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八十年代高中女老师

到了外科门诊，徐可可探头往里面看，方明辉正在给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按着胳膊，不时和旁边的家长说着什么

见忙着，徐可可就拉着三儿先坐到了走廊的长凳上

“是师兄？”里面一共坐着五名医生，就一个男医生三儿拿下巴冲里面点了下，问徐可可

这人少言寡语的，好奇心还挺重徐可可笑了听懂话里的意思，依着杜文婷的记忆据实道，“是爸的学生爸妈和爸以前在一个干校待过，后来们调到附属医院医院给们家分的房子，就在们家对面爱开玩笑，就闹着让管叫师兄”

三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爷说，是高中老师还以为搞错了呢”

说完这句话，俩人又都没了话徐可可这一早上也适应了，安静的坐在一边也不多话

没多久萧玉洁就带着李家四人走了过来

徐可可不在，刚才挂号的钱是卢翠花掏的虽然才七毛，可李家几人都对徐可可意见大着呢都装没看见她一样，也不理她

就是萧玉洁不知收获了什么信息，有些倨傲的瞥她一眼，推开诊室门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瘦长脸戴眼镜的女医生，面对着门坐着拿着钢笔在开处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眉头微蹙严肃道，“病人在就行了，病人家属先在外面等下，不要都进来”

萧玉洁尴尬的笑笑，回身让李家三人先在外面等下

见李家三人给轰出来了徐可可和三儿交待了句，一个人抱着黑公文包进了诊室

有两个年纪大点的大夫，认出她是学院那边杜教授的女儿，都冲她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方明辉抬头看到几人，眼里闪过诧异却没多说什么，接着低头把男孩的病历本写完没想到跟前板凳上坐着的小男孩，不老实，趁再低下头时，伸手摘下的医生帽，就给扔了出去

方明辉哭笑不得，抬手点着小男孩的头，“刚给接好胳膊，就淘气怪不得胳膊会脱臼呢”

男孩爸嘴里忙着道歉，一边拎起小男孩，照着屁股上就来了几下

“没事的，别打了再给打坏了，还要给看行了，快带回去吧”方明辉不在意的笑道

本来头上的头发就不多，用来遮挡的几缕头发，从头顶滑了下来甩了下头，没甩上去，最后干脆抬手给抿了上去

刚走到跟前的徐可可，正好看到萧玉洁眼里，一闪而过的眼神嫌弃，厌恶，还有些鄙夷

徐可可走到旁边桌子，蹲下身把帽子捡起来打了打上面的灰，才递给方明辉“就这么几缕了，剪了就是这头型看着比爸都显老”

“最后一点革命的火种，怎么能轻易扑灭”方明辉接过帽子，给了她一眼

方明辉简单了解下情况，看了下李少杰的伤口带着们，撩开里间屋门上挂的白帘，进了治疗室

治疗室不大，靠墙是一张军绿色的窄床，靠窗户处摆着张掉漆带三抽屉的桌子，上面用托盘装着药棉，药酒什么的

治疗室除了们四人，还有个小护士在看没有外人，徐可可看眼萧玉洁，冲方明辉玩笑道，“师兄和玉洁姐，们俩搞对象可太幸福了每天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见上一面这上班都有动力等将来结婚了，白天晚上都在一起好甜蜜啊！”

“羡慕吧，”方明辉也不避讳和萧玉洁俩人虽然没谈多久，但已经确定了关系，年底差不多也就好办事了听徐可可提起，心里也甜滋滋的嘴上假装谦虚道，“啊也不用太羡慕，们晚上还要值班，也不是天天都能在一起”

见萧玉洁脸上没有丝毫喜意，反而沉了脸徐可可便知道自己的好心提醒，对方并没有领会到

方明辉让李少杰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给处理伤口旁边站着护士，萧玉洁也不好靠前就和徐可可一起站在桌子边上

“文婷，知道是独生女，可能习惯了大家围着一个人转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既然叫姐，有些事，就得提醒一下刚才听玉梅说，出去吃早饭，去了好长时间这也就算了，关键回来，也没给们带点吃的不说少杰现在受了伤，就是叔叔和阿姨，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哪能受的了”

这脸是挺大的徐可可眨着眼看着她，这萧玉洁长的虽算不上难看，却也比不上杜文婷，和正年轻的李玉梅比，更是差的远了

被徐可可盯着，萧玉洁不自在的抬手把头发挽到耳后把她圆润的大脸盘子，彻底露了出来更丑了，怪不得李少杰当初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

“是说李少杰爸妈？”徐可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们还不到五十，比爸妈都年轻好嘛上哪来的这么大年纪？再说们又不是孩子，真要饿了，去外面买点吃的就是了就算们自己不想动，李少杰脸上有伤，们跟前不是还有李玉梅嘛还有李少杰脸上这伤，们是行医的，觉着有严重到不能出去吃饭嘛们没吃，肯定就是还不饿”

萧玉洁微怔，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可可会这么不客气直接就给她脸色看她却不知道，徐可可这是看在方明辉面子上，已经收着了

萧玉洁其实没怎么和杜文婷打过交道也就是跟着方明辉去家的时候，遇上过几次除了见她和方明辉说话随意，杜文婷在长辈面前，总是听话乖巧的样子

果然是装的，怪不得李玉梅说她结了婚就变了听她说的这些话，萧玉洁觉着她太虚伪了，忍不住就想拆穿她，“可怎么听说，阿姨们身上的钱都让.......”

“婷婷，下回带们家家属来看病，别穿这么郑重这是昨天那身新郎装吧这手都抖了，就怕给再把衣服弄脏”

方明辉摘了手套，把用完的棉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像是没听到她们俩在说话，不经意的把萧玉洁的话打断了

徐可可拍着李少杰身上看不见的浮灰，玩笑道，“没事，这衣服从昨天穿上身，到现在还没脱下来过呢这人昨儿晚上喝多了，自己躲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知道的是结婚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悼念终将逝去的过往呢”

徐可可明显感觉到，李少杰的身子僵了下

徐可可心里冷笑，却也没忘留意萧玉洁的情绪果然见她变了脸色，也不管旁边还站着自己的未婚夫，和李少杰的新婚妻子只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少杰发呆

方明辉就站在桌边，拿桌上的沾笔写了处方撕下来放到桌上，用手指敲着，冲徐可可道，“带们家家属去注射室打针吧别说没提醒，今天有实习护士，再拖一会，护士长她们可就去吃饭了”

“今天在住院部，那边有个空床，去那儿打吧”萧玉洁先徐可可一步把单子攥在了手里

徐可可没动看着她笑了

徐可可笑容里的意思，让萧玉洁不敢去探寻，心虚的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