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于飞

第一百五十九章:一起去打野战吧!

第一次执行任务,都会忐忑不安

洛白也不例外,激动的浑身发抖

可看在徐远浪眼中,却像是一种害怕,毕竟这家伙的两条腿在打颤

“站住!”

众人都停下来,看着徐远浪

徐远浪伸手指着洛白道:“要是害怕,可以留下!”

洛白立刻摇头,想要说什么,可徐远浪已经转身:“要们下水,就是要训练们水下作战的能力这个样子,不是给敌人送战功的吗?”

洛白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难道生来就是人送战功的吗?

放松身体,直勾勾的看着徐远浪:“战士是直面死亡的!”

这话绝对不是洛白这样的人能说出口的,徐远浪停了下来

背对着洛白,眼神微微一动,挥手让离去

确定要出发了,洛白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正在赶来的那“五千名袍泽”

们身着棉质兵衣,手持长刀,肩挎长弓,整齐划一的站在码头边,等待登船

纵然寒风呼啸,可们不减雄壮本色,依旧杀气腾腾

这就是浴血奋战过的战士应该有的精气神吗?

洛白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如此威武的场景,心生神往但很快回神,随着大军上船,手持船桨,准备渡河

丰裕城没有大船,甚至于整个大夏朝北方都鲜有大船,毕竟用不上

楼船车船,只属于南方战场

渡河用的船有三丈长,六尺宽,一次可以载重二十人,需要四个人手摇划桨

洛白被排在了其中一只船上,不妙的是,袁雪怡也在上面

见洛白上来,这家伙还凶神恶煞道:“小子,可要划的快点,不要耽误军情,不然斩了!”

洛白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不待见,何必热脸贴的冷屁股?

码头上,大军已经准备好

自始至终,张狩都站在码头边上没有动

徐威没有来,一群部将守在张狩的身边,等待着给送行

包括徐远浪

直到这一刻,徐远浪都觉得大军现在转战北城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张大人,船只已经准备妥当,是否现在过河?”

张狩看着寒雾蒸腾的河面,又看看身后的众人,笑道:“侄儿,等走了,就好好辅佐父亲,守住南城,明白吗?”

徐远浪苦笑道:“大人,坚守南城义不容辞可如果叛贼刚好今天进攻,那怎么办?”

张狩自然听出来徐远浪规劝的意思,可正因为听出来了,反而怒道:“徐朗将,只对丰裕城负责,不是只对南城负责难不成在南城就在,一离开,南城就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是们无能!”

一席话说的徐远浪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田荣秀几人看到被骂,挺身而出道:“张大人,南城守军不过一万多人,一下子把一半精兵带走如果南城失守,到底是谁的错?”

张狩回头,看着准备带到北城驻守的几位偏将、朗将,眼中露出精光

“们对的军令有意见?”

田荣秀似乎也觉得之前的语气有问题,抱拳道:“末将不敢!”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什么时候大夏朝的将士开始学会质疑军令了?”

说到这里,张狩拔出长剑,怒道:“们想干什么?造反?”

现场忽然安静了,包括徐远浪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张狩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甚至连“造反”这个词都用上了

这是一场注定会爆发的冲突,哪怕隔得很远,洛白都能听到几人的争吵

眼看着就要出发,忽然出现这一幕,洛白也是目瞪口呆起来

傻乎乎的看向袁雪怡道:“这真是去打仗?还能这样?”

袁雪怡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些不归管或者说,也管不了

但眼前这个多事的小家伙,还是能管一下的:“关什么事?老实呆着!”

岸上很快的事情很快处理完,或许没处理完,反正没了下文

洛白虽然不明白们为什么争吵,但看得出来,整个丰裕城守城军队的上层,似乎存在的问题

或者说,有矛盾

洛白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徐远浪终于放弃了劝说,跳到了最近的那只船上:“做好准备,大军登船”

晨光曦微中,大军依次登船

张狩乘坐的,正是徐远浪的那一只

“开船!”

众人摇动樯橹,船只缓缓向前,眨眼间就消失在河雾之中

洛白并不懂如何划桨,以至于和袁雪怡三人的频次出现误差,造成航船方向不稳,速度也慢了下来,被后面的船只追了上来

船上坐着的都是守护丰裕城的老兵,都知道怎么划船,稍一感觉,就知道问题出现在那里

袁雪怡怒道:“不会划船娘的怎么不早说?耽误了行动十颗脑袋都不够大人砍的!”

