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十二岁:王爷,成亲那是浮云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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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钦威严否认,擦干了手一撂帕子,暗暗疑惑自己为何过问乔瑾

秋月战战兢兢,奉上热茶道:“请用茶”

谢正钦接过,喝茶时微微仰脖,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夏衫薄,尽显其宽肩长腿和结实胸膛,举手投足雍容雅致,鼻若悬胆,目若朗星,翩翩俊公子令人移不开眼

共处一室,秋月忍不住胡思乱想,芳心犹如小鹿乱撞,羞红了脸她思索半晌,禀道:“公子,夫人今早打人补送了一些端阳节物品,可诚哥和莲姐姐都不在,您可要过目?”

夫人?

谢正钦神色不改,沉声道:“找陈嬷嬷,她会处理”

“是”秋月很清楚该找谁,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谢正钦歇匀了气息,便朝书房走,打算趁着空闲写几篇义理之赋

“您去哪儿?”秋月亦步亦趋

“去书房,不必跟着伺候”

“哦”死对头杨莲告假奔丧去了,秋月本想趁机表现表现,岂料对方眼里只有书!她失望极了,咬唇目送谢正钦远去

此刻,乔瑾仍处于闹市

金钗记,专售各式钗,掌柜姓金,此店开业百年,已传至第四代近年来,因临城多了几间同行,实力中等的金钗记大受影响,生意渐渐淡了,靠老顾客勉强维持着,现任金掌柜十分焦急,竭力试图扭转局面

“重金!”

“重金诚聘!”

“诸位,请仔细看告示”伙计站在条凳上,“啪啪”拍打红纸黑字的告示,扯着嗓子喊:“只要哪位师傅有真本事,金钗记绝不亏待!们掌柜开出的酬劳,只多不少!”

看热闹的人居多,议论纷纷,乔瑾置身其中,认真倾听:

一脸膛黧黑的中年人高声问:“小哥,们金钗记打算招几个人?”

伙计吆喝答:“好手难得,只要能独创新巧饰,十个八个也不嫌多!”

“那,总该有个考选方式吧?”一身穿短打的年轻人问

伙计稳稳踩着条凳,居高临下,手一指大红告示,爽利答:“喏,诸位请看,告示上写得很清楚了:诚招清白熟手,必须精通构画、烧炼、雕刻等相应技艺有意应征者,请于下月二十五之前,携自创的银簪式样画稿上门解说,经鄙店师傅认可后,当场烧制,成品将交由掌柜过目,优者胜出!”

短打年轻人奋力挤向前,又问:“这么说来,一应用料由贵店提供了?”

“没错!”

伙计笑嘻嘻,话音一转却提醒:“但是,并非所有画稿都能被允许进炉房一试,否则岂不乱套了?们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独具匠心的老手”

……

乔瑾目不转睛,激动得两手紧紧交握,满脑子的烧蓝点翠、花丝平填、鎏刻金银错……以上皆是古典饰的制作技法

前世,乔母是珠宝设计师,搜集了大量的古今中外饰书籍,并在家中设立一小工房,内有五花八门的器具,供闲暇时手工创作珠宝

女性大多天生喜爱精美饰,乔瑾也不例外受乔母影响,她立志成为设计师,经常整天窝在工房里,痴迷于搭配各种金属和玉石

可惜,命运难测,她猝然死在手术台上,重获新生后变成了谢府的丫鬟,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赎身,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汗颜,如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否端上饰艺师的饭碗?

乔瑾斗志高昂,屏息仰脸,久久地凝视“金钗记”三个大字

日中一过,太阳缓缓西斜

歇了午觉,谢正钦惯例登上摘星亭,刚落座,外出的张诚恰好返回

“公子,小的今儿跑遍了城内的铺子,掌柜皆称经营无大异常,们都托小的给您请安”张诚恭敬禀报

谢正钦平铺画纸,颔道:“无事便好”

“您要作画?”张诚立即上前帮忙安放颜料

谢正钦悠闲答:“难得有空,画几笔”

“可需要小的搬几盆花草上来?”

“不必”

谢正钦摇摇头,开始调颜料,暗忖:不画花草,画亭台楼阁?云卷云舒?重峦叠嶂?

另一侧,张诚麻利沏了茶,双手奉至案旁,轻快说:“公子,用茶”

谢正钦回神,搁笔接了茶,沉吟构思画作但茶水一入口,便不由自主皱眉,举杯问:“龙井啊?”

