心把瞿嘉撞伤了，就是大腿发力过猛撞出的肌肉硬伤，踢球也经常会撞出类似的瘀青，很疼的吧？
瞿嘉迟一步慢悠悠地从正房正屋走出来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就周遥能看出来，瞿嘉走路那姿势都不对劲，两腿打晃
周遥有点儿心虚呢，赶忙搬凳子伺候，为嘉爷鞍前马后
瞿嘉微微弯腰把凳子拖过来，然后绕到凳子前面，慢慢地坐下……坐下了
坐下就不太舒服，重心就要歪，歪，要倒，倒……周遥赶紧一步迈上撑住瞿嘉，自己做了人肉扶手，
周遥给瞿嘉端了一大碗面，知道某人爱吃茄子的，就把自己碗里的烧茄子丁拨出一大半都给嘉嘉
“饱了么？面条还要么？”周遥问
“饱了这手擀面和肉丝，太粗”瞿嘉嘟囔，“撑着了，吃不下了”
一下子就好像戳到了敏感穴位，互相偷偷瞟一眼都表情微妙，就又想笑
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说什么都能浮想联翩这就是淫者见淫，人家老板娘热忱实在，给的肉多，俩吃着碗里的肉丝都能联想对方的形状尺寸
吃饭途中不停地被院外的孩子们骚扰一群娃儿们喊俩，大哥哥，跳皮筋！那个好帅的大哥哥，陪们跳皮筋儿吧！
瞿嘉一声不吭把脸埋在大碗里吃面周遥红着耳朵“嘘”小孩儿们，大哥哥今天不能跳皮筋了，乖！嘘，嘘，不闹不闹了哈……
午饭后闲着没事，唐铮先提议就近去长城转转
“慕田峪，们俩都爬过么？”唐铮问
没有，没爬过，周遥瞿嘉同时耸肩摇头在北京住了这么多年，去过八达岭了，但都没有爬过号称峰峦陡峭风景俊秀的慕田峪长城
“累了不想去了，们就在村里遛弯儿”周遥给瞿嘉抛个眼，很体贴的
唐铮一乐：“累就别去，跟瞿嘉们俩去”
“……”周遥忙说，“瞿嘉不跟去！”
“干吗啊？”唐铮笑道，“瞿嘉还非得留在这儿陪？想和亲热亲热，爬个山都不行？”
“不行”周遥一本正经道，“瞿嘉是的，不能陪爬长城，今天就只能陪”
这俩人叨逼叨得为瞿嘉同学爬不爬长城都快掐起来，最后是正主自己发话：“干什么啊，问成吗？想去，还没去过慕田峪”
周遥从后面扽瞿嘉的衣服：还爬长城，屁/股不疼啊？
瞿嘉回头看一眼：小瞧了
周遥又扽，拽t恤衫，拽大短裤，拽，拽，拽，然后就被瞿嘉把手打开了瞿嘉说：“也没去过，陪去”
“怕不舒服呢”周遥贴着脸小声说
“没不舒服”瞿嘉说，“舒服了就行”
“……”
周遥那时心里又愣一下
瞿嘉怎么这样儿对过分温存又富于自牺牲精神，关键时刻还勇于献身赴汤蹈火……都不像认识的那个经常霸道蛮不讲理还时不时犯浑的男朋友
唐铮大爷开车，一路上周遥和瞿嘉坐的是后排座
周遥顶着瞿嘉，瞿嘉歪靠在身上，两腿伸开手里拿了一包家庭装巨大包装的薯片，就一片一片地投喂，喂到瞿嘉嘴边，瞿嘉追着的手指直接张嘴
“靠”唐铮瞄着后视镜说了一句，“这小媳妇儿当的，真贤惠”
“那当然了”周遥说
“瞿嘉觉着特别好吧？”唐铮笑道
“本来就对最好”周遥的坐姿腰杆板儿直，挺胸抬头，很自信的……唱小黄歌的那个乐队叫什么来着？n，是男人了
也想让瞿嘉放心，就怕对方不放心“高考结束了”这道门槛，终于卡到二人面前，就横在们脚下高中校园里这些如胶似漆的小情侣，成双成对的鸳鸯，走出学校之后，还能有多少人选择坚守年轻时的誓言呢？很多人，还没等到迈进大学的校门，就迫不及待的分手了
从未想过要分开
两月之后无论进哪所高校大门，光环都是别人眼中的炫目背景，男朋友是要自己宠着
事实上，周遥也悄悄地去对过题，在网上查过高考试题答案
网上那些论坛上，都是各校学生七嘴八舌地大讨论，趁着考试刚结束之后新鲜滚烫的记忆，把考题都放在网上，写出来的未必就是标准答案这显然无法满足学霸周遥同学对“答案”二字的标准和执念，在学校找老师对答案
们老师对周遥就是当成亲儿子捧着，都帮估分，计算理科这三门有没有上145分能不能考上第一志愿
