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双全法
[笔迷楼]
“还骗了一个人”
骗她说，什么也没做她那么相信自己，那么依赖自己，可是不爱自己
当日承欢向求欢，心爱的女子在面前这么做，唯有君子才能坐怀不乱季乘云坦诚不是君子
当然了，也得坦诚，这都是借口
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否则，不会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一切后招，掩饰风平浪静，又去找了慕期来一切都这么有计划，计划到同她同房却一点痕迹没在她肌肤上留下，计划到把慕期叫过来替收拾烂摊子
天下数一数二的神医，当时黑着脸，骂说，陆乘云，快马加鞭把骗过来替治一个没病的人，缺了大德了，补补德吧
季乘云敢做却不敢当，又给自己找借口说只是无法拒绝她，倘若爱上一个人，也许就会明白
慕期冷哼一声，说，省省吧，就是衣冠禽兽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既然找了来，那办法就更多了但找来，却让给善后
季乘云沉默了
慕期沉着脸，给了药方和药，让自己去弄又道，“她中的那药，药性猛烈，们这两日……”
一顿，乜了眼季乘云，又道:“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一事，那药副作用也大，估摸着她醒过来会有些意识恍惚”
慕期环抱胳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季乘云，“把找来，无非是要掩饰可掩饰过去了，那有什么意思呢？难不成，真只是精虫上脑，只想尝尝女人的滋味？”
季乘云接过瓷瓶和药方，眸色晦暗不明，再抬眼的时候又已经收拾好一切情绪攥紧了瓷瓶，撂下一句“自有安排”，转身进门
慕期看着季乘云的背影，摇头叹气
无尘听完，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一个很难的问题:“微之，说那位张施主为前程舍弃季施主那么可曾换位思考过，倘若有一日，有人以季施主做要挟，要放弃的仇恨和大计，又会如何取舍呢？”
笑起来，已经很老，皱纹和发白的胡子随着动作一起动
“阿弥陀佛，微之，还是随念念经吧”
季乘云闻言随无尘大师往里间走，在蒲团上盘腿而坐，阖上双目无尘大师的诵经声与木鱼声便撞入耳中，可脑中却仍旧盘桓不去方才的那个问题
会如何取舍？
自然是两全承欢要，复仇和大计也要
旁人做不到两全，那是因为们愚蠢而无能，但是季乘云不是
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慢慢捻动手上的佛珠
季乘云自从少年时，便常要来灵山寺一趟有时候隔上一年，有时候甚至只隔上三五天
需要清净，也想要清净，可是时常得不到清净脑子里无休无止地有声音，念叨着，念叨着……
长夜漫漫，却是无穷无尽的噩梦，像一条永远走不出的长廊，不停地重复十岁那一年
那是无间地狱，无法超脱
季乘云想，要走出这噩梦，除了复仇，别无法而承欢，是无休无止的噩梦里的一盏灯
承欢瞧着外头的雨出神，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有眼前落雨的画面恍然回了神，不知为何想起季乘云，便问佛心:“兄长呢？还没回来吗？”
佛心刚去领了这个月依兰阁的月银回来，收了伞，拍去衣服上的水珠，答承欢的话:“听说还没有”
承欢皱眉，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带伞了没有？
佛心把月银收好，走到承欢身边，小声说:“小姐，有没有觉得，少爷这些日子待您太好了？”
承欢被问得一愣，点头诚然是有所察觉，可总不能因为人家待好，反倒不高兴吧
她笑了笑，“兄长待一直挺好的”
佛心苦着脸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姐真的没觉得太过好了么？
承欢自己找了个解释:“兴许是要做样子给旁人看，毕竟说的便是待情深意切”
佛心没再说话，其实少爷是个挺好的人，若是真嫁给了少爷，日后少爷做了季家家主，那小姐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了
她叹了口气，退出去做事了
善如领着丫头与承欢分别后，便去了如意院天色眼看着阴沉起来，善如在承欢那儿吃了瘪，绷着张脸，进了如意院的大门
她大喊了一声:“娘”也不管外头人会不会听见
周妈妈从院子里出来，“哎哟，的小姐，快进来”
周妈妈脸色不好看，善如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跟着进了门一进门，便瞧见王氏忧心忡忡的脸，王氏起身，走到善如身边，嘴唇翕动几下，她眼睛还是红的，显然刚哭过
善如心里大概明白发生了大事，忙不迭追问发生了什么，她以为是季霈又和王氏吵架了
她这推断对，也不对王氏和季霈的确大吵了一架，但又不是单纯地各自吵架，其中还带上了善如
王氏垂下眼帘，眼神死寂又疲惫，像刚打了一场败仗，反正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尽早告诉她，好做准备王氏便道:“爹要把许给汝南王世子”
善如张大了嘴，嘴唇一张一合，最后愤怒道:“凭什么？不干”
她怒火来得比反应略晚一些，说完这句话，便一下直冲头顶，“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女儿，竟然要嫁给那个人渣？也不怕事情传出去了，别人笑穿的脊梁骨吗？”
善如情绪激动，越说越大声，连带着眼前那杯盏都变得碍眼起来她长臂一伸，把杯盏扫落在地，“她季承欢嫁不了了，就要嫁？是猪油蒙了心？又不是嫁给皇帝老子的富贵，有这么执着吗？”
王氏眼看她越说越不像话，忙叫周妈妈把门关上，又提醒善如说话小声一点
“说什么呢？什么皇帝老子？仔细点的身家性命”王氏今天早些时候早就已经和季霈大吵了一架，甚至不惜动手，季霈甚至把她推倒在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季霈说，她现在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王氏哭闹不止，“怎么非得善如去，甜清不是还在吗？也认了她，认了好吗？”
季霈一甩手，脸色难看要是早些时候，还能让甜清去可现在，汝南王世子指名道姓要们季家嫡出的女儿，就是明摆着要落的面子，可季霈又能如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又早就说定了这门姻亲如今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反正她必须得嫁”季霈撂下这么一句，便走了
王氏苦笑，“爹是靠不住了，只能靠们自己了”
善如听她这话，言语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娘，还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让出家做尼姑去”
王氏附耳叮嘱:“听娘的，下月初贵妃生辰宴，们几个姐妹都要一起入宫，到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