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给周心雨治病
川地少雪，有的人在川地一生，能见到4，5次下雪就已算不错
而在这一年冬天，所在的小村却下起了洋洋洒洒的小雪
地上并不积雪，只是在那竹子上，树上，草上积着，特别是在竹林子里，雪白的雪压着翠绿的竹，那是别有一番风情
捧起放桌上的陶瓷杯，掀起杯盖儿，轻轻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清香甘洌的茶汤，看着外面的雪景，心中那是分外的悠闲
“三娃儿，额想问，作业写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放下茶杯，眼睛一瞪说到：“慧大爷，不会是又想耍赖哦？”
“岂岂岂（去去去），额咋耍赖咧？额是好心问！还有，叫二大爷，不许叫慧大爷”
坐对面的是慧觉大师，自从那年家搬去县城以后，倒是每年都会来们竹林小筑住上一，两个月，也不知道是为啥？
这老和尚，自从和混熟了以后，发现和师父一个性子，又懒又赖又好吃，估计要不是个和尚，还得和师父一样好色
俩个老爷子基本上是一见面就斗嘴，但关系又异常的好，总结的是臭味相投
这不，今年冬天又来蹭吃蹭喝蹭住了，无聊时，还拖和下棋，那手棋下的和师父一样烂，不过人也要和师父一样赖
“说慧觉，让徒弟叫二大爷是啥意思？占老子便宜吗？”在一旁的姜老头儿不干了
“是哈（傻）咧？额们俩儿是一伙滴，在精神上就要打压”慧觉赶紧说到
姜老头儿思考了一阵儿，发现颇有道理，就不说话了
放下茶杯，有些无言的望着这俩老头儿，一个人下棋赢不了，俩个人就想出了联合的办法，但有时1加1并不是等于2的，们俩个下棋的话，加起来是负
“说，师父，慧大爷，商量好了没？下一步们要咋走啊，可是等了不下十分钟了”懒洋洋的站起了伸了个懒腰，今天星期天，赶紧的下完这场棋，在上午10点以前下山，还能赶上中午去县城的车
“哎呀，想起了，昨天下了个套儿，今天得赶紧去看看，逮住啥没有，晚了的话，逮住东西都得溜了”说完，姜老头儿就站起来，很没义气的丢下慧觉溜了
看见姜老头儿溜了，慧觉又气又急的站起来，作势就要去追姜老头儿，有点好笑的说到：“慧大爷，这是也想溜啊？”
这慧觉和姜老头儿比起来，就是反应要慢点儿，吃亏耍赖的事儿，总是没有姜老头儿跑得快
慧觉愣了一下，站住了，憋红了脸对说了句：“小孩子，下啥棋，削习去（学习去），咋不懂事儿咧”说完，还做起一副愤怒的样子，背起个手走了
无奈的笑了笑，懒得和这俩老头儿计较，转身回屋收拾了一下，就装了件外套，准备去县城了
刚走到竹林，刚才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的姜老头儿又串了出来，吼到：“三娃儿，啥时候回来？”
“今天不回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明天下午放学了才回”说了一句，脚步轻盈的下山了，好在县城有一趟早晨5点就开往乡场的车，那是方面当地乡亲去卖菜的
一路的雪景虽然漂亮，脚下的路却很是泥泞，不过对于来说，都是一样的，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上山该有7年多了吧，快走了几步，就依稀能看见当年在山脚下的，家的影子，就那么远远的看着，都能发现那处房子已经有些破败了，仔细想想，爸妈带着俩个姐姐去县城已经4年多了，那地方能不破败吗？
现在已经是1982年的冬天，这一年冬天过后，就15岁了，按照当年的约定，这一年冬天过后，姜老头儿就会带离开这个生养的故地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远远的就望见爸在车站接的身影
那时候通讯不是那么方便，爸也摸不准哪个周末会去县城，所以每个周末的2点左右都会去车站看看，因为一般都搭中午
下了车，爸望着咧嘴儿笑了笑，就快步的跑了过来，一把就搂住了：“三娃儿，饿了吧？2个星期没回来了，猜今天就得回来，妈在家给做了素菜锅，热呼呼的呢”
“嗯，饿了”点了点头，一听素菜锅就咽口水了，在山上吃肉太多，腻味的很，回家就能吃清谈点儿，冬天爱吃烫菜，妈就给整出一个自己发明的素菜锅
