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此事，危险】
顾天涯的一番恳词和苦求，终于让李世民的神情有了变化
再也没像刚才那般，表现着自己的寸步不让
但心里虽然认了，嘴上却仍旧强撑，道：“不是看在的面子，是可怜河北道的黎民顾天涯还没资格跟借东西，这三千匹战马是借给河北百姓的”
顾天涯长长吐出一口气
郑重的给两人行了一礼
李建成微微点头表示示意，转过头来却却安抚李世民，温声笑道：“二郎啊，其实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些老是不自觉的想把关中经营好，可是想没想过其它地方也是咱家的？现在是天策府秦王，所以认为关中一代是的封地，可是将来某一天的时候，整个天下都要去担着啊到了那个时候，关中跟河北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这话明显带着一种暗示，更是如雷棒喝般的提醒
李世民面色猛然一震，脑中仿佛敲响黄钟大吕，但目光下意识看向顾天涯，隐约之间似是闪过了一丝迟疑
却见李建成呵呵一笑，语带深意道：“天涯不是外人，乃是咱们妹夫，所以二郎不用警惕，这个事情不必瞒着”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让蓦然惊醒无论河北关中，又或江南岭南，放眼整个中原，都是咱家地方，确实不应该争，相反应该帮衬着！”
说到这里一停，忽然哈哈大笑，道：“三千匹战马不要了，四千五百头犍牛也不要了，全都留给河北，让这个臭小子好生经营河北百姓若能富裕，也是大唐百姓富裕但是这个臭小子却需要劳心劳力，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李家稳固江山，如此这般一想，原来亏的是，哈哈哈哈，好得意啊”
李建成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如释重负的道：“能想通这些，为兄甚是欣慰”
说完之后看向顾天涯，打趣问道：“这次不用争了吧！”
顾天涯连忙点头，诚恳意切再行一礼
李建成面色更加释然，感觉终于劝和了两个小兄弟
像是想要拍一拍顾天涯的肩膀，但是最终却忍下渴望没有上前，反而笑呵呵的叮嘱道：“刚才俩因为争吵，激动之下离太近，以后切记不可如此，须得站的离远些，最好能在五尺之外，万万不可直面的咳嗽”
这话才一说完，李世民陡然变色，满脸都是苍白，像是心中恐慌
顾天涯同样脸色变化，忽然把目光看向李建成手掌，轻声问道：“大哥，手里是不是有血？”
说着不等李建成回答，紧跟着又道：“此前们在村头迎之时，小弟见以手捂嘴剧烈咳嗽那时将手掌藏在身后，不想让们看到咳出了血，对吗？”
李建成呵呵而笑，摆摆手道：“骑马颠簸而已，应是没有大碍，是的妹夫，对于李家来说不算外人，所以这事不瞒，太医诊断还有三年可活”
顾天涯眼睛一凝，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问道：“何病？”
可惜李建成并不在意的病，所以压根没有回答顾天涯的意思，满脸温和微笑，很是悠然的道：“这次来到河北之后，心里觉得很是满足，看到了的顾家村充满活力，看到了那些干活百姓的脸上笑容，听着她们的期盼，听着她们的憧憬，她们在议论着地，她们还谈及了牛，她们盼着春日来到，可以早早的开荒种田，真好，真好啊……”
忽然转头看着顾天涯，问道：“收回了八个村庄的田亩，这些土地准备怎么分授？”
顾天涯不敢迟疑，连忙回答道：“一家若有两丁，可得田地百亩”
李建成明显怔了一怔，皱眉道：“河北道饱受兵灾多年，存活的男丁怕是很少吧”
顾天涯再次开口，解释道：“把妇孺和老寡全都算作壮丁，每个人都会分给口粮之田”
李建成顿时满意，连连点头道：“这很好，这很好”
忽然又问道：“牛呢？准备怎么分？”
这次顾天涯微微沉思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道：“四千五百头牛，能够满足七八个县，但是暂时还做不到那么大，所以先要从密云县开始施行，按照三百亩地一牛的标准，先分给八个村庄的百姓”
李建成登时又是一怔，道：“一家若有两丁，便可得田百亩，这岂不是说三家人便能共用一头耕牛？如此分配是不是稍微有些浪费？”
“大哥，这不浪费！”
顾天涯猛然开口，语气有些艰涩，道：“因为河北寡妇多”
说完之后，才做解释，又道：“寡妇都是女子，体力难比壮丁，所以要多给她们分牛，才能保证耕种土地，若是不给她们足够的牛，她们…她们会把自己当成牛……”
李建成面色苍白，下意识道：“以人当牛，充作畜力！”
顾天涯忽然扭头别处，像是不愿意让李建成看到眼圈泛红，道：“在小的时候，娘就当过牛，她拉着沉重的木梨，把自己当成畜力使永远都忘不了，娘的肩膀全都脱了皮”
李建成怔立原地
顾天涯又道：“虽然现在长大了，娘不用再去拉梨，但是河北还有很多女人，她们的孩子像当年那样小，所以她们也会像娘一样，把自己当成拉梨耕地的牛……”
李建成面色更加苍白，仿佛身躯都在摇晃，足足好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艰难道：“人，牛！”
人！
牛！
授田之后若是牛不够用，那些寡妇绝对会把自己当成拉梨的牲口
猛的看向顾天涯，一脸郑重的道：“的分配办法很好，不愧是的妹夫”
这是赞同犍牛分配方式的表态
顾天涯得认可，心中顿感轻松，道：“您的心肠很好，不愧是大哥”
李建成哈哈大笑，指着道：“难怪二郎说油滑，原来小子真的油滑”
明显极其欣慰，对顾天涯越发的赞赏，忽然再次开口，这次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沉声道：“粮食呢？怎么解决？说们已经想到了办法，但是大哥对此事最不放心”
顾天涯深深吸了一口气，语带深意道：“您身为大唐太子，谙熟所有内政，想必您应该知道，咱们其实有着存粮”
故意把‘存粮’二字咬的极重
李建成何等人物，几乎瞬间就猜到答案，脱口而出道：“说的是前隋粮仓？们盯上了前隋粮仓”
不知为何，脸色变寒，眼中猛然闪现担忧，急急又道：“此事，危险”
顾天涯登时一怔，想不通为什么如此紧张，就连李世民也是微微皱眉，感觉大哥似乎太过谨慎了些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猛见门口冲进来一道身影，赫然乃是昭宁，俏脸全是急色，她进门之后并没有和两位哥哥打招呼，而是直接扑到了顾天涯的身边，低声道：“出事了”
顾天涯心里一惊
隐隐有种不妙之感
能让昭宁这般紧张的事，必然是和有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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