这么冷的天气,洛白却着急的一头大汗:“对不住,第一次划船”

其实是第二次了,昨天晚上也划了一次,还把徐远浪给撞了一下

船上的人顿时一个个杀气腾腾,看着洛白的眼神越发不善

洛白立刻意识到不对,还想再去解释,袁雪怡冷声道:“小子,明知不会划水,还非要和们一起执行任务,是不是故意耽误军情,想要拉着们陪葬?”

这都哪跟哪啊?

洛白一脸懵逼的看着袁雪怡,完全弄不明白这家伙的脑子里面都装的泥水吗?怎么会有这样的逻辑?

可当看到其余人相似的目光时,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抢在别人问罪前开口:“是新来的,确实不懂,请大人教!”

洛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要是还嘴硬,袁雪怡可能把直接扔下去

示敌以弱,这也是《山光手记》中的策略

能屈能伸,这才是大丈夫

袁雪怡没想到洛白这么快就认输低头,毕竟之前在码头上,这家伙可是一脚把踢进了河里面

但没有想太多,现在还在行船,不是收拾人的时候

袁雪怡压下火气,沉声道:“小子,划船讲求一致性如果力量不能用一处,那就划不快,也划不远学着点!”

洛白听得仔细,更是用心观察其人的姿势,初步明白了划船的要领,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船身慢慢稳固,不再偏离航向

船上的人压下了对洛白的敌意,航行继续

洛白算是慢慢放心,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场行动,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不过想着周围有几千人的大军,这才微微放心

心中想着,看着周围的雾气,听着划桨的声响,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已经散发出光亮,们已经来到河心

太阳出来,温度渐渐升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忽然一阵鸟叫传来,袁雪怡应声停止划桨

其余两人似乎也明白这叫声的意思,也停了下来

洛白又划了两下,这才被身边的人拉住:“不要出声!”

意外抬头,看着静悄悄的四周不知何时,除了,船上剩下的二十三人都手执武器,一副马上战斗的样子

“什么情况?”

洛白彻底蒙了

但没人给解释,只能小心的拿起给配备的武器——一把砍刀——握在手里,装装样子

清晨的河心,水面非常安静

洛白曾听寒无心这个一点都不风雅的家伙说过,“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说,刚经历一场厮杀,躺在地上,会觉得天地之间一片安静在战场上,哪怕厮杀声冲破天际,对而言,也如同风一样轻微无声

这一刻,似乎听不到水声

直到一声急促的鸟鸣响起,众人都变了脸色

袁雪怡顾不上保持安静,朝着洛白轻喝道:“加快速度划!”

出事了!

洛白默然无语,加快划桨的速度

昏暗的晨光中,们的速度伴随着鸟鸣声的快慢而快慢,直到鸟鸣声忽然变得凄厉,船队再次停下来

袁雪怡难得浑身颤抖,感情这家伙也紧张!

洛白嘴角微微一弯

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河心水面上,模模糊糊的,竟然有十几艘巨船驶来!

只是瞬间,洛白就明白这是:车船!

这是叛军的船!

可这里怎么会有叛军的船?

洛白来不及多想,远处已经传来来鸟鸣,但这一次却清脆无比

袁雪怡顿时露出惊诧的目光,呢喃道:“下水怎么可能?”

是下水没错,毕竟能听懂这些“暗语”的,不只袁雪怡一个人

只见们三个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看见洛白无动于衷,袁雪怡余光一闪,冷哼道:“怎么,还要帮脱?”

洛白可没有被男人脱衣服的习惯!

打了个冷颤,也开始脱衣服

“下水做什么?”

袁雪怡不说话,脸色惨白,脱衣服都开始不利索显然对于下水有些畏惧

不过就算畏惧,都在缓缓脱衣准备下水,可见这次是非下不可了

洛白也脱开衣服,露出了挂着伤痕的胸口,但现在没人关心这个

“小子,别怪没提醒,带好武器!”

洛白看着脚边的砍刀,一脸懵逼道:“这玩意能干啥?”

“一会就知道了!”

这些家伙绝对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难道是因为那些贼船?

看了一眼远处的十几艘车船,以及上面随风飘荡的“周”字大旗,难道是周炎?

就在洛白失神的瞬间,袁雪怡终于下定决定,深呼一口气,说了声“下水”,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