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元姑娘,请”
郎元怿跟着秋兰来到阮舒月的房中,彼时阮大小姐正躺靠在床上休息
“找”
“白日好歹帮解了围,就不能态度好点?”
阮舒月躺着没动,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郎元怿不语,视线向下看向她的腿,阮舒月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不由撇嘴,倒是会拿捏
“还没正式谢过的救命之恩”她说着就要起身,毕竟是救命大恩自己这样躺着像是审问一样确实不太礼貌
“不必了”
撑起身子的手停住,阮舒月动作一滞,郎元怿说完自觉不妥又补了句:“腿有伤不必起来了”
实在不是郎元怿为人高傲,过去在王府时她因着身份本不欲与人多交集,但自从和陶依她们熟识后又免不了混迹京都城的名媛圈元怿本身是女儿自然姿容秀丽,扮成个男子更是容颜卓绝,久而久之五王爷家有个玉面小世子的名声便传了出去,都城里向她示好的姑娘小姐们不在少数,奈何她不是个真世子,面对这些人是唯恐避之不及,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个对待陌生人态度冷淡的性子,尤其还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小姐
“也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心”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自己现在是女子身份,阮舒月定不会对她存什么别样的心思,况且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的性子是要改一改了
阮舒月听了她的话倒真没再起身,顺势躺下去的人又道:“对而言是举手之劳却是救性命的大恩,阮舒月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想要什么,可以告诉”
说完半晌见人不答,她又道:“若一时半会想不到也没关系,这个机会可以留着,以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来告诉,定会办到”
秋兰在旁瞧着,只见她家小姐说话时眼眸晶亮,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模样
郎元怿听罢不禁笑了笑,这七品官家的小姐倒是有点意思
“笑什么?觉得在空口白话?”
摇摇头,郎元怿心道,想要的恐怕还真给不起,事实上她想要的怕是天下间无人能给的起
阮舒月这两年在家修身养性,自认养气功夫还算到位,可此时却险有些要破功之感,这个元七娘怎么总是能莫名其妙的扰动她的情绪
“的心意,领了”柔下声音,郎元怿冲她笑笑便准备告辞
阮舒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晃得愣神,见人要走连忙拦道:“等下秋兰”
立在角落当了半天透明人的秋兰赶紧上前:“小姐您有何吩咐?”
阮舒月不言,一指桌上的盒子,秋兰会意拿过来到郎元怿身边
“一天没吃饭,拿去吃吧”
郎元怿看看点心盒子又望望阮舒月,旁边秋兰这时候眼力价儿也跟上了:“元姑娘,这是府上点心厨子现做的,手艺没的说,一般地界可吃不到”
郎元怿听到是点心便想到陶依定会喜欢,当下也不推辞,接过谢道:“多谢阮小姐”说罢对着阮舒月微一颔首:“没事的话就先告辞了”
“和陆公子很熟悉吗?”
白日从楼下“嘡啷”打斗时她便出去看了,走到楼梯口正好瞧见郎元怿救下陆棠一的一幕,观两人举止神情何止像初初相识,自己一直当这元姑娘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却原来她也会表现出如此牵挂上心一个人
这问题本只是她心中疑惑,但见人说没两句话就要走,这疑问便脱口而出
郎元怿不动声色,瞧着阮舒月沉默
“萍水之交,不过,她长得很像早夭的弟弟”半晌她才答出这一句,白日她冲动之下心思难掩,想必看出端倪的也远不止阮舒月一人
阮舒月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仔细看着她好半天,方才轻轻道:“是吗”
“平日自在惯了不愿见官民闲众,也不喜嘈杂人群”说着,郎元怿微提起手中的食盒:“多谢的点心,腿上的伤如果不适可去寻洪掌柜前来,天色不早就不打扰了”
待到人离开后,阮舒月盯着空空的房门,秋兰在旁张了几次口不敢上前打扰,过了好一会儿就见她家小姐忽然笑了一下,这莫名的发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小姐的心事,好一会儿,才见阮舒月深吸气道:“秋兰,将洪掌柜请来帮看看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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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阮小姐有些喜怒无常?”
洪喜儿回忆过往,有吗?
“许是官家小姐,难免有些脾气,不过心肠倒是不坏”
“这是自然,阮小姐是个好人”陆棠一点点头,想了想又犹豫道:“不过她好像格外关系七娘的事”说完觑着洪喜儿神情,见人似乎并不明白,便继续道:“可能就像说的,官家小姐难免有些脾气,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想看完今天的热闹就让们跟着去了公堂”
洪喜儿眨眨眼,这么说来还真有点随心随性啊,但她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洪掌柜?”
有唤声从大堂传来,两人相视一眼一同出得厨房
“秋兰姑娘找?”
秋兰找了一圈寻不见人这才出声唤道,见洪喜儿和陆棠一一起从后厨出来愣了下,随即道:“烦请洪掌柜为家小姐瞧瞧腿”
“这就来”洪喜儿应着对陆棠一道:“去将房中的药箱取来”
“好”
陆棠一应下去取药箱,洪喜儿则跟着秋兰往三楼去
“洪掌柜,陆公子是表弟呀?”