“是”张诚呆了呆,懊恼一拍额头:“哎呀,小的该死,忘记您最近喜欢云雾了!稍等,小的马上重沏”

谢正钦却阻止:“罢了,就喝这个吧”

“是”张诚歉疚地笑了笑,讷讷道:“自从小乔来了,茶水多是她伺候,小的竟生疏了,真是该罚”

提起乔瑾,谢正钦朝亭外看了看天色,淡淡问:“秋月说她跟着出府、上街闲逛去了,难道还没回来?”

“回来了”张诚顺口说:“她帮人买了好些东西,估计正忙着分呢那小丫头,奇怪得很”

“哦?”谢正钦不解地挑眉

张诚解释道:“她帮小姐妹买胭脂香粉,自个儿却买了书、文房四宝和颜料”

谢正钦莞尔,轻抚雪白宣纸,问:“莫非她想学作画?”

“她只说买来玩玩”张诚挠挠头,忽然灵机一动,想当然地猜测:“小的明白了!兴许小乔是见您才华横溢,作为近身侍女,她自惭形秽,所以奋起读书学画!”

“胡说八道”

谢正钦笑骂一句,虽不认同,莫名的愉悦却深入了心里

主仆闲谈片刻,谢正钦刚落下第一笔,亭外忽然传来惊惶禀报声:

“公子,不好了!”

“西院的丫鬟阿荷,在咱们南院的水井里,淹、淹死了”

“阿、阿荷”来报的郑姓仆妇是厨娘

“小的知道!”张诚忙告知:“她是西院的粗使小丫鬟,十四五岁”

“对,就是那个圆脸长腰的!”郑厨娘哭丧着脸,激动道:“唉哟,真是作孽,老奴大约半个时辰前还和她说话了,怎么转眼人就泡在井里头了呢!”

人命关天,谢正钦严肃问:“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半个时辰前们做了什么?”

“求公子明察,同处一府久了,彼此混个脸熟很正常,她的死跟老奴没一点儿关系”郑厨娘慌神了,扑通跪下,急切解释:“其实,老奴是在小乔屋里碰见阿荷,只聊了几句,她就回西院了,说是赶着领端阳节赏”

谢正钦脸色一沉,皱眉问:“与小乔何干?”

“小乔今日上街,老奴和阿荷、秋月,仨都托她捎买东西”郑厨娘白着脸,六神无主地说:“阿荷叫小乔帮忙买了一盒桂花头油,她试着用了些,十分地满意”

谢正钦又问:“们可曾争执?”

“没有!”郑厨娘坚定摇头:“三个人都高高兴兴的”

张诚疑惑问:“三个人?秋月呢?”

“明儿过节,当时咱们南院也正在给下人赏,事先已经领取,但小乔托秋月代领,所以秋月不在场”郑厨娘知无不答,生怕被牵累

谢正钦起身,大踏步下台阶,冷静吩咐:“人命关天阿诚,立即去打探消息,叫陈嬷嬷来书房见”

“是!”

与此同时·下房内

“什么?”&#31508&#36259&#38401&#23567&#35828&#32593&#12304&#12304&#119&#119&#119&#46&#104&#97&#111&#98&#105&#113&#117&#71&#101&#46&#99&#111&#109

乔瑾一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两眼直地问:“说阿荷淹死了?”

“是啊!”

秋月用力跺脚,一屁股跌坐条凳,哆嗦道:“、刚才拎着节赏路过厨房,听见那后面特别吵,就好奇去看,结果丁贵朱山们正在打捞尸体,捞出了阿荷,她两手向上举着,死、死不瞑目”

噩耗突袭,乔瑾手脚凉,震惊喃喃:“怎么回事?刚才见她还好好儿的,活蹦乱跳,为什么突然淹死在井里了?”

“不知道呀”秋月被尸体吓得不轻,紧紧咬唇

桌上摆满了东西,除了上街买的,还有谢府的节赏,但眼下谁也没心思拆看

乔瑾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猛地起身,涩声问:“阿荷……还在厨房后面吗?”

“应、应该吧,走时,尸就躺在地上”

乔瑾疾步出门,头也不回道:“去看看!”

