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珍稀幼崽禁止说谎

第86章 第 86 章

虺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没错,们老大可有文化了,包教包会”

男人有点发懵:“不是,这不对吧,带们去不就……不能背叛……”的话在虺、举父和朱獳三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消了音

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们的对峙,宁诚实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队长叔叔”

“是陈队长啊,对了,咱们改签车票的事还没告诉呢,老大快接吧”

宁诚实接通了电话:“喂?”

“诚实,是,一直没接到们的电话,现在到家了吗?”

“还没有呢”有人类在,宁诚实不好说出马腹的事,只说们遇上了一点麻烦,耽误了上车时间,所以重新买了票,“再过两站就到地方啦”

“那就好,到了再给发消息报个平安吧,就先去忙的案子了”

“好的,叔叔再见”

挂断电话,一直在边上眼巴巴看着们的男人凑了过来:“嘿,老大,这个陈队长,是个警察?们关系很好吗?”

虺一把推开:“去去去,叫什么老大啊,同意收了吗就瞎喊?人家是警察又怎么样?们跟好多警察关系都好着呢,跟说,要不是们老大年纪不够,就她这个能力,怎么的也得有个编制”

朱獳从男人的表情上看到点对警察一词的敬畏和崇拜,于是也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们老大的家庭成员里,除了她和比她大两岁的哥哥,其人全都是警察”

至于宁诚实的家庭成员算上她总共就四个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嚯,还是警察世家啊!”男人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宁诚实摆摆小手:“过奖了过奖了”

男人想了想,坚定地回答:“那,那愿意帮们”说着还搓了搓手,目光憧憬:“这以后,就不是小偷,是警方的线人了啊”

“还得看表现”

“是,一定好好表现”

很快,下一站到了,抓到的小偷被押着下了火车,走前还狠狠地瞪了宁诚实一眼

“嘿们看!都被抓现形了还不服气!还敢瞪老大!”

“别管了”宁诚实使劲按住了蠢蠢欲动想出手教训对方的虺,看向男人,“对了,叫什么名字?”

“哦哦,您叫小蒋就行”

“到站之后们还有事要办,不能跟一起走了,先留个联系方式吧,办好事了们会找的”

“行行行,要去治疯病是吧?知道那刚好,这几天先给们弄几张邀请函去,们要几张啊?”

朱獳眯起眼,狐疑地问:“几张都行,这么容易?刚才不是还说这个什么小偷大会管理很严格,邀请函不好搞的吗?”

“呃,是,”小蒋一僵,“是很严格不假,不过谁让哥们儿多呢,门路也多,不是什么大事”

宁诚实看了看虺和朱獳,“到时候估计们还在治病呢,就天禄和举父跟一起去吧”

虺有点不太甘心,揣着手闷闷不乐:“老大,真不能去?可不想跟这个家伙待在一起,那秃头晃的眼”

朱獳觑着冷笑一声:“应该不会,毕竟在a市也算有几套房子,还不至于沦落到跟住一块儿”

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撸起袖子满脸愤懑:“老大,又讽刺!”

在们一路的插科打诨中,火车到了终点站——a市

几人背着包,拖着箱子下了车,宁诚实抽空给陈队长发了条消息

出了站,虺立刻浮夸地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老大的家乡,这空气都不一样”

“马屁精”朱獳又翻了个白眼

宁诚实赞同地点点头,“是啊,这里的空气中,汽车尾气的成分好像是比d市多一点”

“……”

小蒋要去找的哥们儿了,几人就此分别

虺已经跟犰狳联系好了,们出了站,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才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副墨镜的精瘦男人就举着手机朝们走了过来

虺定睛仔细辨认了一番,随后眼睛一亮,冲对方用力挥了挥手:“这儿呢!老大,快看,是犰狳!”

