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连载
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再想起，极力的把那当做是意外，可忘不了温扬当时的眼神，阴冷暴虐的看着，不停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做？
向求饶，可是仍旧没能阻止
第一次，受到温扬这样的对待，不是害怕弄伤，那天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坚持了这么久，不想到头来功亏一篑，再变成一个疯子
这些天，晚上不敢睡得太死
有时候会想，或许有一天会就那么在睡梦中死去
晚上，从噩梦中惊醒，又梦到温扬在面前把刀硬生生的刺入胸口，惨烈的和绝别
可能是这些天精神太过紧张的缘故，自从和温扬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再做这种梦
呼了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转头去看温扬，身边的温度已经冷掉
温扬不在
在床上静静的靠坐了一会儿，秋季的夜晚微凉，披了外套离开了卧室
在阳台上找到温扬，斜靠在在猫爬架上，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的表情，只有手里燃着的烟头随着的动作，勾起明灭的弧度，随着周身那种冷寂的气息在周围慢慢飘散开来
手指忍不住的攥紧，压下自己恐惧的情绪，走上前：“怎么不睡？”
温扬转过头，烟火在脸上印出一片明灭的光影，看着，用淡然的口吻说：“不用管，自己先睡吧”
垂下眼，一切都似曾相识，前几天也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和说着同样的话，但清楚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把拉过去，然后告诉是在和开玩笑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想走，却不知道说什么，或许在心底仍旧希望，能突然对露出笑脸，告诉是在和玩笑
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有些东西，当没得到过的时候还好，当拥有以后再失去，会如剜心剔骨一般的疼痛
窗外的天色阴沉如墨，夜风徐徐地刮了起来，似乎有什么的东西，在夜风中散了，慢慢的转身离开
“明天要出差，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李正”
身体停顿了一瞬，抓紧发抖的手，回道：“知道了”
“给开的那些中药记得喝”
“好”
重新躺回床上，四肢不由自主的收缩到一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知道，就知道……老天不会让这么一直的顺遂下去的，所有对重要的一切，到最后都会收走，什么也不肯给剩下
先是让母亲、外公、外婆相继的离开，接着被人下药，狂躁发疯，健康也没了，如今连温扬也要抢走，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多希望一切都是想多了，是神经质的发疯
这些天们都极力的保证着和以前一样，但清楚已经不一样了
温扬眼中的温柔渐渐被冰冷取代，而温扬的靠近也会让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发抖，这样的变化，们谁都不去说，谁也不问，一旦戳破，那维系的所有假象都会幻灭
现在温扬终于忍不住的想要离开，知道了一直隐藏不想让知道的那些丑陋不堪的伤疤，终于被完全扒开，赤衤果衤果的暴露在阳光下，知道一直在欺骗，曾经所认为的那些感动其实都是假的，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假的——
全身发寒，手脚发软，心跳的厉害，紧紧的抓着手边的床单，试图从中汲取到一点的力量
多希望现在有个人能在身边安慰说，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没有说不回来，不要总是自己吓自己
而不是只能这样蜷着冰冷的身体，努力的给自己增加一点温度，可温扬不在，哪里还有温度可言
……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温扬已经不在，餐桌上像以往一般摆着早餐
入口的粥还带着温热，有水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没入碗中，瞬间没了踪影
电话响了，忙抹了一把脸，接起电话
……
十一黄金周，坐上了回老家的车，原计划这个时间是准备和温扬出去游玩，只是如今只能搁浅了
老家的人打来电话说县城规划，母亲的墓要迁走，时隔四年的时间，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以前不觉，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极其凉薄的人，三年的美国时光不算，回国之后却没能回来看看们，想们一定会在下面骂不孝
和的母亲一样，总是把自己锁在套子里解不出来
忙完母亲的事儿，已经是晚上了
在一个远房的亲戚家住下，亲戚做花卉养殖，承包了很大的一片花田，还有个巨型的花棚，颇具规模
叫李叔，说是亲戚，其实记忆并不深刻，唯一有印象的是们家大几岁的孩子，小时候倒是没少欺负，不过这种欺负截止于家里阿黄的长大
清早起来跑步，这里是在县城的边上，空气很好，即使在秋日，依旧是满山满眼的青葱翠绿，偶尔的红叶点缀也是清丽亮眼，过惯了快节奏的城市生活，突然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伴着晨光，带着一身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郁气也能跟着驱散不少
晨练回来的时候，看见李叔从花棚里搬运出一些球状的根茎状的植物
走了过去，挽起袖子要帮忙：“李叔这也是花？”
“没错，是花，这是洋水仙的种球，这两天要移到地栽”
若有所思的道：“洋水仙？应该不是学名吧？”
“哈哈，没错，倒是有文化的，说风信子就知道了，都是一个东西”
微愣了一下，看着这些球种说道：“原来风信子的种子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是秋天，能行吗？”
见有兴趣，李叔也饶有兴致的和说了起来：“这花和花也不一样，大多数花草都是春天种植，但这洋水仙就要秋天下种，然后来年3月的时候开花”
点头笑道：“养花原来这么多的讲究，不知道的话，怕是会暴殄天物”
“哈哈，没错这养花的讲究太多了，要了解花儿的习性，越娇贵的花儿讲究也多，刚开始养花那会儿，就种废了一批兰花，损失惨重，日子好一阵儿缓不过来”李叔颇是感慨的道，“无论什么花都经不起太多的风雨，一定要精心的侍弄，花儿长得好，颜色鲜亮，最后才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这些花种球，一时有些出神，秋风拂过，突然觉得有点冷
一直以来对温扬喜欢这件事儿，总有种不真实感，上一世无论做多少的努力温扬都没有喜欢上，所以这一世原以为不管怎么做温扬都不会接受，却不想意外的收获了温扬的爱情
现在想来，或许上一世的温扬并非完全无意，只是把爱情的种子扼杀在了摇篮中，在阴暗腐烂的环境无法开出美丽的花朵
上一世的，毁了和温扬的所有可能，不管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不管秦甫是否对做过了什么，温扬都是无辜的被牵连
欠温扬一个正式的道歉
前世临死前，之所以拼命的想要冲出牢笼，为的不过就是想有个机会亲自向说一声对不起
如今温扬已经想起以前的一切，那么这正是老天给的机会，让了却前世的遗憾
不管温扬最终会不会原谅，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是那么圆满也没关系，都应该向温扬道歉
这本就是欠的——
忙了一上午，体力有些不支，中午小憩一会儿，休息过来后，坐上了返程的汽车
心中虽有忐忑，但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接受
回到家，温扬还没有出差回来，坐在沙发上，捏着电话，辗转许久，最后拨通了手机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石杉——”
听着久违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鼻头发酸，缓了缓呼吸，说：“温扬，一切都顺利吗？”
“还好”
笑了一下：“那——什么时候回来，有点想了”
电话对面没了声音，捏住电话的手益发的紧，手心不自觉的溢出的汗水
“这边有重要的事情处理，过两天就回去了”顿了顿又道，“这两天别忘了喝中药”
露出笑容：“知道的，一直有喝，只是不在，这两天一直睡得不太好”
“别胡思乱想”
感到手背一烫，一滴水珠滴落在上面，擦了一把眼睛，笑着说：“温扬，快点回来，有很多的话想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