“是啊”洪喜儿看她一眼,这事她们不是都知道吗
“那她在老家......可有娶妻定亲?”
洪喜儿闻言唇动了动,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秋兰合着真看上阿棠了?
秋兰说完没听见人回话,出言唤道:“洪掌柜?”
“应该没有吧,她是的远方表弟也是多年未见,还没问过她这事”
“这样啊”
两人再无话,来到阮舒月房中,二人客套几句洪喜儿这面也解开了阮舒月包扎好的伤口
“哎呀!伤口怎么渗血了!”秋兰在旁惊叫道
洪喜儿蹙眉,这阮小姐怎的一声不吭?
“不碍事,秋兰出去打点水来”
“是小姐”支走了秋兰,陆棠一正好来送药箱,阮舒月见她来了不由打量起人,见她和洪喜儿两人配合默契,在一起时氛围有种说不上的和谐
思及此,阮舒月不禁笑了笑陆棠一发现自己被盯着打量后再看这笑,只觉一阵发毛,这大小姐没事吧?
“掌柜的,先走吧”
洪喜儿也看出阮舒月的不同,联想到方才秋兰的话不由眉头更蹙:“嗯,去吧”
“阮小姐告辞”说罢她赶紧退出了房间,好家伙这一天可有够凶险的
抚了抚心口,还没走出去几步,斜对过的房门突然打开,陆棠一刚一转头便被人一把拽了进来
“吓一跳”
房间里,郎元怿站在门口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果然就听走廊响起脚步声,不多时又传来秋兰的声音:“小姐水来了”
“耳力可以嘛”
两人走到房中坐下,陆棠一半趴在桌上长长叹气,这一天可折腾死她了
“给的”
打开食盒,郎元怿将里面的点心一一摆出,陆棠一看得眼前一亮:“哪来的?”
“阮小姐给的”
拿起块芙蓉水晶饼咬了口,陆棠一一抖眉:“好吃啊”说着她将面前的糕饼碟子推到元怿面前:“阮小姐对很不错吗”
郎元怿白她一眼跟着拿过糕点吃起来过去陶依就喜欢用这些事逗趣她,现在自己都恢复女儿身了,她这毛病倒是还在
说到毛病,郎元怿忧心道:“说正事,的脑袋还是要找名医看过才行,头上的伤不是小事,有些病根当时不显过后可会出大事”
摸摸后脑勺,陆棠一想了想:“掌柜的医术其实很不错,她治疗过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只是伤了脑袋难免需要多休养,而且们现在上哪里找名医,还是日后再说吧,放心,暂时没事”
郎元怿沉默,陶依说的有道理,如今的境遇确实艰难
“只能暂且如此了,放心,名医那去寻师父帮忙,定会有办法的对了,洪掌柜那里要怎么应对?”
陆棠一喝茶的动作一顿,“和她坦白了”
郎元怿一惊:“都告诉她了?”
“没有没有,她不知道们是谁,只说了是堂姐妹,被有权势的仇家迫害追杀至此,其它的并没多说”
“那她怎么说?”
想到方才在洪喜儿房间中的情形,陆棠一不由唇角微启:“她说她会帮们的,让们安心在这住下”
刚提起的心松了松,郎元怿却还有些难安:“她不怕被们牵连吗?”
陆棠一摇摇头:“她待极好......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想好了该怎样做,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不会牵连到她”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郎元怿语气沉沉,却格外笃定:“不会让再有任何不测”
“元怿......”
“洪掌柜是个好人,若有来日定当重谢人家”郎元怿见人似有动容不想惹她难过赶紧岔开了话题,想到方才她含羞带笑的模样不禁问道:“说没事吧?”
“啊?没事啊”陆棠一看一眼她:“这什么眼神?”
“方才什么表情,陶依”
“干嘛”
郎元怿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陶依年幼心思单纯也许不是她想的那样
“没什么”
陆棠一瞥她一眼:“棠一棠一,哪天叫顺嘴了咱俩都得玩完”
“知道了啰嗦”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陆棠一想到下午郎元怿拔剑时的样子,思量道:“白日,是真想杀了那个络腮胡子吧”
“伤,该死”
陆棠一皱眉,想了想又道:“其实罪不至死,的本心也不会真想杀了,当时见双目赤红,怎么了?”
怎么了?想到白日自己看到陶依被人殴打时,只觉胸中怒火腾起,手中剑见血后眼中更是像蒙了层血雾,只想杀了那些人后快
“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片空,只想杀了”
陆棠一见她神情,心中猜测更实,亲眼见到至亲被杀应该给元怿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元怿”握住对方的手,陆棠一想要劝解的话在喉间转了转,最后也只柔下声音道:“五姐姐也一定希望能好好生活”
“元怿,还有,会一直陪着”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伙伴留言说希望多写感情的,想问下大家们是更喜欢感情线还是剧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