宁诚实皱着小眉头也仔细认了认:“嗯,这妖气,好像确实是,怎么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接上了头,虺拍了拍犰狳的胸口:“这进了城就是不一样啊,都不抠门了,穿衣风格变得这么洋气,跟老大差点不敢认”

“哈哈,毕竟怎么着也是个公务员,得融入人类社会嘛”犰狳自信地摘下了墨镜说道

“说到这个,都进妖管局了也不告诉跟老大,真就不够意思了啊”

犰狳知道宁诚实的能力,不敢多说,只含糊说了一句:“嗯,保密需要”

几人一一介绍好身份打了声招呼,犰狳的视线在天禄身上多停留了一阵,像是在考察什么,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手中的襁褓:“这就是马腹?还没醒啊,交给吧这种危险物品,得用特殊手段保管”

天禄从下车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听到犰狳的话,直接将马腹塞进了犰狳的怀里

犰狳顺势接过,接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个黑色塑料袋,用力甩了两下,撑开袋子,把沉睡中的马腹往里头一搁,随手打了个结,拎在手里跟下楼扔垃圾似的

等着看特殊手段的众人:“……”

“好了,那咱们这就走吧,先去妖管局,看看虺和朱獳的‘病’”

犰狳是开车来的,小面包车刚好将五人塞下举父和朱獳至少办妖怪居住证的时候去过妖管局分局,虺这个黑户则是从没去过,所以犹为兴奋,不住地整理着衣服和发型:“妖管局大吗?待遇好吗?给交社保吗?里头都有什么品种的妖怪啊?啊对了,一会儿会不会见到咱姐姐姐夫啊?”

宁诚实其实也很想知道,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但她又不好意思联系们——毕竟当初说要反抗姐姐的诚信教育才离家出走,还信誓旦旦表示一定得在外面说了谎才会回家,结果现在目标还没达成,就自己跑回来了

犰狳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忘了说了,局长去外地出差了,副局前段时间开始就一直在外头拍戏呢,恐怕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呀,那是们来得不巧了”

宁诚实眼睛一暗,扁了扁嘴,但很快就又重振旗鼓,恢复了表情,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天禄原本正撑着头看向窗外,闻言转头看了宁诚实一眼,“哥哥,现在在上学吧?”

话题转得生硬,但宁诚实丝毫没有察觉,开心地笑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跟天禄讲起了哥哥:“对呀,朏朏已经上小学了,应该已经放学到家了,这么久没见,肯定又胖了一圈,天禄,跟说,……”

天禄出神地望着宁诚实的笑脸和提到哥哥欢快的神情,心里莫名有点酸胀,低声叹了口气,被宁诚实察觉了,“天禄,怎么了?不高兴吗?”

天禄摇摇头

宁诚实想了想,“是不是在担心今晚住哪儿呀?没关系,可以住家,家房间多”

犰狳插了句嘴:“妖管局也有宿舍,双人的,设施齐全,环境不错,们要是没地方住,可以住那儿”

虺兴冲冲地接道:“那太好了,去,不过这秃子就不需要了,人家房子多着呢,住都住不过来”

朱獳没搭理

妖管局到了,犰狳带着众人一路穿过大门,进了大厅,路上不断有人跟打招呼

虺小声跟其人说:“果然都是妖怪”

有的看见了诚实还会说一句:“哟,离家出走的小诚实终于回家啦?”

宁诚实肉乎乎的小脸红透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其实还,还没回去呢”

犰狳将们带到了里面,打开了一扇门,先将手里的垃圾袋递给了里面的人,然后说:“待会儿虺和朱獳进去就行了,老大们几个就在外面等着吧”

虺和朱獳乖乖进去了,宁诚实虽然经常来妖管局,跟这里的妖怪都混了脸熟,不过这个房间倒是从没去过,她看到门里面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妖怪

“老大应该不知道,医务部是在走后成立的,主要是因为一些妖怪沉睡太久,苏醒之后或多或少会有点心理或者生理上的后遗症,放去人类世界适应不了总是捣乱,局长们处理这种事太多了,就干脆设置了这么个部门,先给们治治不听话的毛病”

话音刚落,还没关死的门缝中传出了一声嚎叫,几人听得抖了抖

犰狳一脸习以为常:“没事儿没事儿,总有些妖怪比较野性,不太习惯们文明社会的手段”

举父摸了摸头,有点害怕:“虺和朱獳俩应该会没事的吧”

“放心吧,看俩神智挺清醒,估计没事儿,就算病重也不会现在就治,得先抽个血验验,有的等呢,们都坐下来等吧”这一等就等了几个小时,直到外面已经天黑了,两人才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不知名妖怪将犰狳叫了进去

举父打量了两眼虺和朱獳:“们没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抽了点血,问了几个问题”虺不在意地答道

过了一会儿,犰狳出来了,众人忙围上去,就像围着产房大夫:“怎么样?”

