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

第 105 章 【柳柳×十一哥】三

[笔迷楼]

青禾崩溃大哭,埋头抱着膝盖,瘦削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停地抖动

“为什么?十一哥?为什么要这样呢?”她真是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会离谱成这样?一切不是本来都好好的吗?安稳而又平凡的日子,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变成如今这样?

刘琰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将人从膝盖里抱出来,搂进怀里,吻去她的眼泪,“换一种生活不好吗?”

青禾哭到失声,摇头如拨浪鼓,不好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她试图推开刘琰的双手,可力量相差悬殊,根本挣扎不开

混乱中,她拾到那支扔掉的珠花

青禾捡起来,抵在自己脖颈下方,脆弱而白皙的脖颈立刻划出一条血痕她近乎哀求:“不要这样,求了”

刘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冷硬几分:“放下柳柳,不要逼”

是在逼迫她,还要说得楚楚可怜的样子用母妃逼她就范,用母妃威胁她

青禾情绪起伏很大,手指一直在颤抖,眼看着她要划伤自己,刘琰出手夺下她手中的珠花珠花从手掌划过去,血哗啦流下,滴在软被之上

青禾看着那一片鲜红,一下子懵掉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地颤抖着,说:“……太医,去找太医”

被刘琰拉住,刘琰按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近乎安抚:“在关心?是吗?”

青禾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只好别过头不看,连眼睛也闭上,“自己会包扎”

她硬着心肠,果真不管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真替自己包扎,似乎连眉头都没皱

青禾胸膛起伏着,脑子里很乱

听见说:“看季承欢,们不是也很好吗?”

青禾不敢睁眼,在心里说,不一样的陆乘云十几岁才来到季家,可是她从出生起,们就是兄妹何况,们之间从未有过一丝僭越之举,怎么能一样呢?不一样的……她脑子里重复这一句话

“会待很好”刘琰说

青禾闭着眼,睫毛颤动,“待好到拿母妃威胁?好到……”她说不下去,眼皮也兜不住豆大的泪珠“只是在满足自己罢了”

刘琰给自己包扎好,又要揽她肩膀:“不碰,好吗?们坐一坐”

青禾警惕地看着,似乎并不相信的话

寂静无声,时辰消磨不知道过去多久,刘琰又开口:“柳柳,见有过别的女人吗?”

她不答,话题到最后一定会是失败告终,她知道

刘琰继续说下去:“留在身边,重新审视,不好吗?”

青禾不说话,夜就这么安静地流过去

新帝登基那日,宫里热闹得很

那些女人,有子嗣的便被挪去偏远一些的宫殿,没有子嗣的便被送去皇陵唯有良妃,一直没动

众人只当新帝与青禾公主关系好,因此连带着关照良妃,一时倒有些艳羡

只有青禾清楚为什么

这些日子,刘琰常来找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宫人们全被打发走,只剩下难熬的夜

刘琰说:“柳柳,今日不为高兴吗?”

她嗤笑:“恭喜皇上心愿得偿”

道:“如今已经是万人之上,留在身边,不好吗?”

“留在身边,做的贵妃?”青禾接话,满朝文武不可能同意她做皇后,“和三千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今日把留下,来日看厌了,难道会放走吗?”

刘琰沉默

青禾笑,笑声渐大,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没道理会放弃的功业所谓想要她,也不过是私心罢了可就是为了这一点私心,毁了们之间的所有感情

刘琰辩驳:“只是换一种感情,从兄长变成的夫君”

青禾说:“正妻才能称夫君,”

又沉默片刻,才道:“再等一等”

她宫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旁人轻易进不来,即便是良妃,也要通传才能过来她简直像一只笼养的金丝雀

良妃再迟钝,这时候也察觉到出问题,开门见山问青禾:“柳柳,喜欢那人是?”

她无法否认

良妃便当她默认,语重心长道:“从前待是好,只是男人拥有了权利,终究会变化,何况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么些年,也看见了,宫里勾心斗角,不好过”

是啊,她清楚明白刘琰更清楚,可即便如此清楚,也还是让她在这深宫里枯萎

纵使说,柳柳,该试着信

信任,还能有什么剩下呢?一座山崩塌得彻底,连碎石都淹没入海底她没办法相信

何况也的确无法空置后宫

新帝即位,很快便被劝谏充盈后宫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首当其冲便是皇后之位

宫里风言风语传得很多,今日是谁家姑娘明日又是谁家姑娘……这么些日子过去,青禾公主与新帝关系也早已经被人猜到,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她只能当没听见

后来传闻,终于定下皇后人选,家世优秀,容貌更是一流

那日青禾与说:“放离开深宫吧,反正该得的也得到了”

刘琰似笑非笑,面色有些冷:“柳柳,还是不信可太妃终究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

青禾没忍住,抄起一旁的琉璃盏砸向偏头避过,琉璃盏落在地毯上,呼噜滚了几圈

刘琰将东西捡起来,放回桌上,“想要什么都行,只是离开不行”

青禾胸膛剧烈起伏,从起初的情绪激烈,到现在近乎麻木她只好以言语刺激:“连光明正大都不敢,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通奸,甚至可以是罪名

刘琰欺身,以实际行动告诉她,在生气越是生气,她便越觉得痛快,因为自己实在难过,只好从这些地方住找到痛快

“到底算什么?一个玩具?还是放纵情色的工具?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话……”

刘琰撞得狠,打断她的话,“从来不对别人放纵”

也有些气,这几个月,对她的好,她真就看不见吗?更何况这十几年来的好,只因为一件事便可以抹杀吗?

青禾说不上话,只能呜咽地哭

大概是真过了,后半夜她发起高热来,人迷迷糊糊地念叨着母妃半夜差点拆了太医院,又命人去请良妃过来

良妃一来,便见青禾在床上躺着,脸色难看她照顾了半宿,再出来的时候,见刘琰还在廊下站着夜深露重,倒显得有些情深义重可帝王家不应情深义重,何况……那些消息,良妃也都听在耳里

良妃靠近这个年轻的帝王,福身算见过礼,“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自然相信待柳柳的好,是真心的柳柳说,她是喜欢……知道这话是哄的拿的命,要挟她”良妃也在这宫里过了半辈子,哪儿能什么都不清楚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勉强不来”良妃拿不准的心思,什么也不说,柳柳这身份本就尴尬所谓深情,能有片刻已经是奢望

刘琰转过身,只说:“自然会好好对她”

这么说,良妃便知道,劝放手是不可能了她轻叹了声,还是说下去:“她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她会活不下去倘若让她爱上,最后又抛弃她,她真的会……”

“再等一等吧”不会让她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