第一志愿的三个专业，稳不稳？
算完理科三门的分数，周遥心里就有数了，稳了而语文英语是相对基础的语言科目，大家考出来分数都差不多，拉不开差距，能够定档学渣、学霸与学神之间距离的光年数字的，就是数理化
回家就向俞老师汇报，自感觉考得不错，这次应该能考上，没有因为和瞿嘉在一起就耽误考试，成绩依然很好
那时对妈妈说：“如果这次如愿以偿能考上清华，您和爸爸就同意们在一起”
老妈答复：“看瞿嘉吧，们能不能在一起，也问问的想法”
是这样吗
所以，周遥其实特别紧张，见到瞿嘉心就发慌，很没着落，对两人之间的未来没有着落，很怕某些矛盾的再次发酵和激化那种感觉，甚至比自己考砸了考坏了还要慌……尽管也不愿意真的考砸了
考好了
考得很好
但是，瞿嘉呢？
唐铮爬长城跑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冲到最前方已经看不见人影儿
当然，也是嫌弃后面这对小情人儿搂腰搭背黏黏糊糊的忒肉麻，铮哥看不下去了，先跑了，剩下周遥带着瞿嘉慢腾腾往上走
“唐铮一步能迈三个台阶，大牲口”周遥抬头瞭望远处阶梯上的小黑点，“就仗着的菊花不疼么”
靠，瞿嘉绷不住又笑出声，遥遥这是损唐铮，还是嘲笑呢？
“唐铮应该没机会感受菊花疼了，”瞿嘉冷笑说，“没人操得动吧”
“扶啊”周遥说，“不然咱俩就回去，折返，往回走？”
“反正唐铮也不知道咱俩走了多远，别管，回头就说咱们上到第五个烽火台了”周遥又说
“陪上第五个烽火台”瞿嘉抬了下巴，往几公里之外的山峦方向示意
“太远了吧？”周遥赶紧就反对，“不行，怕累了难受，待会儿真走不动了还要背下去！”
“不愿意背啊？”瞿嘉看着
“干吗啊……”周遥握住瞿嘉的手腕摇一摇，“乐意背，但自己也累么疼啊”
“疼就疼吧”瞿嘉唇边一耸，“就疼这一次周遥以后没机会了”
“今天，没事吧？”周遥握住瞿嘉的手，摆弄那五根修长的手指
“就是想陪出来玩儿，过几天又要去店里忙了”瞿嘉隔着一道城墙，眺望远山的风景，看那连绵不绝的青山，看那互相追逐着自由翱翔的飞鸟……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还有机会陪爬长城”瞿嘉说话没什么表情，就反掌握住周遥戴红绳的手腕，低头看路，一阶一阶地往上
周遥看了瞿嘉一眼，没说话
上过十几磴之后，忍不住又看瞿嘉一眼
从这个烽火台到下一个烽火台，中途大概有两百多级台阶，就魂不守舍地看了好几眼，互相攥着的手逐渐都出汗了瞿嘉分明也在出汗，手指暴露出一阵不自然的抖动距前方的烽火台已近在咫尺周遥突然转过头：“嘉嘉”
瞿嘉说：“快到了，走啊”
周遥说：“别走了”
瞿嘉说：“没不舒服”
“昨儿晚上都疼得在面前砸床了，知道不舒服了挺心疼的，别这样儿吗？”周遥喊了一句，“怎么了呢？”
“说”周遥很严肃，很认真的
“没有”瞿嘉说，“快到下一站了，爬到了再说成吗？”
周遥不止手抖心都抖了还是有点儿“怕”瞿嘉这人，心里不安，总是害怕瞿嘉突然犯毛病，又来一次急刹车，急转弯，不由分说就掉头偏离正道冲向荒野，然后把甩下车，就不再和同路了……
上到这个烽火台顶上，四周都没什么人慕田峪这片景区游客本来就少，山峰奇绝，漫天遍野是一片浓郁的青绿色，风呢喃着从身边滑过，让人呼吸着纯净鲜美的空气想要生出双翅，从城墙高处跃下去真美啊
周遥从随身背包里掏出面包火腿肠：“先吃东西”
“不吃了”瞿嘉说，“吃饱了脑子缺血不清醒了”
很严重吗，要说什么啊，周遥茫然地面对
“就是考试成绩么，一直没有跟汇报”瞿嘉搭住周遥肩膀，自己先坐下了，坐得比较吃力，菊花忒么确实疼！周遥的小媳妇样儿就只摆在脸上，装样儿，性格软，那里可不软，半醉撒疯横冲直撞的时候绝不含糊，身体很壮的今天一整天就只能歪着坐，斜靠在周遥肩膀上
