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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德当即面露难色，立刻梗住声音，却没敢挂电话

江宋继续道：“不用一幅假惺惺的样子，满月酒要来，百日宴要来，不来和家人都高兴要不是媳妇要求，结婚那天未必会请，呢？怎么说她的，还记得”

的声音平淡似水，平静得不包含半分感情但是江承德年纪大了，未必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有所愧疚，但对于惟一的亲生儿子，势必是想亲近的

这与她现妻做法有关，这女人一儿一女膝下承欢，对态度向来冷淡，这次争执后家里差点儿翻了天，就这还是硬.挺着不能报警

这边的孩子自然是亲近不起来的，自己的亲生儿子万万不能得罪

若说起后悔，自然是有的，基于当下两难的情况下，后悔当年对江宋母子不闻不问

“这不是为好……”江承德道，“不能太依着女方那边了！”

“管好自己吧！”江宋提高嗓音，忽然怒声道，“妈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江承德整个人都傻了似乎是有人自脑门中.央闷声一锤，将接近六十年来的人生信仰、自负全部击垮，万念俱灰

等稍微回血，电话那头已然只剩下盲音，一声一声，声声落寞而无情

现妻这边，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漏风且疼，打了消炎针更疼她对待江承德，态度是很随心所欲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因为而受伤，自然更没好脸色

她叫嚣着骂了两句，见不反应，随手拿起抱枕就扔了过去，眼见那男人步履蹒跚地走向阳台，姿态宛如老了十岁

她嫌弃道：“老年痴呆了！”

却见那人自阳台花架绊了一脚，扑通向前栽去——

……

江宋走进卧室时，小橙子正在婴儿床上扑腾着腿，郑千橙拿着手里玩具逗她玩，床的另一边，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郑千橙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男人脸上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她顿时产生一股儿奇怪的不好直觉，不过她没出声，就这么淡淡地看着，看坐下，逗弄女儿

小橙子非常喜欢江宋，看着就笑，但凡爸爸一逗弄，这娃娃能笑出声，十分可乐

小橙子打了个呵欠，眉眼红红地望着爸爸，眼皮子打架，嘴角一扯一笑

郑千橙冲着低声道：“困了”

江宋抬眸，不再看女儿，而是看她确实没什么共通点，女儿的长相多半随了

下午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窗边，昏昏暗暗几道，小橙子哼哼唧唧几声，郑千橙只好将小人儿抱起来喂奶

倒也不害羞，只是身体微微侧着，让那人看不到

看见搁在床上的电脑：“在工作？”

郑千橙抱着小人儿拍了拍，颔首道：“下周上班，先看看近期项目采访，熟悉一下”

抬手给她掖了掖额前碎发，没说话

小橙子两颊饱满，红唇吮吸，时不时发出咕嘟咕嘟响动，已经彻底睡着了

郑千橙抿了抿唇，笑着与男人聊家常：“爸妈又给哥开会了，让赶紧和可儿妈妈复婚，还说只要两人能复婚，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江宋想着那次在小区门口见到可儿和颜词的场景，没什么印象

郑千橙又道：“哥这人眼光挺高的，可儿妈妈在大学那会儿很多人追，对人家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梦想成真”

江宋眉眼一挑，沉默地想：不也是？

又道：“记得和说过”

郑千橙一怔：“嗯？”

江宋想了想，道：“和说过，哥要带女朋友回家”

郑千橙笑道：“那都多少年了，人家女儿都十岁多了”过了会儿又笑，“这么久了，还记那么清”

江宋没说话

郑千橙把小橙子放进婴儿床里，江宋给她搭了把手，她把衣服放下来，低声道：“过来，靠近点儿”

小橙子刚睡，她不敢大声讲话，密闭的空间，昏暗的环境，她的呢喃格外温柔

江宋看着她，听闻她道：“得给道个歉……昨晚那事儿，看好像有点儿不高兴，就没忍住呛了她，但后来……哥下手确实重了，对不起啊”

江宋并没有回话

郑千橙立刻道：“可以选择不原谅，但别迁怒于的家人”她捏着的手，真诚道，“怪吧，赎罪”

江宋回给她一个见鬼好笑的眼神

郑千橙逮住了：“这是什么眼神啊？”压低声音道，“就是看好像是不开心了，才忍不住去呛她的”

江宋道：“昨天是第二次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