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龙化
楚谟走出帐篷,拖着帐篷外那一大袋沉重的废品,跟在尼飞彼多背后
虽说这段时间,基本熟悉了附近的地形
但流星街果然还是太过复杂,跟着尼飞彼多一起走,能够避开不少麻烦,以及附近那些敏感危险的人物
活在这种地方,谨慎就是第一个要学会的品质
两人绕进一条巷道中,就在这时,楚谟看见前方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壮汉,掉下了一个灰黑的钱包
楚谟几乎下意识就打算俯下身去捡那个钱包
但很快想起,这里是流星街,可不是什么文明法制的社会,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尼飞彼多忽然拉住楚谟的袖子,她脸色惨白,声音微弱地说:
“快走....如果捡了那个钱包,就会污蔑偷拿的钱包之类的,然后打一顿”
楚谟怔了一下
这个叫做霍夫的家伙,似乎是一个以凌虐人为乐的心理变态
楚谟盯着前方那个壮汉的背影,右手僵在半空,的另一只手还拖着沉重的垃圾袋
“等等,....是怎么知道的?”
楚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种直觉在提醒着,一个猜想出现在脑中
看向尼飞彼多残破的麻布衣,隐隐露出的腰间,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之前楚谟就很在意了,为什么尼飞彼多的身上会有这些伤疤
现在,彻底理解了原因
“快点,们得走了”
尼飞彼多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楚谟还是第一次看到尼飞彼多这么慌张,之前这段时间里,尼飞彼多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非常淡定,即使是知道自己快要病死了,脸上也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身上的伤疤,是这个人做的?”
漆黑的发丝遮蔽着楚谟的双眼,的声音有些低沉
“对,所以们得......”
楚谟干脆放下了拖着的垃圾袋,俯下身,转而捡起那个钱包
“所以们得.....”楚谟彻底怒了,体表的气暴戾地荡漾着,暗红瞳孔如同野兽般竖起,“把宰了”
这时,那个背心壮汉也转过头来
的脸色先是露出一瞬扭曲的愉悦,随即猛然阴沉下来,双腿肌肉隆起,如同一头看见猎物的野兽般,朝着楚谟快步走来
尼飞彼多拉着楚谟,她几乎快要急出眼泪,“也是会念的人,附近的大家都得避开,快点走.....”
楚谟双手轻微颤抖,实在不能容忍,一个虐待女孩的人渣,就这样从眼前走过,而且那个女孩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是唯一的家人,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尼飞彼多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白皙的手因恐惧而颤抖着,但还是紧紧抓着楚谟的袖子
楚谟怔在原地
这种话语,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的口里说出来的
这就是
流星街的残酷之处
看到尼飞彼多的那道伤疤,很难想象,尼飞彼多究竟在霍夫手中经历过什么,甚至对方还是一个念能力者
楚谟知道这里是流星街,什么样的渣滓都可能存在,应该做到漠视一切,以自身的安全为主
但就连幻影旅团的那群人渣,都知道如果同伴被别人虐待了,那就一定要报仇回去
如果连这种时候都选择龟缩,那岂不是连人渣都不如
“对,是唯一的家人”楚谟沉声说道,“所以不想走,先躲在后面,相信”
尼飞彼多用力地拉着楚谟残破的袖子,她声音急促地说:
“们快跑啊,......会死的”
楚谟暗红的眼瞳满载怒意,不知为何,有些无法控制从心头涌出的暴怒,就像是体内某种隐晦的基因在作祟
“尼飞彼多,躲后一点,说了,相信”
楚谟微微握紧拳头,漆黑的爪子,不知为何从右手五指末端探出,皮肤的表面,灰黑的鳞片逐层涌现而出
此刻,霍夫已然走近,那藏匿着扭曲狂热的空洞眼神,令人望而背部生寒
霍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用绝对的武力去凌虐弱者
一方面可以理所当然地发泄内心的暴欲,另一方面,又可以安慰自己,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望着楚谟阴沉的脸色,舔了舔舌头,缓缓开口说道:
“这小子,为什么握着的钱包啊,难道说,是想偷的钱......流星街的人果然都这样,真是晦气,偏偏还遇见了旅团的那个男人
那个杂种,竟然把的能力给偷走了
绝对,绝对,要让付出代价.....”
霍夫脸色扭曲地自言自语着,但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睁大双眼,空洞的双瞳,倒映着从楚谟身上扩散出来的气
那股正气体逐渐向着漆黑之色变化
这一幕,对于精通念的霍夫来说,简直诡异无比
黑色的念?
不对
是的念,在变成黑色的火焰!
霍夫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孩,似乎并不简单
“所以....”楚谟语气冰冷,“她身上的伤,是做的,对吗?”
楚谟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发动念能力的
只是任由暴怒驱使着自己的身体,一种莫名的身为高等生物的傲慢感从心头涌出,这种傲慢不允许低头,不允许逃避
直到将眼前的敌人撕碎为止
冷静
对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霍夫安慰着自己,居然一瞬间被眼前这个看起来12岁左右的少年给震住了
可是一个修炼了接近两年半时间的念能力者,怎么样都不可能输给一个孩子
但此时,楚谟的躯体正在剧烈地龙化着
漆黑的鳞片突出皮肤表面,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和变形,每一根肌肉纤维都那么清晰,像是绞紧的钢缆
最可怕的却还是的脸,暗红的瞳孔高高竖起,锋利的獠牙透露着残暴和狰狞
这是
龙?!
霍夫神情扭曲,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身体不止地颤抖着
从楚谟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约莫介乎暴怒的君主和嗜血的野兽之间
“再问一遍”楚谟发出阴沉的低吼,“她身上的伤,是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