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什么？你抓了a级通缉犯？
曹烨和梁思喆一左一右地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车厢后排郑寅载着们前往试镜场地
这是梁思喆第二次坐上这辆越野车，相比上一次，跟曹烨坐在一起的气氛显然要轻松明快许多
“有没有玩过真人cs对战？”曹烨这会儿不犯困了，兴致勃勃地拉着梁思喆聊天
“没”梁思喆说
“可好玩了，超级刺激，”曹烨侧过身看着，眼神明亮，“下次跟一起去吧？把李铮换下来，总拖们战队后腿，害得们一直输”
“没玩过，不见得比强多少”
“怎么着也比强啊！只要不把干掉就好了，不知道李铮那个大傻子，居然冲着开枪，跟是一个战队的啊！而且还是主力呢，可想而知，没了，们战队那局输得可太惨了”
“那下局开枪把崩了啊”梁思喆靠在座椅靠背上懒懒地说，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兴趣
“哥们，一看就是个狼人！”曹烨屈起手肘搭在肩上，“下次一起去，说好了啊”
梁思喆还没搭话，这时郑寅在前面开口了，笑着说：“曹烨真是……都不问问思喆对们那小孩玩意儿感不感兴趣，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感不感兴趣？再说了，什么叫小孩玩意儿，寅叔去看看，好多跟一样大的也在玩呢，要不下次跟们一起？”
“可不感兴趣，”郑寅笑着摇头，“不用试就知道”
车子开进一处影视基地，两人下了车，跟着郑寅后面走进去基地里有几栋圆顶棚房，全都是用来做拍摄场地的，郑寅带们走进其中一栋建筑里
靠近门口的两侧是几间装修简单的屋子，可供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休息，走进去便是今天试镜场地——剧场空间很大，显得有些空旷，所有的窗帘都拉得很严实，屏蔽了外界的自然光，场地中央是灯光师精心布置的照明灯，甫一进去，昏暗的灯光将整个剧场的环境衬得有些沉闷和压抑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污水，不知是故意撒上的还是上一个剧组留下的，折射着剧场里各色的光
曹修远坐在监视器后面监看着镜头里的影像，周围站着和坐着的男男女女一共有七八个，年龄不一，这时正在彼此低声交谈
剧场边上站着几个男孩，都是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有自己来的，也有别人陪着一起来的
“们先在这站一会儿，”郑寅说，“过去说一声”
郑寅走过去，停在曹修远侧后方，躬下身来，两手撑着大腿，凑到曹修远耳边说：“远哥，把小烨们带过来了”
闻言，曹修远转过脸朝曹烨和梁思喆的方向看了一眼
听说曹修远的儿子曹烨过来了，围坐在曹修远身边的其剧组主创也扭头看过来
梁思喆两手背到身后，伸到侧前面的那条腿微弯，曹烨一条胳膊搭到肩上，头微微歪着，似乎在跟梁思喆说什么两个好看的少年站到一起，这画面实在过于吸睛，将旁边的其人衬得黯然失色
旁边的人侧过头对郑寅做口型，背着曹修远偷偷问：“哪个是？”
郑寅用手指了指左边，同样也回了口型：“短头发”
这时编剧周茹在一旁开口了，笑道：“哟，小少爷过来了，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呢”
“是吧？”郑寅也笑
“跟曹导不太像啊，像黎老师是不是？”旁边的副导演说说的“黎老师”指的是黎悠，曹烨的妈妈，国际知名小提琴家，虽然这段婚姻并没有在媒体上大张旗鼓地公开过，但圈内人都知道黎悠是曹修远的妻子
“脸型和眼睛像妈妈，”郑寅抬头看了一眼曹烨，笑着说，“但鼻子和嘴跟远哥一模一样”
“真会长”有人说
“跟站一块那男孩是谁？”周茹问出了在场其人的想法尽管没有“曹修远儿子”这样夺目的光环，但站在一旁的梁思喆一点都没有被遮挡光芒，就那么随意一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曹烨说着话，看上去也足够特别，毫不逊色“一眼看上去挺拿人的”周茹后来接受采访时回忆道
“也是远哥挑来试镜的”郑寅没多介绍
“那继续吧，”曹修远发话了，“先把其人试完再试们两个”
站在外侧的工作人员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名单，朝边上那几个少年走过来“徐齐生，过去吧，到了”其中一个男孩应着，快步走到镜头前面，站定了，有些不知所措
“往前走一步”曹修远在监视器后面说
男孩看上去有些紧张，立刻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问：“行吗？”
曹修远又说：“头发撩上去看一眼”
男孩赶紧抬起手，把刘海捋到头顶上用手掌压着