“考得一般吧，语文英语还行，数学估分了也还成，学霸您的习题库还是牛/逼，大题又让蒙上了”瞿嘉一笑，摸周遥的俊脸
“政治历史不太好”瞿嘉说，“觉得政治上不来100分”
“那就上不来呗，怎么了？”周遥说，“就当满分就是100分”
“别逗了周遥”瞿嘉说，“那就考不上北大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么！”周遥实话实说，“当初没想着就能考上，第二志愿也挺好，都在北京，学校又离得不远”
周遥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紧张，学校都离得不远，不认为这算是“障碍”，所以，瞿嘉还要说什么？
“可是，周遥，对妈妈下过保证立过军令状的，一定要考上”瞿嘉说，“考不上咱俩就别混了，瞎混都进清华了，怎么拖着不放？”
“什么军令状？”周遥拧起眉头，感到不可思议，“下什么保证？”
“嗯”瞿嘉耸肩
“立这种保证疯了？”周遥已经急眼了，完全被蒙在鼓里，“妈怎么说的？如果考不上，就不同意咱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没告诉？”
“老早的事了，高二上半年，那时唐铮刚出事，跟妈妈谈过话”瞿嘉说
高二
周遥脸上细微的表情在短时间内经历千变万化，整个人都不对了，掀开瞿嘉的手：“跟妈谈话了，妈那么早就全都知道了……那，真的考不上怎么办，就跟分？！”
“妈妈没有一定要反对周遥就是太优秀，让总觉着配不上”瞿嘉倒是非常平静，很坦白的，“很努力地想跟比肩，跟齐头并进，可惜起跑线就输着，起步就晚了啊”
“后来，又赶上妈下岗，开小店卖早点，临考前又生病了……”瞿嘉垂下眼有些难受，小心翼翼地措辞，描述那种异常艰难和挣扎的感受，“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可能要病三五年，七八年，以后或许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可以拼命挣钱照顾妈，但那终究是妈不是的，不敢想拖着上这条不停破洞漏水的破船，然后逼得也下不去船，将来会不会受不了，会不会厌烦了？……都觉着如果还跟在一起，一定也脑子破洞漏水了冒傻气了周遥”
周遥已经站起来了，看着瞿嘉
王八蛋，小子又抽了，又犯轴，才脑子漏水呢，脑瓤智商都漏没了
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吧
“还是因为，咱俩认识太久了，没办法开口跟分开呢？”瞿嘉轻声问
“……”周遥说不出话
陪爬长城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吗
不
昨晚是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吗
不，不会
“遥遥真的特别好，特别好，让想要给最好的”瞿嘉说
“那给最好的啊！给啊！”周遥爆发了，吼了，“就等着给最好的！”
“昨儿晚上算么？”瞿嘉背靠城墙坐在那里，笑了，“第一次啊，最宝贵的都给了，就剩贞/操最值钱”
“昨儿晚算什么，昨晚是‘分手操’吗？！”周遥眼框突然就红了，从未如此激动和愤怒，都懵了，想上脚踹人，“/操/大爷的瞿嘉，跟做了那事了，也第一次的那也是最宝贵的，然后现在跟说这些……不想听不听，不愿意”
所以瞿嘉有预谋地先就灌醉早就想好了强上，强迫上小子献了贞/操就有资本有胆量跟提“分手”？做梦吧
因为不愿意，不会同意
“瞿嘉是不是，从高二就想要分开了？”周遥声音哽咽，眼睑往下洇开一大片红晕，不知是夕阳的橙光反射还是内心的光芒被揉出淡淡的血色，“嘉嘉，一直都在坚持，从来没有放弃，那时候就放弃了，就是想要跟散伙了不想坚持，怎么不说要登月啊上不去月球表面就跟分手！！”