“确实有点药物残留,不过那药们吃得不多吧?”

宁诚实点点头:“是啊,就吃了一粒”

“那就行了,刚好们之前研究过这种药,一般吃得少的话也就疯个一两次毕竟咱们妖怪新陈代谢的能力强,时间久了药效也就没了,不过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主动清除吧,所以俩得先留在这儿一段时间了,等完全没事儿了再走”

宁诚实听完面色严肃,背过手去抬头望着两人:“那们可要在这里好好治病,重新做妖,争取早日出去”

虺跟朱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彼此的不屑,异口同声:“行,只要别把跟安排在一个宿舍”

商量一番后,只有虺和朱獳住在妖管局的隔离宿舍里,举父和天禄还是跟宁诚实回家住

犰狳将们载回了家,天禄这次默不作声地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直投向窗外

进了半山腰的别墅区,离得老远几人就看到一棵无比茂密的大树出现在视线里,宁诚实抬手兴奋一指:“是帝休树!天禄,之前给们带的树枝就是从这棵树上折的”

天禄点了一下头上次的帝休树枝是宁诚实的姐姐宁萌主动找到,让带给宁诚实的,所以没有来过这里,是第一次见帝休树,也是第一次见到宁诚实过去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车开近了,几人又发现,茂密的帝休树上被挂得花花绿绿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数不清的锦旗和奖杯

宁诚实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些都是姐姐见义勇为的锦旗,还有演戏获得的奖,都挂在树上啦”

举父看了一圈,憋出一句:“这就是,家学传承吧”

“不过这帝休树怎么跟刚种的一样?”举父奇怪地看着树根下松松的泥土发问

汽车停在了大门外,接着几人就见宁诚实打开车门冲了过去,小手勉强保住一半的树干,然后用力一拔,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又按着种了回去,抹了抹额头,“呼,好久没给帝休树翻身了,力气好像都有点不够了”

“……老大,谦虚了”

犰狳探出身去:“就不进去了,还得回去安顿虺和朱獳呢,下次见哈”

几人跟告了别,宁诚实推着行李箱就迫不及待地往里冲,还没进门,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背带裤的男孩展开双臂跑了出来,脸蛋肉嘟嘟的,长得白胖可爱,手里还端着只洗了一半的碗:“诚实!终于回来啦!”

“朏朏!”

两个年画娃娃抱在一起蹦跶了起来:“诚实,可想啦,姐姐昨天说快回来了,高兴地打碎了一个碗呢!”

宁诚实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又要多洗几年碗还债了”

“没关系,姐姐现在给涨工资了……”

举父小声朝天禄嘀咕:“那就是老大的哥哥朏朏吧?”

说完没得到应声,侧过脸去,发现天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久别重逢抱在一起的兄妹俩,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天禄,没事吧?”举父小心翼翼地问,“的眼神,好像有点可怕”

天禄垂下眼:“没事”就是心里好像更难受了,想起了自己与宁诚实久别重逢的那次见面,那时宁诚实可没这么开心,甚至根本不记得

宁诚实跟朏朏各自讲了现状,然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同伴,“天禄!举父!们快过来!”