梁思喆和曹烨站在旁边看着试镜过程，忽然曹烨的胳膊从梁思喆的肩上抬了起来，手高高扬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梁思喆朝打招呼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这时朝们走过来男孩面容清秀，不高，至多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很瘦，刚刚一直坐在曹修远附近，被曹修远高大的身形挡住了
“嗨，章明涵，”曹烨的手又落回梁思喆的肩膀，笑着问那男孩，“怎么也来了？”
“最近没戏可拍，在家里待着无聊，过来看曹老师试镜”章明涵也笑着说
“有什么可看的啊……”曹烨懒洋洋地说，“不也是这么试过来的？”
“自己试跟看其人试总是不同的嘛，再说了，不是还有么，来见证巨星的”
“这就叫捧杀吧？”曹烨笑着说
“这叫料事如神，”章明涵的目光落到旁边的梁思喆身上——们的关系看上去挺亲密的，猜测这人可能是跟曹烨在一个圈子里长大的某位富家公子，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好气质，“……这位是？”
“哦，是该给好好介绍一下，”曹烨拍了一下梁思喆的肩膀，“梁思喆，跟之前一样，是爸一手挑来的新人”又跟梁思喆介绍章明涵，“章明涵就不用多介绍了吧？《思念是条河》的男主”
梁思喆其实并不太知道章明涵，章明涵前年出演了曹修远电影的主角，在电影节上拿了个最佳新人奖，很是出了一些风头，但由于梁思喆平时并不关注影视圈的新闻，所以对来说，章明涵只是个“听名字有点耳熟但跟本人对不上号”的众多演艺圈明星之一
曹烨介绍完后，梁思喆和章明涵简单握了个手，看上去都没有跟彼此深交的兴趣
听说梁思喆是曹修远挑来的新人，章明涵的态度有些微妙的改变，收起了先前谨慎的态度，开始直白地打量梁思喆，若有所思道：“挑来的新人啊……这电影居然是双男主吗？”
“们也在猜呢”曹烨笑着说从小在国外长大，汉字的速度奇慢，剧本到现在翻了还不到三分之一，不知道情节进展到后面会不会多出一个跟小满同等戏份的男主的目光越过章明涵的肩膀，“怎么这试镜跟考电影学院似的？”
“说得好像考过电影学院似的”章明涵看着乐
“有朋友跟讲过啊……跟这一模一样”
“这可比考电影学院难多了，”章明涵回头看中间试镜的区域，“曹老师的眼神很毒的，只看这一会儿的功夫，基本就知道这人能不能胜任角色了”
试镜进行得很快，每个人上去几分钟的时间便结束了，现场只剩下曹烨和梁思喆还没上去试过
“小烨最后，行吗远哥？”郑寅征求曹修远的意见
“曹导自己的儿子还用在镜头前面看啊？”有人在旁边开玩笑
“叫曹烨先来吧”曹修远手指捏着下巴，看着监视器的屏幕说
“行，”郑寅直起身，伸长胳膊朝曹烨招了下手，“小烨过来，”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镜头前面的位置，“站那儿”
“那先去了啊”曹烨将手臂从梁思喆肩上拿开，又跟章明涵说了一声，然后走到镜头前面
“朝前走两步，下巴抬一点……侧过身，回来点，别侧那么大……好，再侧一点……转过身，朝后走，别停，一直走……”曹修远在镜头后面发布简单的要求，对曹烨的态度跟对其人没什么两样
曹烨看似听话地按照的要求一一做出举动，但一听到曹修远的声音，的心情又变糟了，曹修远发布的要求越多，的心情就变得越糟糕
最后背对着镜头走远的那几步，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曹修远亲生的了，否则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能跟对其人一样冷淡——只顾盯着监视器的屏幕，连抬头正眼瞧一眼都没有
“再走回来”曹修远在后面说，
走回来的那几步路曹烨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平时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内心充斥着愤怒和不满，藏不住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但这种情绪变化反而引起了曹修远的注意曹修远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视线在监视器屏幕上停留几秒，然后抬起头隔空看着曹烨
曹烨也看向这一眼是有内容的，盛着质问、不甘、愤怒、委屈，这种情绪太过强烈，以至于在场其人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但这对峙似乎只是曹烨的一厢情愿，曹修远微抬着下颌看向曹烨，眼神平静地观察着，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下巴，似在沉思片刻后转头对梁思喆说：“思喆也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