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49 第九章

听风观建在苏州府的闹市中,门外车马喧哗,门内松柏盎然,自有一番意境转过三清殿便到了后院,院子不算大,但假山流水,绿竹菊花,点点莹莹,一步一景,颇为雅致东篱下开着几株白菊,近前设着一张桌案,玄机引着唐挽入席坐定,开口问道:“大人,是赏花还是论诗?”

“赏花如何,论诗又如何?”唐挽问

玄机道:“若赏花,便饮竹叶青,清淡雅致,方才不辜负这花中隐士;若论诗,便饮美人泪,浓香馥郁,可暖一暖寒凉的唇齿”

唐挽笑了自从离开元朗之后,她已有些日子没听过这么矫情而又不惹人生厌的腔调了她觉得很舒服

“今日不赏花,也不论诗在下想向道长请教几件事”

“哦,论事啊,那便煮些青梅酒吧”玄机道,“酒慢慢煮,们慢慢说”

小道姑捧来了红泥小炉,架上铜壶,火亦烧得文绉绉的唐挽吩咐双瑞去外面候着,整个后院,便只剩了们两个人一阵风过,卷着玄机袖中的白檀香,铺了唐挽满怀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人比黄花瘦

铜勺舀起清亮的酒,装入杯中唐挽端起酒杯,道:“上次水寨中,道长舍身相救挽在此谢过”

玄机也不推让,满饮杯中酒:“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挂怀”

唐挽道:“这第一个问题,便想请问道长,当时为何会去救”

玄机为她添酒:“喝完这杯,告诉”

唐挽满饮

“是一位故人托付”玄机又给唐挽续上

“故人是谁?”

玄机一笑:“第二个问题了,喝酒”

唐挽便又仰头喝完

玄机将挂于腰间的玉佩取下,握于掌中,似含着无限眷恋:“便是这玉佩的主人”

“可是赵政?”唐挽问

“认得?”玄机问

“如何会认得?”唐挽又问

“两个问题了,喝两杯”玄机道

唐挽挑眉:“刚才也问了一个问题啊”

“可并不需要的答案”

唐挽蹙眉,这倒是个难缠的女人不知师兄如何同这样的女人扯上的关系

玄机看着她接连喝完了两杯酒,方才说道:“与有关系的男人,不过这一类与男人的关系,也不过那一种”她顿了顿,道,“太岳于,与旁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可称一声知己”

太岳是师兄赵政的字玄机能以表字称呼,可见两人的关系的确很亲密五年前师兄拜别老师,开始四方游历未曾想到还在苏州有着这样一位红颜知己

“那是如何知道身在水寨的?”唐挽主动喝了一杯,方才问道

玄机似乎对她的自觉很满意:“太岳传书与,让去救至于如何得知,却不知道”

想必是水寨中也有师兄的眼睛,又有可能与乔叔有关原来这一路走来,都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想到这儿,唐挽只觉得心头一暖

唐挽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这个上联,从何处得来?”

玄机笑了:“大人早有答案,又何苦多此一问?”

是李义见过唐挽那副字的人,除了双瑞乔叔,就只有那天突然到访的李义了原来真如传闻所言,这个玄机道长与李义有瓜葛

她到底是师兄的人,还是李义的人?她到底是正,还是邪?

唐挽只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风一吹,便觉四体燥热她本来酒量不浅,几杯青梅酒原不至此唐挽发觉有些不对劲直觉告诉她,不能再久留了她扶着桌案站起身,竟发觉双腿软绵绵的,一步都迈不出去

“大人好不容易进得门来,这便要走么?”

玄机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边白檀香气混着酒香,化作一种甜腻的味道她一双玉臂揽在唐挽的腰上,莹白的手指抚上了唐挽的腰带,微微用力,手指便陷在了腰带和袍子中间那狭窄的缝隙中唐挽只觉得被她摸着的地方一热,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轻薄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轻薄但今时今日,这般形状,她确认自己是被轻薄了

被轻薄之后应该怎么办?唐挽一片空白

再醒来时,红楼夜雨,锦帐高烛

唐挽从罗被中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定了一会儿神,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再一看,身上衣袍尽除,只剩下单薄的中衣

唐挽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千小心万小心,她这女儿身,还是瞒不住了

“醒了”

玄机出现在床边她已经除去了面纱,脂粉不施,素素白白的一张脸,神情莫测地看着唐挽

唐挽颓然坐在锦被中,一挽青丝铺在臂弯

只当袖中笼得朝天笔,却原来乌纱帽下罩婵娟

唐挽苦笑一声:“玄机道长好手段”

一时无言,两厢静默

唐挽按捺着心中的愤恨不甘,掀开被子下床,从乌木屏风上取下外袍裹在身上:“道长既然发现了的秘密,需要唐挽做什么,言语一声便是”

玄机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今晚不能走”

唐挽道:“何必要留?”

玄机看着她的背影:“走出这个门,便有杀身之祸”

唐挽道:“道长要告发?”

玄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的秘密在这里很安全现在真正的危险是李义可知,上一个深夜走出这个房间的人,已经被乱棍打死,扔到江里喂鱼了”

乱棍……投江……唐挽猝然转身,道:“那个人,可是问渠先生?”

玄机抿唇,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唐挽已经知晓了一切

唐挽虽早有准备,此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颤栗苏州府,竟然真的如此黑暗

“想在苏州府生存,财与色,总要贪一样”玄机道

?i?i者易折,皎皎者易污

想要不折,必须自污

唐挽望着她,昏昏然的烛光下,玄机的五官竟有些不真切

“在帮?”

“是太岳托付的人,不会害”玄机说

唐挽蹙眉:“那为何在酒中下药?”

玄机凄然一笑,道:“也是为了太岳以为与亲近,会让嫉妒,让生气,让记挂起”

在唐挽的印象里,师兄赵政可担得起“太上忘情”这四个字,开卷读经史,言谈论家国,是个再端方不过的君子没想到还能惹得姑娘这般红尘痴恋

她这边用情至深,可能赵政那边还不明所以,只把人当朋友呢

唐挽有些于心不忍,在床边坐下,劝道:“师兄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爱大千世界,却不会独恋一花一木”

“知道”玄机道

唐挽仰面躺倒,双手枕头,道:“看来今晚们要同榻而眠了”

玄机瞥了一眼,道:“这张床师兄也睡过”

唐挽瞬间坐起身:“看窗边那小榻不错,睡刚合适您请自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