“哎!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秋月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桌子大喊

不多时,乔瑾抵达厨房后方,井旁已围了许多人,畏惧地猜疑议论

“劳驾,让让”乔瑾奋力挤了进去,尚未站稳,便闻见浓郁桂花香,她定睛一望:

只见阿荷侧躺,四肢僵硬扭曲,双手呈向上挣扎的姿势,脸部盖了一方白帕子,袖袋内盛桂花油的瓷瓶破了,花油洇湿青砖地面

两世为人,乔瑾第一次目睹尸体

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浓香熏得人头晕脑胀,她的神志有些恍惚,慢慢蹲下,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方白帕子——

“住手!”

张诚远远地阻止,大声驱赶人群,吆喝道:“散了散了!大伙儿该干嘛去干嘛,闲杂人等不准围观,严禁嚼舌传谣言!”

喊了半晌,围观众人才慢吞吞地离去

张诚蹲在尸体旁,问:“小乔,揭帕子想干嘛?”

“想亲眼看看”乔瑾蹲不住了,泪水盈眶地坐在地上,哽咽问:“在这儿,阿荷是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她真的淹死了么?”

“确实是阿荷”

“一出水,她就是咽气的了”

“们原以为救人,谁知变成了捞尸”负责打捞的小厮们七嘴八舌,惧怕瑟缩

张诚眉头紧皱,凝重说:“此事太蹊跷,上头肯定要查的”

乔瑾抬袖,用力按了按眼睛,压低嗓门,主动坦白:“诚哥,今日买的东西里头,有阿荷的一份,不久前她刚从手上拿走了桂花头油”

“是那个吗?”张诚指向死者袖口

乔瑾定定神,谨慎表示:“买了两盒,另一盒在屋里,要仔细对比才能判定”

张诚正欲开口,陈嬷嬷却奉命赶到,喘吁吁吩咐:“诸位,大人有令,立刻将阿荷抬去杂院停放!小乔,公子吩咐随去西院”

不多时

西院宽敞的偏厅内聚了不少人,谢衡和许氏端坐上两把椅子,谢正钦陪坐其父亲一侧

地上跪了四人,分别是乔瑾、秋月、郑厨娘,以及和死者阿荷同屋的翠儿另有一众管事和老嬷嬷,个个肃穆侍立,大气不敢喘

鸦雀无声的厅内,突兀响起“啪”一声!

谢衡重重拍桌,愤怒质问:“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淹死个丫鬟?若传出去,外人定会怀疑谢府苛刻下人!”

“父亲请息怒”谢正钦起身,低声道:“事出必有因,人命关天,应慎重查问”

谢衡颔,冷冷吩咐:“西院的丫鬟,淹死在南院井里这样吧,王茂兴、张诚,们先问问相关人员,就在此听着明儿是端午,此事今日必须了结!”

“是”

王、张齐齐躬身领命,张诚主动提议:“王管事,先吧?”

王茂兴点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粗声粗气问:“翠儿,和阿荷同住一屋,立刻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翠儿泪痕满面,毕恭毕敬磕了个头,紧张答:“大人、夫人、公子,奴婢是和阿荷同住一屋,但她的死,奴婢完全不知情!今儿下午酉时一刻起,嬷嬷开始端阳节赏,奴婢约阿荷同领,可她说瞧见小乔逛街回府了,决定先去南院一趟、然后再领节赏但,她莫名死在井里,再也没有‘然后’了”

说到最后,翠儿泣不成声

王茂兴有些走神,干巴巴道:“哦”

谢正钦不满地皱眉,正色问:“翠儿,分别期间,可曾听到任何有关阿荷的消息?”

“没有”翠儿摇头答:“一整个下午,奴婢和阿荷都跟着秀珠姐姐做事,阿荷走后,奴婢仍跟着秀珠姐姐”

“秀珠?”王茂兴赶紧招呼

“翠儿说得没错,她确实一直跟着奴婢”秀珠上前作证

继夫人许氏靠着椅子,腹部凸起,她插嘴狐疑问:“小乔,阿荷急匆匆地找做什么?”

乔瑾咬牙抬头,仰望时,见谢正钦面无表情,她惴惴不安,详细解释:“回夫人:奴婢今日上街,帮阿荷捎买了一盒桂花头油,她到时,奴婢屋里已有郑大娘,三个人说说笑笑,毫无嫌隙正如翠儿所言,阿荷因赶着回西院领节赏,匆匆走了,奴婢和郑大娘目送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