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商标
谈好了价钱,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商谈了,桂芝答应此方子只卖给一人,并说定帽帽小屋还是照旧,不会因为方子卖给就自己也不做了,这点买卖孙顺也不放在眼里,心里已经被桂芝刚才的设想激起乐雄心,当下在施成竹的见证下签了契约
田桂芝收好自己的一份契约,大家以茶代酒庆祝合作愉快,聊天的氛围也轻松起来,既然达成了合作,桂芝就又开始推销自己的新业务
“孙伯伯,按理这方子卖出去了,以后如何也和无关了,只是这个人有些怪,从手里出去的方子,还是希望它能成气候,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顺点头
“请讲”
“这橘油孙伯伯肯定也自己试过,虽然比做的有些差别,但其实也是可以用的,市面上也大都是这种,防蚊时间短效果差,若是两种都用过能明显感觉到差别,现在有了好方子,为了长久发展,最好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来,以后让大家伙一说起橘油来就先想到家的最好”
桂芝把自己带的帽帽小屋标签往桌子上一放,
“孙伯伯请看,这是帽子的商标,是自己设计的,若是孙伯伯有意侄女愿意代劳,只需要手工费就可以”
这是一小块方正的麻布,红色的草帽图样,四个黑色的字‘风华正帽’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帽帽小屋必出精品
帽帽小屋帽子卖的好,这名字也很重要,‘风华帽’是那些小娘子挂在嘴上的名字,而不是铺子里说的‘遮阳帽’‘无顶帽’‘特色帽(帽子上带动物图案)’之类,桂芝也是后来发现的,第一届帽帽创意大赛之后坊间都用‘风华帽’称呼自家的帽子,她立马就做了这个商标
田桂芝以一己之力打开了女人帽子的市场,当时在京城的各大行会引起的震动可不小,孙顺早就有所耳闻,显然对这个标签也很感兴趣,
“手工费多少?”
“十贯钱,友情价”
孙顺多年的江湖生涯让面色未变,心里却是‘这是友情?咋觉着是杀生呢!’嘴上打
个哈哈,
“那还是算了吧”
施成竹在旁听的却大为意动,竹墨轩的毛笔和竹纸也算小有名气了,可还是有很多人用了自己的纸和笔却不知出处,
“桂芝,帮竹墨轩做一个吧,就是那货物和的不太一样,能行吗?”
“行的,施伯伯的只要五贯钱就可以了”
“们太过分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孙顺当下面色发黑,怒而站起拂袖而去
“孙当家且留步,”
施成竹忙站起来拦住,
“听田小娘子说说因由”
田桂芝忙站起来快言解释,
“竹墨轩有现成的名字,只需设计图案,贴到毛笔上的标签很小,还有施伯伯自己有纸…”
孙顺…但是这个单子显然也没有谈成,请人做一个牌匾才花几个钱,这冤枉钱才不会花呢
田桂芝很重视自己接的第一单商标设计订单,针对竹墨轩的货品她设计了两个样式,一为印,可用于纸上,一为标签,可贴于毛笔和其它小物件上
桂芝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就想花钱请援手,
“李伯伯,接了个单子需要画稿,若是主家满意,每幅一贯钱”
李云石瞥了桂芝一眼,
“还不如说请帮忙呢,的画那么不值钱吗?”
“那李伯伯这么一幅画作一百贯差不多吧”
桂芝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问道
“差不多”
这是才完成的一幅桃花图,花了两天的功夫,是送友人的,的画作除了油纸伞上的会卖,平时这些画作都是友人互赠,即便是这样,也会有画作流入市场,价钱也略知一二
桂芝把自己带来的纸铺到桌子上,
“只要这么大一幅画,一贯钱少吗?”
李云石看着那白纸上的小圆圈圈张口结舌,这一贯钱可真不少
“李伯伯,看在咱多年交情的份上,有个新的买卖就不瞒着了…”
田桂芝当然不会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就说了一部分都把李云石给惊呆了,
“这是不是有点黑?”
田桂芝柳眉一竖,
“哪里黑?是李伯伯认为自己的画不值一贯钱
吗?”
李云石忙摇头,那必须不能承认
桂芝继续咄咄逼人,
“帮着找们这些书画大师,又要自己刻印不值得这点钱吗?”
“值得值得,”
怕了这丫头了,李云石忙把桌子上那纸样收拢到自己面前,
“回头就给画,多画几张让自己挑”
田桂芝收了气势,面色柔和的浅笑,
“沅公子不知是否得空?”
李云石抬眼看这小丫头笑的跟个狐狸似的,气道,
“没空!”
当着桂芝的面说的斩钉截铁,回头到了家里还是来了长子的书房,
“沅儿可对方寸之间书画感兴趣?”
李沅放下手中的笔,
“方寸之间?说来听听!”
李云石把手里的纸筒在桌子上展开,本来洁白的宣纸上却有很多针眼,有圆有方,
“这是?”
“看这是样品,今日…”
这和桂芝的玩笑之作可不一样,李沅直视着父亲,
“父亲是何意?”
不会真让自己卖画赚钱吧
“沅儿,咱父子坐下好好说说话”
李云石来到靠墙的椅子上坐好,拍了拍旁边椅子的扶手招呼儿子来坐下
“今年春闱也看出圣意如何,状元郎咱不了解不说,榜眼探花都是熟识之人,圣上虽然没有给徐淞状元之名,但是最先得到职事官的,并且户部的重要性当明白,据所知张景是要入吏部的,这个更不需要多说,俩不光学识过人,还都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之人,明白吗?”
“儿子明白!”
