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终末大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堵路

天津卫,起始于三岔口,海河、北运河、南运河,尽皆交汇于此

自隋炀帝杨广开凿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后,天津卫便吸引了大量的流民沿河定居,而后的漕运兴起,更是令天津三卫百业兴隆,成为如今的京畿重镇

据去年朝廷统计,天津三卫实有正军一万零六百九十五名,比之其卫所要强的多,尽管也是缺员严重,但也仅仅只是少了五千个士卒而已

车队入城,沿着主路行进,却碰巧遇上一队吹打着喜庆鼓乐的迎亲队伍,迎面而来

于是,陆良这支车队和迎亲的队伍便都停了下来,互相堵住对方的去路,不能通行

迎亲队伍中,新郎官正骑着高头大马,满脸笑意,见前面停了下来,不悦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少爷,前面一个车队将路拦住了”一个小厮这时跑过来汇报

新郎官翻身下马,快步越过前面的鼓乐班,来到前头,看见对面有数辆车马的队伍,将去路拦了个严严实实,便皱了皱眉

“敢问是哪一家的车队?学生华维援,还请管事的出来说话”新郎官高声叫道

陆良翻身下马,带着张鹏来到前面,看见一位英俊的小生,身穿大红衣袄,站在寒风中,不卑不亢

“们可是管事的?”华维援见两个少年从那支车队中出来,疑惑问道

“学生华维援,前去迎亲,碰巧诸位的车队拦住了去路,烦请各位能稍退几步,将路让开”这位新郎官拱手道

“说让就让?”张鹏却是冷冷回道

“大胆,知道们家公子是何人么,也不打听打听,华家在这天津城的声名”华维援还未说话,身旁的一个小厮便跳了出来,趾高气昂道

“华文,不得无礼”华维援呵斥道

“华家?恕眼拙,倒还真是没听说过”张鹏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这个小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颐指气使的模样和当年跟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仆人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万廉兄,一个小小的商队,都这么不给华家的面子,用不用帮忙啊?”这时,又有两个锦衣青年,带着随从,自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高声笑道

“长达兄说的是,既然华家不行,要是开口求们,赵家和殷家倒是可以帮忙的?”另一个青年亦是出口附和道

“莫说令这个小小的商队让路,就是洞房花烛,和尚武贤弟,其实也是可以为万廉兄分忧的”先前那个青年哈哈大笑

看见这两个令人生厌之人,华维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赵长达,殷尚武,们两个不要欺人太甚,辱人者,人自辱之”华维援冷声道

“长达兄,这书呆子气急败坏了,看到没有,沈家真是不开眼,竟将沈小姐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殷尚武笑嘻嘻道

“万廉兄,休要动气,今日乃是大喜之日,和尚武也是上门为道喜的”赵长达嘿嘿一笑:“要不然这大冷天的,们躲在春香楼里,和颇为神似沈小姐的小春秀吟诗作对,岂不是美哉!”

“长达兄,一想到小春秀和沈小姐颇为相似,这心怎么这么痒痒,等万廉兄的大婚结束后,咱们再包她三宿如何?”殷尚武神态动作颇为下流

这二人互相唱和,用着下流的语言不停嘲讽,气的华维援脸色极其难看

“们两个夯货,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张鹏实在听不下去了,人家大喜之日,这二人竟然当街说些污言秽语,当真是猖狂至极

“乡巴佬,且听好了,小爷叫殷尚武,旁边这位乃是这天津三卫赵家的长公子,赵长达”殷尚武见张鹏穿的粗布蓝衫,一看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外地商贾

“什么殷家、赵家的,听都没听说过”张鹏面无表情

殷尚武见报了自己的名号,这小小商贾竟然依旧无动于衷,略带怒意,大叫道:“念在是个外乡人,初到这里,小爷今天就不和计较了,跪地大叫三声爷爷,这茬也就过去了”

“跪地叫爷爷?”张鹏气极反笑,想不到小小天津卫城,竟有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不错,叫三声爷爷,往后在这天津城,小爷罩着”殷尚武得意洋洋道

张鹏看了一眼陆良,见似笑非笑的盯着对面的几人,便伸出手示意殷尚武上前几步

殷尚武以为这乡巴佬要跪地服软了,便摇摇晃晃,走上前几步,来到张鹏面前

看着这个纨绔子弟,张鹏冷笑一声,而后抬起右脚,朝着殷尚武那平日里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狠狠踹了过去

只这一脚,竟将殷尚武踢的凌空倒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砸在了长街的石板路上,又向后滑了一丈多远

好在尚是寒冬时节,殷尚武穿的厚实,这一重摔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张鹏那一脚踢的也着实不轻

“啊……啊……敢踢,敢踢,殷澄,殷澄……”殷尚武躺在地上大吼大叫

那平时跟在身边的小厮殷澄急忙跑了过去,将殷尚武扶了起来

“少爷,少爷,您伤着没有?”殷澄用手上下拍打着殷尚武身上的尘土

“滚开!”殷尚武甩开殷澄的手,气急败坏指着张鹏大骂道:“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敢踢?”