她替双方介绍:“这就是哥哥朏朏,朏朏,们是在外面收的小弟,这是天禄,这是貔貅”

天禄更酸了,曾几何时,宁诚实向别人介绍的用语都是:“这是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天禄”

“哦哦,们好呀”朏朏看着傻乎乎的,伸出没拿碗的那只小胖手,跟们依次握了握手,像个大人一样交际道:“谢谢们照顾妹妹”

“不用谢”天禄的语气硬邦邦的

“走,带们进去看看”

朏朏也想起来自己的碗才洗了一半:“也要先去洗碗啦,对不起,太饿了,等了好久,一直没等到们,就先吃了,不过阿姨给们留了饭菜,就在桌子上”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厨房

宁诚实带们上了二楼,先给们安排好了房间,就在宁诚实的房间两侧,“们就住这里好了,阿姨每天都有打扫这边是的房间”

宁诚实推开了房门,打开了灯,暖黄的灯光顿时驱散了黑暗,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地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墙上挂着幅歪歪扭扭的大字:要诚实小书桌上还有一本摊开写了一半的笔记本,上面涂涂画画,隐约能看出一点字迹:就要离家(划掉)

天禄一点一点仔细地望过去,房间里充满了宁诚实的生活痕迹,包括在从楼下走过的时候,也能看到各种成对的儿童用具

天禄的目光突然温柔了下来,心里某个角落的酸涩感好像被抚平了看起来她在这里,过得很不错至少比起从前好太多了

“老大,咱们要不先去吃饭吧?”举父提议

“对对对,咱们下楼吧”宁诚实率先走出了房间,举父紧跟其后,天禄踏出房门,又回望了一眼屋内,然后关上了灯,室内重归黑暗

三人吃过饭后,朏朏还盛情表示要帮们洗碗,举父和天禄都没答应,“不用了不用了,自己来就行”

几人争执之际,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朏朏一路小跑过去接起了电话:“歪?姐姐!对!诚实已经回来啦!”

宁诚实精神一振,扭着手转了转

“好呀,让她接电话诚实,快来,姐姐要跟说话!”

宁诚实强按下心里的雀跃,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然后迅速拿起手里的听筒:“喂,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诚实啊,怎么样,说好谎了吗?”

“……”宁诚实被噎了一下,“没有姐姐,错了,不想说谎,以后也不会说谎的”

“啊?那真可惜”

“对了,姐姐,在外面遇上了坏蛋妖怪,有两个小弟中招了,这次回来一是送们来治病,二就是来找那个幕后黑手”宁诚实握着拳头鼓着脸蛋愤愤不平

“哦,这事儿……”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这事儿知道,就不用管了,交给姐姐和姐夫处理吧”

说话间,电话的背景音中还出现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宁诚实顾不得她话里的意思了,担心地问:“姐姐,那边在干什么?不是在拍戏吗?”

“哦,没什么,一点小问题总之……”电话里又是“砰”的一声,似乎传来了某种动物的哀嚎声,但很短促,就立刻消音了,宁萌接着说:“总之这次回来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多想,也别乱跑,等回来,一切就都处理好了”

“姐姐,姐姐?”宁诚实又叫了几声:“要处理什么?”

宁萌没回:“还有,替跟那个小貔貅说声谢谢”

“嗯?什么谢谢?”

但是宁萌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留下宁诚实一脸莫名,她抬头看向天禄,“天禄,姐姐让替她跟说声谢谢”

天禄颔首接受,随即话语中又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下次也替跟她说声谢谢”

宁诚实一头雾水:“可以是可以,但是一定得说吗?们俩是不会再见面了吗?”

朏朏撑着下巴,好奇地问:“姐姐还说了什么呀?”

“姐姐让待在家里,说等她回来,一切就都处理好了,对了,姐姐那边的声音有点奇怪,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这边宁诚实几人还在猜测,挂断电话的宁萌利落地收起手机,然后捏紧了手中拽着的一根尾巴用力一挥——“都让闭好嘴不要出声了,怎么,趁着打电话就想逃?”

话音一落,空气中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还想动妹妹?当她背后没人吗?”

“救,救命!大人错了,是自不量力!再也不逃了!再也不动您妹妹了!”

宁萌又是用力一拽:“什么叫再也不动?以为就凭动得了她?”

“不是!错了!太高估自己了!妹妹比厉害多了动不了她!”

咣当——“叫谁妹妹呢!”

“呜呜呜呜说什么都是错”

宁萌蹲了下来,目露凶光逼近:“那就说说们的计划,还有,那个老家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