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虐渣
“王氏”魏凉偏头看了看林啾,冷若冰霜的神情略微松动,目光似有深意
林啾心中浮起一些异样的情绪,就好像童年时和小伙伴一起做了坏事时,心照不宣的那种狡黠
她眨眨眼,笑道:“去忙正事吧,这边来招待”
魏凉略微迟疑
林啾嗔道:“快去”
柳清音紧咬樱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二人难道,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吗?怎么可能,那时候向表明心意,眼中分明有着隐忍痛苦之色……怎么会说变就变了?
魏凉轻轻颔首,向山门方向行去
柳清音与二师兄顾飞对视一眼,匆匆跟上
目送一行人离去,郑子玉拄着腰,挪到黑檀木椅中坐下,有气无力地咒骂道:“王氏,给等着吧,有女婿给撑腰,看不整死们!”
一双三角吊梢眼盯住了林啾,又骂:“死蹄子,还不过来给揉揉背!给说啊,前几日瞅着魏凉不甘不愿,便给留了条后路——王碧潭那孩子还惦记着,便将贴身小衣送了两件儿如今魏凉既然对好,那事儿可打死也不要承认哎,为了的事呀,这个当娘的可是操碎了心哪!”
林啾微微挑眉,道:“怕是不止小衣吧,若是没料错,定是应承了人家,助牵线搭桥,找机会睡魏凉的媳妇”
王碧潭便是洞庭王家的嫡孙,本要纳林秋进门做侍妾的那个金丹修士书中林秋被魏凉打发回娘家之后,很快就和王碧潭搅和在了一起如今看来,这多半是郑子玉的功劳
郑子玉微一挑眉:“还不都是为了好!谁知道这小蹄子居然有本事拢住了魏凉的心,多亏给生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过来过来,好好给弟筹谋筹谋,这万剑归宗可是座金山哪!这一回,非得给弟扒个金角角回去不可!”
郑子玉眉开眼笑
林啾淡笑着,偏头看了看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剔指甲的林冬
“倒是说句话呀!”郑子玉催促道
林啾笑了笑,“怕一说话就要发疯”
“瞎说什么呢这死蹄子!”郑子玉脸上贪婪的笑容还没淡下去,“赶紧的,别废话”
林啾抱起胳膊,好整以暇:“那可就说了别说小小的灵石灵脉、三千里洞庭,便是想要这天下,也无人拦着有本事,自取去呀!”
“什么意思”郑子玉沉下脸
“自己没本事得到的东西,即便死乞白赖讨到手中,们也是守不住的”林啾勾了勾唇角,认真地说道,“谁让把儿子养成了这样一个只懂得混吃等死的废物呢?”
郑子玉惊愕地张大了嘴:“说什么?!今天的一切,可都是替挣来的!林秋这个白眼儿狼!敢忘恩负义!”
林冬呲起了上唇,目露凶光,开始撸袖子
林啾笑得弯了弯腰,道:“该知道进入王家的侍妾,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年的成为炉.鼎之后,每日被采,容颜和身体飞速衰竭,即便没有被活活采死,也会因为变得又老又丑而被男人虐待折磨,悲惨地死去若不是佯装笨拙,久久习不成玉心经,此刻早已化作一捧黄土可还记得当初是怎样逼修习玉心经的?郑子玉,的女儿早就死了!”
是的,死了曾经的林秋死了,曾经的林啾也死了
郑子玉面色讪讪:“胡说八道!那是自己没本事迷住男人,死了也活该!以的姿色,迷住王碧潭又有何难?日从侍妾爬上正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这是把推进金窝窝,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记恨上?有这样做女儿的吗!”
林冬早已按捺不住,从黑檀木椅上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向林啾心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这就替娘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
郑子玉砸在林冬身上的修炼资源数也数不清,林秋不过是分得一些细.碎边角料,便在十五岁那年筑了基而林冬,到了十七岁依旧停留在炼气期,直到郑子玉卖了女儿,从王家讨得一枚筑基丹,这才帮着宝贝儿子堪堪筑了个基
林秋不过是自小被欺负惯了,不敢还手罢了,林冬却以为姐姐打不过
林啾可不会把这个废柴放在眼里她本是筑基中期,得了一片业莲莲瓣的助力之后,修为已臻筑基大圆满,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突破壁障而已再加上魏凉帮她吸取的钟石灵乳,如今经脉强韧,体内灵气丰沛浓郁,碾压了林冬不知多少条街!
在她眼中,林冬这一脚简直是轻飘飘、慢吞吞
林啾冷笑着,侧身捏住林冬脚踝,重重往地上一掼!
