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传

第三十八章李密化为教书先生旧时相约上瓦岗寨(3)

刘二逃脱了一顿想像中的暴打,疑心反倒更重起来暗自揣测,看刘先生那副凶悍样子,若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的对手可为什么没打?真的是因是一个落魂流浪到此的外乡人,遇事得忍且忍吗?

过了几天,刘二越觉得自己的猜疑更有道理因为轻亵了“刘先生”的老婆以后,这些天来一直相安无事,即使不亲自动手,依在村里的为人和威望,只要稍微有透露,村里的长者及父兄辈的人绝不会饶过刘二捆绑跪地挨木板子,三天之内任何人都不给饭吃,然后再向刘先生赔礼道歉是一定少不了的所有这些都没发生,就说明刘先生的嘴极为严实,没有告诉别人为什么这样忍气吞声?

刘二越想越觉得蹊跷,越觉得其中有些意思这位刘先生一定不是常人,一定有什么隐密说不定是掠了人家钱财,拐了人家闺女私奔出来,到淮阳村暂避风头的若真是那样,就可以不轻不重地敲一笔,也好过几天吃喝玩乐的自在日子

从那以后,刘二对教书先生更加留意起来,李密当然浑然不觉没想到就在这天夜晚,刘二的猜疑果然被证实了

这天黄昏,刘二与李密在村口相遇,刘二说的要去城里去玩的话也是试探一年多来,刘二从未见教书先生夫妇二人迈出村子一步,这是一般常人所没有的耐性说了以后,见刘先生支吾应敷,当时并没在意,便转身回家

走出一段路,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前,是刘二一个出了五服的叔辈家,与李密的茅屋斜对着不远正巧,年轻的婶子出门小解,因是暮色昏沉,那女人没发觉街上走着刘二,还边走边解裤带刘二见此情景,又生了邪念就绕过篱笆院墙来到茅厕后面乡下农夫家所谓的茅厕,不过是三面大半个人高的土墙围起的角落,经年累月,土墙上已千疮百孔刘二来到墙后蹲下,找了一个稍大些的墙洞往里面窥探,暮色朦胧当中,只看见了一片雪白的屁股,还听到哗哗的声响,得意得差点笑出声来

正在意犹未尽,声响戛然而止,那位婶子提上裤子走了刘二见无光景可看,就站起身子打算回家,恰在这时,听到了那声叫喊:

“李密兄,怎么会在这里!”

刘二越过茅厕土墙寻声看去,见对面路上有一个骑马的人在跟刘先生说话刘先生显得十分慌乱,随即便拉着那个人进屋去了,还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刘二打了个哆嗦,一种本能催使急步绕到路上,轻手轻脚地猫到教书先生的窗下,但是门窗封闭得极严,只听到屋里有人声,说的什么,却一句也没听明白不过有一点刘二已经坚信不移:刘先生不姓刘,那个骑马人叫李密兄更何况那个人骑着马!在乡下,除了偶尔见到穿公服的人骑马之外,普通百姓绝少有骑马的不管怎样,首先可以证实的便是刘先生已经不是刘先生了,至于到底是谁,钱财藏在哪里,怎样才能敲一笔,刘二自知绝非自己出面所能办到的,但是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二就起身去了县城

刘二有一个远房表舅家的表哥,姓孙,在县衙里混了个班头,外号人称孙大杠子,意思是凡事无论大小,只要经孙班头之手,非得敲一杠子才衍孙大杠子跟刘二很投得来,刘二身上有几个零碎钱时,还常来县城约孙大杠子喝两盅

这天孙大杠子见刘二又来县衙找,就问:“怎么又弄了两只鸡换成钱了?”

刘二嘿嘿一笑,说:“孙哥,这回猜错了今天,得请喝酒”

“哟嗬!几天不见长了本事,倒要来敲一……”想起自己的外号,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又问:“到底有什么事?”

刘二越发卖起关子:“摆下四样菜,烫上一斤酒再说反正是给孙哥送钱来的”

孙大杠子看到刘二这副得意的模样,猜想可能寻到了一条生财之路,想来找个合伙,就拉进了酒馆

三杯酒刚刚下肚,刘二就把自己对刘先生的猜疑,以及昨晚已经证实不姓刘等等的事情全说完了孙大杠子听说有人叫刘先生“李密兄”,手中的酒杯一抖,问:

“刘二,说那个骑马的人叫刘先生李密兄?”

“是啊,是啊”刘二鸡啄米似地点头

“这不是玩笑,可听清楚了?”

“当然听清楚了”

“刘二,知道李密是谁吗?”

“咱管是谁哩!反正是个有钱的主儿,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淮阳村,这就行了孙哥,明天穿着公服去们村,找那个李密晓以利害,只要肯拿出钱来,咱就保证不把这事声张出去哼,这回得狠狠地敲一大杠子,让知道知道……”

“闭上那张嘴吧,就知道钱”

刘二以为自己顺嘴说出了孙哥的外号,惹得恼火,就嘿嘿笑笑,不再说话其实,孙大杠子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刘二说的那个人真是朝廷通缉抓捕的那个李密,就不是敲一杠子的事了领人抓了李密,当然会得重赏,而且自己也绝不会只干个小小的班头,至少也得是个县令、县尉之类的得了赏银之后,当然得拿出个三两二两的给刘二,但眼下要紧的是得让稳住,不要再四处张扬

对刘二说:“刚才说的这些,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免得别人先下手,把咱们的钱财抢了去来,喝个一醉方休,明天就去找那个教书先生叙谈叙谈!”

合当李密有九死一生之运

刘二回到村里时已是傍晚因是孙大杠子掏钱请客,刘二就一顿猛吃猛喝,到此刻还在云里雾里,醉醺醺地一步三晃

在村口柳林边,刘二看见邻居的翠花姑娘在割羊草,就腆着脸走过去,说:“翠花,给做媳妇吧”

翠花闻到刘二满身酒气,板着脸说:“去!再敢满嘴喷粪就砍!”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镰刀

刘二毫不在乎:“嘿,还挺厉害哩知道,瞧不起刘二等着,刘二马上就是有钱人了明天衙门里就来找那位刘先生不姓刘,叫李密,到时候会乖乖地给拿出钱来等有了钱,盖起三间大瓦房,就去跟爹提亲怎么样啊,翠花?”

翠花吓了一跳,顾不得跟刘二斗嘴,提起草筐匆匆走了

天黑时候,李密跟雪梅正吃着饭,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叫柱子,是翠花的弟弟,也在跟李密读书柱子进门喘着粗气说:

“刘先生,爹叫来告诉,衙门的人说叫李密,明天就来跟要钱,爹说,叫刘先生想个办法对付对付”

李密忙问:“柱子,爹怎么知道的?”

“是刘二,刘二喝醉了酒跟姐姐说的!”柱子说完,转身跑了

雪梅大惊失色,说道:“淮阳村如今已经住不得了!”

李密点点头:“赶快收拾一下,现在立刻就走”

“去哪儿啊?”雪梅赶忙问道

李密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无可奈何长叹一声,说:“现如今们还能去哪?只剩下一条生路了,那就是上瓦岗寨!”

突然,挥拳猛地砸在桌子上,咬牙说道:

“老天啊,李密一定要让亲眼见到,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