瞿嘉心想遥遥是觉着考上北大的难度基本等同于登月么？
周遥说着话抬起一脚狠踹了瞿嘉右边肩膀，锁骨脖子那里
给个“分手踹”
这一脚也没留情，踹得瞿嘉有几秒钟呼吸心跳都骤停了没上来气，靠在墙边狂咳嗽卧槽啊……
四周寂静，只有山间微风拂过，时间仿佛为二人静止了
……
周遥然后重新坐下来，也靠在城墙底下，绷住嘴唇，哭了
周遥别过脸去看向远方，无法掩饰此生最难过的情绪，仍然倔强地昂着头，眼泪就止不住地崩了
那是瞿嘉头一回看到周遥哭把的遥遥弄哭了
周遥就咬着下唇无声痛哭，气管剧烈地抽动哽咽，极力忍住不至于撒泼嚎啕，哭到已是浑身颤抖眼眶红肿，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们不能在一起了吗，注定要分开了吗
“遥遥”瞿嘉愣着看着，伸手过去拉了一下
指尖一碰就像触了电门，周遥打开的手，滚，滚开
“周遥，……”瞿嘉再次过去拉住那只手腕，攥住了周遥那手都是湿的，抹了满手眼泪呢
“别碰，不是要分吗？”周遥试图挣开那只手，却控制不住喉间的抽动，“说完了吧，正在考虑呢考虑完了给发分手通知，别理”
“没说啊”瞿嘉小声地，也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去擦周遥脸上那一片水光挪着带伤的地方蹭过三级石板台阶，蹭了一万年才蹭到目标位置，双手捧起周遥的脸，用两边拇指把那些稀里哗啦的眼泪抹掉
“没说要放弃啊……遥遥”当胸一脚踹太狠了，直接踹没了瞿嘉后半段原本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了，这倒霉经历也是平生第一次，活该
遥遥
遥遥
周遥吸着鼻子，一愣，也尴尬了，默不作声看着对方
……今天哭太早了么，要说什么痛快说出来？
“遥遥，就是想跟坦白，做过承诺，努力上进，想配得上对的好，绝不食言”瞿嘉认真地说，“录取结果还没出来，但估计今年可能考不上最好的那所学校，所以……”
“操/大爷的就根本没考虑过这个就不在乎考哪了啊，努力了坚持了，反正有个大学上将来有份工作能养得起妈妈，够了，赚的钱都用来养，够不够？”周遥快要在台阶上打滚儿了，然后就被瞿嘉握住双手
“在乎么”瞿嘉说
“觉着明明可以达到心里那个目标，假若达不到就放弃那是不够在乎，周遥可在乎，而且能为做到”
瞿嘉也是那时眼湿润了，嗓音深沉沙哑像从远处山谷之间传过来的的遥遥就是最好的
“努力了就想做到最好，只是这半年时间太紧，总是不停的遭遇意外如果这次没能做到，就拼命往前奔跑再冲刺一次还是能追上，不愿意落太远了然后看着一次一次还要跑回来拉，然后让别人说周遥丫当初什么眼光看上这么没用的男朋友”细长的眼暴露了澎湃的水光，瞿嘉好像就从来没有一口气这么罗嗦，最后说，“能求件事吗周遥”
求？说，求什么
只要不是妈的没事抽风要换男友
“遥遥不想分开，想跟在一起，以后，一直，永远，一辈子，只要愿意等，去清华了也许很快还要出国，愿不愿意等，等一年，或者两年”瞿嘉小心翼翼说出的时间底线，试探周遥的眼神反应，怀着三分、五分的希望的恳求能够如愿
昨晚忍痛拼了贞/操，不然今天都没脸提这样的要求
人家周遥在清华园里还有举案齐眉的大师兄呢，能够携手一起旅英赴美享受资本主义的繁华世界，凭什么一定就要等
“就说这个？”周遥真的愣住了，“让等一年”
“嗯”瞿嘉点头，大声说，“考不上就再考，一定做到，不让失望和丢脸，愿意等吗遥遥？”
“都等好多年了傻的么！”周遥也大声说，“前面那些年都被小狗吃了都不算数了吗？跑了么没等吗？！”
“嗯”瞿嘉不知还能说什么，绷不住一笑，“谢谢等这么多年，以后养”