“嗷——”林冬猝不及防,脊背落地,摔出一声闷响
郑子玉从座椅中扑出来,鸡爪般的十指抓向林啾:“反了天了!”
林啾摁住她的肩膀,轻轻一送,推得郑子玉倒退七八步,跌回了黑檀木椅中
地上的林冬抬腿还想踹,林啾捏住的脚踝,将舞了半个圈,摔了个狗啃泥
旋即,她欺身而上,一脚踏住林冬的腰,手一探,反拧过的胳膊,摁在背上,将牢牢制住,丝毫也动弹不了
“娘!娘……”八尺男儿竟放声哭了起来
郑子玉一次次扑上来,一次次被林啾轻轻推回了座椅中
识海之中,业莲微.颤
林啾感觉到了来自林冬和郑子玉二人的恶意
心头刚刚一动,便听到地上的林冬破口大骂起来:“林秋个贱.货!什么东西也敢打!不要有被休回洞庭的一天!敢回来,老子让弟兄们轮了!妈的,要不是娘要把卖进王家,老子早就把送给弟兄几个尝骚去了!”
业莲第二片莲瓣缓缓绽放至一成
“哦哟,好了不得的弟弟”林啾把的双臂往头顶拧了拧,道,“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不过,若真心疼自己那几个狐朋狗友,倒可以帮一把,废了这男儿身——这身白净皮肉想必们会喜欢”
“嘶——疼疼疼疼啊!娘在干什么!还不收了这个小贱.人!啊啊啊林秋要死!”林冬惨嚎不止
郑子玉赤着眼睛威胁道:“再不放开弟弟,便将从前的那些勾搭男人的勾当通通告诉魏凉!还有小衣的事情,告诉林秋,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妻子的小衣落在别的男人手里……”
林啾笑道:“无所谓本也没有要嫁给魏凉,这一切都是自编自演,一拍两散正合意从此天高海阔,离们这些人都远远的,可求之不得!”
“放娘的屁!”林冬脸红脖子粗,偏着脑袋骂道,“没进门那会儿远远对着魏凉发.情的又是哪条母.狗!别以为和娘眼瞎!还有,扎的小人,柳清音那个,还在床底下藏着呢!把那些事一件一件捅到魏凉那里,看休不休!”
莲瓣展至二成
林啾恶意地笑了笑,道:“放心,没那个机会这就去山门,告诉王家,与们母子恩断义绝,们与王家的所有恩怨,通通……与、、无、关”
空气凝滞一瞬,旋即,来自母子二人的恶意生生将莲瓣绽至五成
林啾都有点舍不得放们走了
“爹在天之灵看着呢”郑子玉咬着牙,一字一顿
“哦,”林啾不以为意,淡笑道,“看着林冬这个小牲畜坐上清寅宗宗主之位时,兴奋得大摆宴席,与那些狐朋狗友闹了整整三日?若是在天有灵,听着儿子与那些酒肉朋友抱怨为什么没早死几年腾出这个好位置……啧,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要杀了!林秋这个贱.人!要杀了!”林冬额头青筋暴凸,原本俊秀的一张脸扭曲狰狞
“有本事尽管来”林啾向前倾了倾身体,“不妨告诉,越恨,越爽快真的”
林冬气得怪笑起来
业莲继续绽放,到了八成,凝滞不动了
林啾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林冬头上薅了两把
“嘁”林啾撇撇嘴,“没用的东西”
林冬挣扎了这么久,早已筋疲力尽,像一条鼻涕虫一般瘫在了地上
郑子玉面孔扭曲,眼角不断抽搐
林啾甩开林冬的胳膊,慢吞吞站了起来,把鞋底在林冬背上蹭了蹭,缓声道:“毕竟是血亲,也不会真把们怎么样给们指一条路,老老实实从后山离开,回洞庭去,别整什么夭蛾子记好,,无所畏惧们想翻什么浪,最终淹死的,都只会是们自己”
“好话已说尽了这就去山门,们希望在王家面前如何表现,就看们自己如何表现了”
林啾抱起胳膊,懒懒地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郑子玉上前拽住还想扑打林啾的林冬,面色沉沉,重重盯了林啾一眼,然后搀着儿子,一瘸一拐离开了大堂
目送二人远去,林啾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掰着指头数了数:“给柳清音扎的小人,从前的旧情,落在王什么潭手里的小衣,没别的了吧?回头给魏凉说一声,爱休不休”
她站起来拍了拍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林啾愣愣回身,看到大师兄秦云奚坐着轮椅,隐在大堂角落的阴影中,眸色沉沉,正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