张鹏抱着臂膀,冷冷道:“踢了,如何?”

“好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小爷”殷尚武转头对着赵长达喊道:“长达兄,可要为小弟做主啊!”

赵长达眼睛微眯,仔细打量张鹏和身后的车队,一时间在内心中猜测们的身份

殷尚武见赵长达不动,催促道:“长达兄?”

赵长达问道:“究竟是什么人?”

张鹏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臂膀,等待这赵长达的选择

见对方不说话,赵长达眉头紧皱

这个时候,在一旁站着的华维援插嘴道:“这位先生,这吉时眼瞅着就要到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了,诸位只要能把路让开,学生邀请诸位到华府喝杯喜酒,感激不尽”说完,又是深施一礼

陆良看着华维援一身的红色吉服,情真意切中带着焦急,但却仍是彬彬有礼,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

人家大喜的日子,确实也不好拦着人家的去路

“张大哥,算了,咱们给让让路,这新郎官倒是挺有礼貌”陆良笑道

张鹏听见陆良如此说,便伸出手拍了拍华维援的肩膀,而后迈步指挥着车队向后倒退,给这支迎亲的队伍让路

华维援大喜,感激道:“学生多谢二位”

见商队竟然给华维援让路了,赵长达的胆气也上来了,示意跟在身旁的狗腿子将陆良拦住

“好狗不挡路”陆良皱眉

“打了的兄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赵长达阴恻恻道

“怎么,要讹钱?”陆良笑了:“要多少?”

“五百两!”殷尚武伸出五个指头,接着道:“还要跪地赔罪”

“赵兄,殷兄,们何苦要欺负一个外乡人?”华维援上前阻拦们道:“看在小弟的薄面上,这事就算了吧”

“这个窝囊废给滚开,真不知道沈家为什么会把沈小姐嫁给”殷尚武一脸嫌弃道

华维援正色道:“沈家与华家世代交好,和沈小姐亦是青梅竹马”

殷尚武最反感这副模样,再一想到如花似玉的沈小姐就要嫁给这个书呆子了,觉得心更痛了

“小子,给五百两,不然今天别想走”殷尚武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大叫道

“这倒是真有那么一样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值五百两,不如帮看看,能值多少钱?”陆良笑吟吟道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给小爷拿出来”殷尚武不耐烦的催促道

陆良伸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一物

殷尚武一把抢了过去,边看边道:“一块破铜牌子,能值什么钱?”

只是,话未说完,殷尚武便目光呆滞,双手颤抖,“当啷”一声,手里的铜牌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赵长达呵斥道:“一块破铁牌子,人家说值五百两,个憨货也信”

“长达……哥……不是,是………………”殷尚武的声音都有些抖了,双股颤颤,就差尿裤子了

“觉得,这块牌子能值多少钱?”陆良弯身将腰牌捡了起来,擦掉沾上的泥土

“殷少爷,问话呢!”陆良拍了拍的肩膀,吓得殷尚武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赵长达这时也发觉出来了不对劲,往后退了两步,和陆良拉开距离,喝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锦衣卫……哥,是锦衣卫……”殷尚武大叫一声,喊完这句话,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陆良的身旁

那些围着陆良的小厮们,听见殷尚武这话,亦是吓得四散奔逃

就连一旁的华维援也不禁变了脸色,连连倒退了数步

这时,车队已经让出一条路来,陆良对着华维援笑道:“华公子,吉时已到,还不快些”

华维援如蒙大赦,又是深施一礼:“多谢大人”

看着华维援急匆匆翻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消失在街上

陆良转过头看着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赵长达和殷尚武等人,笑骂道:“还不快滚,怎么,真以为挨一脚就能赚到五百两?”

惊惧不已的众人,瞬间感觉自己由死到活,哪还敢在这里多待,便也似鸟兽一般,惊慌逃离

车队重新上路,寻了一家城里较大的客栈,众人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