“混蛋！”周遥骂
“嗯混蛋”瞿嘉又说，“昨晚儿说了爱，还说这个混蛋长得好看，全身哪都好看”
混蛋
周遥下巴上还挂着几颗水珠，赶紧抹掉，委屈大了
“还说做得特舒服，说舍不得”瞿嘉小声道，“也舍不得，遥遥别离开”
周遥又一掌拍过去了，拍过瞿嘉的脸然后捏住下巴，真是气得想，想要……
想要把瞿嘉的嘴捏住然后把这块硬骨头掰下来然后就被瞿嘉抱住了照着嘴狠狠闷了一口，勒进怀里听到瞿嘉胸膛里也是一片兵荒马乱，喘息不绝，也委屈坏了吧
那双眼里，不经意间总流露出一分惶恐两分自卑，那才是周遥很难抗拒的，剩下七分就是对的死心塌地吧周遥甚至遗憾当时忘了用的小佳能，把瞿嘉抱大腿求别走的表情都拍下来，在长城上留此存证
一年，三年，五年之后，人生的路是很长的，对周遥而言也无异于一场豪赌，可能赌掉若干年青春
这赌注远远重于唐铮在一场足球比赛押的上千块钱赌上了真心
“下山以后别走，咱俩再住一晚”周遥猛然醒悟自己战略性失误，扳过瞿嘉的脸，气势汹汹的，准备反攻倒算
“干什么？”瞿嘉说
“做”周遥说
“昨晚儿没做够？上瘾了？”瞿嘉又恢复一脸油盐不进的表情，“不给了，就那一次，没了”
“做，让”周遥压抑着委屈和怨夫气，“做过一次就不敢再甩了吧？”
“不”瞿嘉眼里闪过一丝固执的小情绪，“等考上了，进清华学校的大门抬出来，到时候再办”
“周遥要是跑了，要是不等，就永远欠一顿操”瞿嘉说
周遥怔愣看着这人，原来挖了个大坑在这里等着
拴住
套牢
还怕跑了……
“就先欠着吧，周遥”瞿嘉说，“给攒着利息，将来等着还”
“靠，不行，不欠着，现在就还，今晚就还了……今晚就做，做！”周遥嚷道
猛扑过去几乎要来野／战了，就把瞿嘉压倒在城墙根儿底下俩人都笑出声，上手撕扯衣服和大裤衩，抱上了又忍不住追逐对方嘴唇，贴住了
“哎呦，疼”瞿嘉捂住胸口倒在台阶上，声音虚弱
“又哪疼？”周遥说
“踹的，啊……”瞿嘉蹙眉，“这根锁骨要折了，塌了”
“那往左边再踹一脚，让塌成对称的？”周遥说
“对未来老公这么凶”瞿嘉小声威胁，“再凶不敢娶了”
“敢不娶，也长唧唧了都见识过了暴信不信？”周遥也小声威胁，就是很凶的
瞿嘉笑出声，爱惨了的宝贝
周遥的眼仍是肿的猛地掀开瞿嘉的t恤，在左边胸口，长着心脏泵着热血的那个位置，很动情地亲了一口
……
周遥双手撑着石砖台阶，俯视瞿嘉天空自由翱翔的一对飞鸟掠过这座烽火台，发出嘹亮的鸣叫，也在俯视们四周层峦叠翠，清风拂面，大地群山发出一阵隐隐的轰鸣，美极了
们都在心里向对方做了承诺，不用担心不再喜欢了，或者将来去喜欢别人，不会啊
在这段共同的记忆里，的身影有时彷徨，有时踌躇不前，有时突然掉转身惊慌地跑掉，但终究还是会跑回来站在身旁
当回来时，依然是喜欢的男孩儿在前方不远处等着
瞿嘉拿过周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们揪了城墙边上的几棵狗尾巴草，编成非常简陋的小圈圈，然后互相把对方的右手中指套住
等，遥遥
如果托付的是的一辈子，那能交给的，也是的一辈子啊
……
——《浪子》第四卷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旅行途中，存稿箱自动上线）
正文正剧部分到此结束这不是开放结局，这就是he，明确暗示了一年后的结果
接下来会有若干章节的尾声番外，是时光穿梭机启动，讲述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大遥遥和大嘉嘉的故事，会写到们25岁，以及副cp也会有最终结局
尾声番外部分会在旅行归来左右开始更新感谢喜欢嘉嘉和遥遥的盆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