“要想出仕需先入世,徐淞擅经商,张景对农事知之甚深,们还都在外游学两三年有余,现在游学尚早,不若先接触这些商贾之事,了解一些买卖之道”李沅没有吱声,的心有些矛盾,受母亲的影响太深了,李云石心里叹气,
“要说桂芝这丫头真是个商业奇才,知道她这一间铺子养活了多少人吗?”
这话题李沅果然有兴趣,
“多少?”
还真的对这些不甚了解,只知道她铺子里的货物她是这样介
绍的,
“都是委托别人加工的,自己做的很少”
李云石给儿子讲了桂芝的小小的商业圈子,非常独特的经营方式,最后又扯到那商标上面,
“招牌是各个商家都重视的,桂芝用的这种方式还未见过,她把字画结合起来,觉的很是新颖有趣,她接的第一个单子就能想到来找帮忙,是个有眼光的”
说到这里李云石面有得色,的书画在当下还是有些名气的,桂芝拿自己的书画作品给下订单的人,想必那边也很满意
事实确实很满意,施成竹看到桂芝送来的图样后面的印章后很吃惊,
“桂芝,请李朝奉作画这价钱可是不菲,再给加五贯钱”
当天是抱着给桂芝捧场的想法,谁想小丫头会下此功夫,这可真是友情价啊!
“不用不用,”
桂芝忙摆手拒绝,把看中的两个图样圈出来,解释道,
“这幅大的是李朝奉所作,这幅小的是李沅公子设计的,们给的也是友情价”
眼看桂芝要都卷走,施成竹不舍的了,
“把挑中的拿走,剩下几个能给留作珍藏吗?”
桂芝眼睛一转,这个自己想留着呢做档案呢,
“恐怕不行,答应们只选一幅的”
施成竹有些遗憾,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商标是们父子俩设计的,待桂芝离开后,马上招来了掌柜的反复嘱咐…
半个月后,一个石刻的印章和一沓上了蜡的绿色标签送到了竹墨轩,
“是建议这样用”
桂芝拿过来一刀竹纸,斜着一划,那圆印章蘸满红色印泥盖到了纸边上,又印到了旁边包好的一刀纸的外面油纸上
至于那涂蜡的绿色标签,更简单,直接贴到毛笔笔杆上,桂芝也一一教了那小伙计贴法,
“特意旁边留了白,可以直接这样粘好套到笔杆上,买回去用的人撕掉也方便”
施成竹非常满意,当天就用上了,还带了一份到孙当家的绣品铺子里一番显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知道这商标是请谁来画的吗?”
孙顺看着那石刻印章和小标签
还有些不以为然,
“当书画铺子开假的啊!京里找个会写写画画的人还不简单”
“这枚印章是李朝奉所作,这个小标签是李沅公子所作,李沅公子知道吗?师承翰林院黄翰林…”
‘神算子’孙顺一把把两样东西抢了过去,还真于书画上有些眼光,仔细看过之后,却道,
“可惜了!”
这一雕琢把画上的灵气都雕没了
“是个商贾,不是个画师!”
施成竹把印章小心的收起来嘲笑了一句就离开了,商标就是招牌,让人眼前一亮印象深刻就够了,这人在这较啥真啊
杜薇薇的大婚之日如桂芝所料定在了这个春天,看着表姑的花轿出了大门,桂芝看着舅奶奶脸上的泪水,这就是养女儿啊,养大了嫁出去,从此以后就是人家家的人了,嗯,自己还是晚点成亲的好
杜薇薇只过了九天就出现在了铺子里,桂芝得了信赶了过来,绕着坐在椅子上的她转了一圈,
“啧啧啧,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这小日子过的挺甜蜜啊!”
杜薇薇抓住她胳膊拉她在身旁坐下,
“可别转了,转的头晕”
果然成亲了脸皮就厚了,桂芝斜她一眼,
“出来公婆没意见?”
这刚成亲不在府里多表现表现,被公婆嫌弃穿小鞋咋办?
“现在府里是大嫂主事,公婆喜清静不要们后辈请安,们各个院子都是各自安排,在家里也无事,索性来看铺子,中午徐淞过来接回家”
这还真不错啊!桂芝没想到那豪宅大院还能这样轻松过日子
“哪里是想的那么简单?”
杜薇薇哪还看不出桂芝眼里的意思,
“是们院子里没有妾室通房的才清静,别的院子都在斗法呢,出来看铺子还躲个清静”
“切,果然没意思”
桂芝闻言叹气,那种日子想想都让她窒息
杜薇薇显然也不愿提那些琐碎事,拉着桂芝说了找她来的原因,
“姑夫帮留意了一处铺子,那家人家犯了事,急需要钱打点,那铺子想脱手就找到了头上,不是落井下石
之人,这铺子的价钱也不便宜,要吗?”
刚刚得了一千贯钱的桂芝很有底气,对这小姑夫的眼光还是挺相信的,当下就道,
“要!”
“那带去看看”
杜薇薇起身,丫环小翠忙冲过来扶她,桂芝还有些愣怔,待看她走路那慢悠悠的劲,心里直呼‘好家伙’,忙跟着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道,
“要不说在哪里,自己去看一眼就行,或者改天也行”
杜薇薇今天就为了这事出来的,如何肯,
“也要亲眼去看一眼,若是可以等中午姑夫就要给那边个准话,这种要钱急的拖不得”
好在桂芝这些日子都借了小姨的光,天天有马车坐,一出铺子门就上了马车
毫无疑问,徐淞办事还是靠谱的,这铺子两人都相中了
田树满当天晚上就见到了将军府的马车,第二日一早按桂芝说的带上了家里所有的银钱赶到了京城,前后三间大房子,很是宽敞,只看了一眼就掏钱,一千两百贯,那边抱着钱就跑了,是真的急用钱
“果然多置办些家业是对的,若有事也能马上抓到钱”
田树满感慨道