“狗日的娃儿，挺能吃的，这都快有高了”爸揽着，高兴的很，习惯性的想揉揉的脑袋，却发现已经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儿了
从去年开始，的个子开始猛窜，这才15岁，姜老头儿在山上给一量，都有1米
一到家，远远在阳台上的看见们的二姐就迎了出来，看着，高兴的抿嘴儿笑，想抱抱，又想着年纪大了，最后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妈到是没顾忌，一出来就使劲儿揉脸蛋儿，说到：“儿子今天回来喽”
“妈，今天小卖部咋没开呢？”远远就望见今天家的小卖部没开，就奇怪的问到
“们现在生意好着呢！爸还琢磨着去县城最当道的地方开个卖衣服的店，得去cd进货，这小卖部就守着了，一天不开算啥？算着今天就得回来”妈乐呵呵的，说话间已经把拉进了屋子，按在了桌子前
桌子上‘咕咚咚’的煮着一锅红辣辣的汤底，周围摆着好些样切好的素菜，那汤底是妈自己的火锅配方，麻辣鲜香，却一点儿都不上火
一坐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把土豆片儿，藕片儿往锅里扔，二姐起身就为填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米饭，就着妈泡的咸菜就吃了一大口
就这样，们三人笑眯眯的坐在旁边，看一个人在那吃，也习惯这样了，一边夹起一块烫的正好的土豆片儿，一边吃，一边问：“妈，大姐今年过年回不回？”
大姐去年就高考了，考到了北京医学院，大姐成绩真的很好，是去年的高考状元，她成绩都能去北大了，可她坚持去了北京医学院，那是她从小的梦想
“咋不回？前天才收到她的信，说今年春节提早回，叫一定得等她回来，过完春节才走”妈笑着说到，可注意到她眼眶红了
能不能过了春节才走，不知道，可却能明白的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随着这15岁的约定越来越近，这件事现在几乎成为家最不能提的事情
不想谈这个，赶紧埋头刨了几大口饭进嘴里，假装含混不清的问到：“二姐，再有两年就高考了，准备去考个啥学校？”
二姐的成绩也很好，不比大姐差多少，也挺关心她能考去哪里的，最好在北京，们姐弟三人还能聚聚，姜老头儿那意思是要把先带去北京的
“没定，喜欢文科，到时候考个北京的学校吧”显然二姐的心思也跟一样，家的人都知道，15岁以后得先去北京
去了之后是个啥情况，得做些啥，却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两个姐姐能在北京，爸妈总是安心一点儿的
“看，别说这些事儿，那是们家三娃儿的命！这是得干大事儿的”爸点了一支烟，说了妈一句
“也是，现在家里日子好了，在县城比，都是好水平的，都得感谢姜师傅，三娃儿跟着其实是福气啊”妈就是容易感伤，这一边掉眼泪，一边舍不得，却一边鼓励着
埋头吃饭，心里也说不上是啥滋味儿，那4年半以前，家搬家的那个黄昏又在心里浮现了一下，拼命的不去想，瞎聊了好几句，才转移了注意力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吃了三大碗饭，二姐感叹到：“弟弟，可真能吃，每次都得吃一小锅儿饭呐”
“二姐，就不懂了，修行的人消耗的多，需要的也多，这不多吃，哪儿去补充啊？”简单的说到，其实这理由说起来就复杂了，总之一沾上修行，习武，那花在伙食上的钱可是跟流水一般
老怀疑姜老头儿喜欢住山上，是为了打野味儿，节约伙食钱
“是是是，弟弟现在是修行的人，可不是们这些凡夫俗子啊，看再过两年，就能成正果了”二姐一笑，脸上就一个深深的酒窝
挺谦虚的，说到：“正果，那还早呢不敢想，不敢想”
“真能成正果，修成真正的饭桶呗哈哈....”二姐乐开了，放下筷子，就去捏她的脸，姐弟俩闹成了一团
爸笑眯眯的看着，妈却咋呼呼的一拍大腿说到：“那这样说起来，乡场上有一个人也肯定是在修行了”
妈这样一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